藍玉斜倚在木質櫃枱上,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全昭彌的側臉上。
她正低頭整理牛仔外套的袖口,栗色髮絲從耳後滑落,掛在鼻樑上的墨鏡顯得有些大了。
所以你這是剛從海外旅行回來?
昭彌摘下墨鏡別在領口,露出一雙琥珀色眼睛:不是旅行,我去海外錄製《叢林的法則》了。她揉了揉太陽穴,可把我累壞了。
藍玉的視線掃過她瓷白的肌膚,她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連半點曬傷的痕跡都沒有。
你這狀態...他忍不住伸手比劃了一下,看起來可不像剛剛經過風吹日曬的樣子。
哈哈!昭彌突然笑出聲,握拳想要輕捶他一下卻及時收手:那是當然,我有做好防曬措施的好嗎?
她撩起鬢角的碎發,露出耳後一小片肌膚,看,這裏纔是我的真實膚色。
藍玉湊近了些。
在那片被髮絲常年遮蓋的麵板上,確實能看出些許色差,但暴露在外的麵板也不過是從雪白變成了奶油白。
這就是白人基因的優勢嗎?
白人似乎相當難曬黑,一般即使經受了暴曬,白人的麵板也會呈現出粉紅色的狀態。
全昭彌拉過藍玉的手臂與自己做對比,沒好氣地說道“歐巴的膚色明明比我還白好嗎?”
她在藍玉的手臂上搓了搓,發現他還沒有塗任何防曬或護膚產品:“我怎麼覺得歐巴比我要更像白人一點。”
藍玉從店員手中接過兩人的咖啡,看著自己手臂上被他搓出來的紅印,得意地說:“我的膚色繼承自我的母親,這也是我這個名字的由來。”
藍玉這個名字是由他爺爺取得,可不是為了碰瓷歷史上的名將。
他母親的膚色就非常白皙,藍玉成功遺傳了母親的基因。
按理來說,一般新生兒多少會有些黃疸,但藍玉不僅完全沒有黃疸,整個人就像是一個瓷娃娃一般,白到讓人以為他在發光。
玉的溫潤質地象徵著仁,表裏如一象徵著義,聲音清越象徵著智,寧折不彎象徵著勇,瑕疵不掩瑜象徵著潔?。
藍玉的爺爺結合他的膚色,為他起名藍玉,是希望他能擁有玉所代表的堅韌不拔、純潔無瑕、仁義智勇、高貴純潔等品質。
最近有回歸的計劃嗎?
藍玉隨口一問,全昭彌的嘴角卻瞬間繃緊了。
我們公司...她無奈地用手指刮著杯壁上的logo,你懂的,YG藝人的回歸節奏。
你這剛剛solo出道,不正應該多回歸招攬人氣嗎?藍玉輕聲問。
藍玉第一次去打歌節目,就欣賞了全昭彌的solo出道舞台,她solo出道的成績似乎並不是很好,按理來說她的經紀公司應該緊迫起來,讓她多多回歸在大眾眼前刷臉才對。
可她的經紀公司theblacklabel偏偏是YG旗下的廠牌,YG旗下藝人回歸的速度懂得都懂,一年能回歸一次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Teddy歐巴說新歌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創作完畢。她扯出一個無奈地笑容,反正...反正我還可以上綜藝,找我拍攝的畫報和代言也很多。
這一點確實真的,全昭彌出色的外形條件讓她獲得了不少廣告邀約,光靠代言費她每年也能獲得幾億韓元的收入。
但全昭彌表現得並不像她口中那樣輕鬆,藍玉注視著她的手指,紙套已經被捏得變形了。
《PRODUCE》時期積累的人氣...藍玉斟酌著用詞,還是需要持續的作品來鞏固。
全昭彌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她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不然也不會選擇離開JYP了。
可看著如今蒸蒸日上的ITZY,她也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否正確了。
全昭彌慘然一笑,藍玉剛要開口邀請全昭彌出演自己的視訊企劃,背後突然傳來行李箱輪子急促的滾動聲。
還沒等他回頭,一股大力猛地撞上他的肩膀——
Whoareyou?Getawayfrommydaughter!
藍玉踉蹌著後退兩步,咖啡差點潑灑出來。
一個穿著深藍色POLO衫的白人男性已經橫插在他和昭彌之間,對方剃著利落的平頭,灰藍色的眼睛裏燃燒著明顯的敵意。
男人寬闊的肩膀將昭彌完全擋在身後,右手甚至已經半舉起來,像是隨時準備推開任何靠近的人。
Dad!昭彌的尖叫聲刺破空氣。
她慌亂地從父親身後鑽出來,手指死死拽住男人的衣袖,你在幹什麼!這是藍玉xi!
藍玉這纔看清這位突然出現的襲擊者——約莫五十齣頭的年紀,曬得發紅的鼻樑上是深深的眼眶,左耳垂還戴著一個小小的十字架耳釘。
此刻對方的表情正從憤怒迅速轉為尷尬,張開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那個...救下雪莉的Youtuber?男人的英語口音裏帶著明顯的加拿大腔調,舉著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女兒,Somi的臉已經紅得像她指甲油的顏色,正拚命用眼神示意父親道歉。
非常抱歉!馬修突然來了個九十度鞠躬,動作標準得像個小日子,完全沒有東亞長輩的威嚴感,我以為你是...最近總有黑粉攻擊Somi,我太過緊張了...
藍玉揉著被撞疼的肩膀,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位父親道歉的速度比他襲擊的速度還快,反差大得令人措手不及。
他注意到馬修POLO衫的領口還別著加拿大國旗的徽章,推著的行李箱上貼滿了TorontoRaptors的貼紙。
沒關係的,叔叔。藍玉主動伸出手,您這是愛女心切。要是我有女兒,肯定也會萬分防備接近她的壞小子。
他說著沖昭彌眨眨眼,後者正捂著臉,從指縫裏偷看這場尷尬的會麵。
馬修握住藍玉的手時,掌心都是汗,但力道很紮實。
Somi經常看你的視訊,他的韓語意外地流利,隻是語法有點混亂,基本上一期不落。
爸!別說了!全昭彌終於放下手,臉比剛才更加紅了。
她拽著父親的手臂往後拉,另一隻手不斷整理其實並不淩亂的頭髮,藍玉xi很忙的,我們別耽誤他時間...
藍玉原本想順勢提出合作邀請的話卡在喉嚨裡——崔相赫的電話恰在此時打了進來。
車到了?藍玉對著手機簡短應答,餘光看到昭彌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垮了一下。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朝父女倆點點頭:我得先走了。叔叔、Somi,再見!
馬修寬大的手掌在女兒眼前晃了第三次,EarthtoSomi?
“earthtosb.”是一個常用的俚語,用來提醒某人走神了,馬修帶著加拿大口音的英語特別帶有諷刺感。
全昭彌猛地回神,她下意識後退半步,Dad!她壓低聲音抗議,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垂都染上了珊瑚色。
看來有人的魂都跟著那位藍先生飛走了。他抬頭沖女兒眨眨眼,灰藍色的眼睛裏盛滿促狹的笑意。
我才沒有!全昭彌的聲調陡然拔高,引得附近幾個旅客側目而視。
她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縮起肩膀,我隻是...隻是剛好在擔心咱倆出演的這期節目會獲得怎樣的收視率...
Sweetheart,你老爸可是看著你長大的。老父親露出能夠看破一切的精明眼神:你撒謊說自己沒偷吃雪糕時就是這個表情。
全昭彌的嘴唇張了又合,最終泄氣般地垮下肩膀。
馬修突然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把她精心打理的髮型弄得一團糟。Hey,我沒說不贊成。他笑著看昭彌手忙腳亂搶救頭髮的樣子,聲音突然壓低,那小子確實是個值得託付的物件。
光憑他麵對馬修誤會他以後的態度,以及他救了雪莉這件事,在馬修的心裏,藍玉就是一個好小夥。
Dad!全昭彌急得直跺腳,左右張望生怕被人聽見。
她慌亂中戴上墨鏡,還不小心把墨鏡戴反了,鏡腿彆扭地翹在臉頰邊。
馬修大笑著一把摟過女兒的肩膀:聽著,我的小公主。
馬修突然正色道,手指輕輕敲著女兒單薄的肩頭,你已經成年了,父親不會幹涉你與什麼人交往...
他頓了頓,眉頭皺成擔憂的弧度,但你是偶像,記得嗎?你得躲開那些記者和粉絲...
全昭彌猛地掙脫父親的懷抱,她急得連英語都蹦出來了,手指在空中胡亂比劃,我才剛剛solo出道,怎麼可能輕易跟男人...
馬修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他摩挲著下巴上沒刮乾淨的胡茬,若有所思地說:其實等幾年也好...不過到時候那麼優秀的男孩說不定早就名花有主...
他故意沒說完,偷瞄女兒的反應。
全昭彌整理頭髮的動作突然僵住。
她透過散落的髮絲看向父親,發現對方灰藍色的眼睛裏閃著狡黠的光。
這個一直庇護在她身前的硬漢老爸,此刻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teenager。
你故意的!全昭彌氣呼呼地整理著髮型。
馬修突然長嘆一聲:還記得你十二歲迷JustinBieber時,我可是排了六小時隊幫你要簽名...
那能一樣嗎!全昭彌急得直跳腳,卻冷不防被父親用登機牌輕輕敲了下額頭。
保護好自己,明白嗎?馬修突然嚴肅起來,眼角細紋裡盛滿擔憂,這個圈子...他沒說完的話融化在機場嘈雜的背景音裡。
“嗯……”
……………………
距離下午五點還有不到10分鐘,藍玉站在穿衣鏡前調整腕錶,OctoFinissimo超薄機芯在腕間泛著冷冽的鈦金屬光澤。
鏡中倒映出他一身FOG標誌性的暗黑係疊穿——深灰高領針織衫裹著修長的脖頸,外搭的植絨字母衛衣帽子懶散地垂在背後,西裝外套的羊毛混紡麵料隨著動作流淌出細膩的光澤。
哢嗒。
崔相赫推門而入時,藍玉正彎腰繫抽繩西褲的帶子。
他的目光在藍玉身上逡巡片刻,突然嘆了口氣:你這張臉不去當演員真是暴殄天物。
藍玉頭也不抬,手指靈活地將繩結打成完美的蝴蝶結:相赫哥,這話你說過二十七次了。
這是第二十八次。崔相赫糾正道,咱們預約的時間馬上到了,準備出發把。
走吧。
電梯下降的三十秒裡,崔相赫的視線始終停留在藍玉的側臉。
當電梯的一聲停在車庫層時,經紀人突然開口:你確定不考慮當演員麼?已經有不少劇組向你傳送邀約了。
藍玉邁出電梯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以後再說吧,現階段還不是時候。
QuiQui美容院的玫瑰金招牌在傍晚格外醒目,車還沒停穩,徐玉老師就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迎了出來。
哎一古我們的老闆來了!
藍玉將徐玉老師聘為了TeamJade的美妝顧問,勉強也可以算是她的老闆。
藍玉微微頷首,任由徐玉挽著他的胳膊往裏走。
美容院裏瀰漫著香薰蠟燭的雪鬆氣息,徐玉老師已經把其他顧客都推掉了,今晚隻為藍玉服務。
經過化妝鏡區時,藍玉突然停下腳步:老師,IZ*ONE的孩子們最近還有來嗎?
啊...那些丫頭啊...自從造假新聞出來,就再沒見過了。
徐玉老師顯得有些可惜,畢竟IZ*ONE可是有12名成員,驟然損失這麼多客戶讓她十分心痛。
權恩妃、張元英、安宥真、宮脇咲良、薑惠元...徐玉擰開一瓶精華水,液體在玻璃瓶中晃出細小的漩渦,這些女孩子個頂個漂亮,給她們做造型,我都感到賞心悅目。
崔相赫突然在門口咳嗽了一聲,眼下這功夫,還是別跟IZ*ONE的成員扯上關係為好。
徐玉立刻換上職業微笑,拿起扁梳輕輕梳理藍玉的劉海:今天我們做個濕發造型?搭配你今日的穿搭,妥妥的慵懶貴公子。
“好的。”藍玉閉上眼睛,任由冰涼的髮膠噴在額前。
當徐玉的手指穿梭在他發間時,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見過的IZ*ONE的成員們,這個組合若是就這樣解散了確實有點可惜。
好了!徐玉突然拍手,喚醒了陷入思緒的藍玉。
鏡中的他劉海微微濕潤,幾縷髮絲垂在眉骨上方,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深邃。
完美。崔相赫站在門口看錶,該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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