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林先生，回家之事，慢慢來，不著急。”早苗樹輕聲說道。
說真的，早苗樹並不認為林澈還能回家。
至少以早苗樹作為日本人，經常看的那些日本穿越動漫和輕小說來看，基本都是穿越過去了，然後就穿不回去了。
早苗樹的話雖然委婉，但林澈何等聰明，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她們認為他回去的希望極其渺茫。他端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林某明白。世事難料，強求無益。眼下……確應先慮及生存之道。”
他迅速收斂了那一瞬間流露出的失落，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機螢幕上，指著其中一個韓語學習app的圖示，問道“早苗姑娘，此物便是你所說，可習練此地語言之工具？”
早苗樹見他主動轉移話題，心下稍安，連忙點頭“對，就是這個。裡麵有從發音到簡單對話的課程，你可以跟著學。有不懂的，我和sana都可以教你。”
“有勞了。”林澈點開app，立刻被裡麵清晰的語音和圖文並茂的講解吸引，開始專注地跟著念基礎的母音字母。他的發音雖然生硬，但模仿得極為認真。
湊崎紗夏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早苗樹小聲用日語說“小樹，他學得好認真啊……感覺比我們當年學語言的時候還用功。”
早苗樹也低聲迴應“畢竟是靠讀書考中進士的人，學習能力和毅力肯定遠超常人。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幫他平穩過渡，讓他能慢慢獨立起來。”
這時，林澈似乎遇到了一個問題，他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斷她們的交談“二位姑娘，此音……與官話差異甚大，林某總是念不準。”他指的是韓語中的某個緊音。
湊崎紗夏湊過去，耐心地放慢速度示範了幾遍“是這樣，舌頭要稍微……”
林澈仔細看著她的口型，反覆嘗試，雖然依舊不夠標準，但幾次之後已經有了明顯進步。這種強大的學習能力再次讓湊崎紗夏感到驚歎。練習了一會兒語言，早苗樹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林公子，關於你的身份問題，我有個初步的想法。”她神色嚴肅起來，“長期冇有合法身份在這裡是行不通的，很多事都辦不了。或許……我們可以嘗試為你辦理一個留學簽證？”
“留學簽證？”林澈和湊崎紗夏都看向她。
“嗯，”早苗樹解釋道，“就是以外籍學生的身份留在這裡學習。這樣你就能有一個相對合法的停留理由。我們可以想辦法聯絡一些大學，看看有冇有適合的中文授課課程，或者先申請語言學校。當然，這需要很多材料，非常困難，尤其是……你的背景。”她冇有明說“穿越者”這個最大的障礙。
林澈認真思考著這個提議。
“留學……即是於此地之大學庠序求學？若有機會，林某自是願意。多學些此世學問，方能知己知彼。”
他對知識的渴望是刻在骨子裡的，即使這知識來自一千多年後。但他也立刻意識到了關鍵問題。
“然則，如姑娘所言，林某於此世，如同無根之萍，無籍無貫，更無任何文書可證明來曆。此事……恐怕難於登天。”
早苗樹歎了口氣，坦誠道“你說得對，林公子。這確實是最難辦的地方。正規的留學簽證需要護照、出生證明、學曆公證、資金證明等一係列複雜的檔案。我們……我們暫時根本無法提供。”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是，這不代表完全冇有彆的路子可走。隻是需要時間，需要非常小心地尋找機會。”
湊崎紗夏也連忙安慰道“是啊林公子，你彆急，總會有辦法的。小樹的爸爸認識很多人，說不定能想到辦法呢？”她看向早苗樹。
早苗樹點了點頭，但語氣謹慎“我會找機會旁敲側擊地問問我父親，關於一些……非正常渠道辦理身份的可能性。但這非常敏感，風險也大，絕對不能操之過急。在我們找到穩妥的辦法之前，林公子你必須儘量避免需要查驗身份的場合。”
林澈表示理解“林某明白。此事關乎身家性命，自當謹慎行事。一切聽憑二位姑娘安排。”他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在這個規則迥異的世界，一步踏錯就可能萬劫不複。
“目前最實際的，”早苗樹規劃道，“是讓林公子你先儘快掌握基本的語言和生活技能。語言是溝通的基礎，也是融入的關鍵。然後，我們可以慢慢教你使用更多的現代工具，比如電腦，讓你能更高效地獲取資訊。或許……甚至可以嘗試找一些不需要查驗嚴格身份的工作，比如……”她思考著，但一時冇想到特彆合適的。
“工作？”林澈對這個詞很敏感，“林某雖不才，亦願憑雙手謀生，總不能一直依賴二位姑娘接濟。”士人重視氣節，寄人籬下絕非長久之計。
湊崎紗夏想了想，眼睛一亮“對了！林公子你書法怎麼樣？唐朝的讀書人，書法應該都很厲害吧？我記得有些高階的中餐廳或者茶室，會請人現場寫書法或者表演茶道，那種地方也許對身份要求不會那麼嚴苛？”她不太確定地看向早苗樹。
早苗樹沉吟道“這倒是個思路。林公子的書法如果真有功底，確實可能是個亮點。但同樣需要接觸外界，有暴露的風險。而且，他對現代的餐飲業一無所知，直接去工作難度太大。”
她看向林澈，“工作的事情也急不來，等你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入的瞭解再說。現階段，你的‘工作’就是學習和適應。”
林澈知道早苗樹說得在理，壓下心中急於自立的念頭，點頭稱是。
“不過總得來說，不用著急，我找找人，看看能不能把那些金餅賣了，以我的經驗來了，這些金餅賣了之後，林先生你就算不工作，也夠生活很多很多年了，到時候，您就可以慢慢的找怎麼回家了。”早苗樹溫柔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