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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今天明明應該陪著林澈和早苗樹去買衣服的湊崎紗夏會出現在jyp公司。
原因隻有一個。
那就是,她昨天被林澈那幾下子,嚇得太狠了,忘了今天還有練習了。
所以,隻能早苗樹自己帶著林澈去買東西了。
電視機呢,則是早苗樹給她訂的,一會就到家了,而早苗樹和林澈則是還在外麵買東西呢。
很快,湊崎紗夏就到家了,果不其然,她剛到家,送電視過來和負責安裝的工人也到了。
湊崎紗夏趕緊引著他們進屋安裝裝置。
湊崎紗夏指揮著工人將新電視安裝除錯好,送走他們後,才長長舒了口氣。她看著嶄新的螢幕,心裡總算踏實了一些。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一股室外的寒氣先湧了進來,緊接著是早苗樹帶著笑意的聲音“……所以那個店員的表情真的很好笑,對吧,林公子?”隨後是林澈略顯拘謹但明顯溫和許多的迴應“確實……頗為有趣。隻是讓姑娘破費,林某心下難安。”
湊崎紗夏好奇地望過去,隻見早苗樹和林澈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手裡都提著好幾個購物袋。最讓湊崎紗夏驚訝的是林澈的裝扮和狀態。
林澈那一頭長髮被整齊地在腦後束起,雖然髮型依舊古雅,但配上他此刻的衣著,已經不那麼突兀了。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拉鍊規整地拉到領口,下身是一條合身的深色牛仔褲,腳上則是一雙看起來就很暖和的皮質運動鞋。這身現代冬裝穿在他身上,竟然意外地合身,甚至襯得他身姿挺拔,隻是他走路的姿態和眼神中,還殘留著些許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質。
更讓湊崎紗夏意外的是,林澈臉上竟然帶著一絲淺淡的、放鬆的笑意,和早苗樹之間的氣氛看起來相當融洽,與昨天那個劍拔弩張、警惕萬分的古代進士判若兩人。
“sana,你回來啦!電視裝好了嗎?”早苗樹一邊換鞋,一邊熱情地打招呼。林澈也學著早苗樹的樣子,有些笨拙地彎腰換上了早苗樹剛給他買的室內拖鞋,動作雖然生疏,但很認真。
“剛裝好。”湊崎紗夏應道,目光還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你們……看起來相處得不錯?買東西還順利嗎?”
“何止是順利,簡直是驚喜連連!”早苗樹放下購物袋,興奮地開始講述,“林公子學習能力超強!我給他講了怎麼認錢,怎麼付錢,他看一遍就記住了。在優衣庫裡,他自己挑的尺碼,試穿之後自己去櫃檯付的錢,雖然動作慢了點,但一點錯都冇出!把那個收銀員都看愣了,還以為他在拍什麼古裝劇體驗生活的視訊呢!”
林澈被早苗樹這麼直白地誇獎,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頷首“早苗姑娘過獎了。皆是姑娘教導有方,林某隻是依樣而行罷了。”他的官話依舊文縐縐的,但語氣輕鬆了不少。
湊崎紗夏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澈“真的嗎?林公子,你這麼厲害?”
林澈謙虛地回道“些許俗務,本不該勞煩二位姑娘。既身處此世,自當儘快習得生存之法。”
早苗樹繼續補充道“還有更有趣的呢!我們路過一個書店,櫥窗裡擺著《論語》和《史記》,林公子一眼就認出來了,還挺感慨的,說千年之後還能看到聖賢書。後來我帶他去喝了杯熱可可,他一開始被那個味道驚到了,但喝了幾口之後,居然說‘此物雖甜膩,然寒冬飲之,彆有一番暖意’。”
湊崎紗夏聽著早苗樹的描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羽絨服、喝著熱可可的唐朝進士,感覺像是在做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她很難將眼前這個適應力驚人的男子和昨天那個一劍劈了她電視的人聯絡起來。
“看來你們這一趟收穫很大啊。”湊崎紗夏感歎道。
“是啊,”早苗樹點點頭,指了指地上的購物袋,“除了身上穿的,還給他買了幾套換洗的內衣、毛衣和褲子。哦,對了,還買了個手機。”她拿出一個嶄新的智慧手機盒子。
“手機?!”湊崎紗夏更驚訝了,“他會用嗎?”
林澈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已經拆封使用的手機,熟練地用指紋解鎖(這個功能讓他研究了好一會兒),螢幕亮起“早苗姑娘說,此物至關重要,如同昔日的驛傳與書信,須臾不可離身。她已教了林某一些基本用法,如接聽、傳送訊息,以及……‘搜尋’。”他顯然對“搜尋”功能最為感興趣,這能解答他無數的疑問。
早苗樹解釋道“我覺得有個手機方便聯絡,也方便他自學。我幫他註冊了一個賬號,下載了幾個教韓語和簡單生活常識的app,還有地圖和翻譯軟體。他學得真的很快。”
湊崎紗夏看著林澈低頭擺弄手機那專注又帶著點新奇的樣子,終於徹底相信,這位穿越而來的古人,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適應這個時代。她心裡懸著的石頭也落下了一大半。
“對了,sana,”早苗樹壓低了一點聲音,“今天出去這一趟,我更確定了一件事。林公子的那些金餅,我們得儘快想辦法妥善處理。我今天留意了一下金價,又查了點資料,他那十幾塊金餅,按現在的金價和價值,絕對是一筆钜款。放在家裡太不安全,也不能隨便找家店就賣。”
湊崎紗夏也嚴肅起來“嗯,我知道。那我們要怎麼辦?”
早苗樹沉吟道“我需要問問我父親,他在銀行工作,認識一些人,或許知道有冇有穩妥的、能處理這種特殊物品的渠道。在這之前,那些金餅一定要放好。”
這時,林澈似乎聽到了她們的低聲交談,抬起頭,認真地說“二位姑娘為林某之事殫精竭慮,林某銘感五內。那些身外之物,但憑二位姑娘做主處置即可。林某如今隻願能安身立命,不成為二位負累,並……繼續探尋歸去之可能。”
林澈說到最後,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適應歸適應,但對故土的思念,絕非輕易能夠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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