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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暴力拆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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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崎紗夏聽完林澈的講述,嘴巴張得老大。“就……就這麼簡單?一塊玉閃了下光,你就從唐朝跑到我這裡來了?”這穿越方式也太隨意了,跟她看過的那些需要複雜儀式或者高科技裝置的電視劇完全不一樣。

林澈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想起禮數,拱手道“正是在下疏忽,還未請教姑娘芳名。在下林澈,字澄安,乃開元二十三年新科進士。”

“我叫湊崎紗夏,是……是個藝人。”湊崎紗夏也下意識地介紹了自己,雖然不確定“藝人”這個詞對方能不能理解。她看了看窗外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問題。“那個,林公子,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林澈確實也感到饑腸轆轆,從昨夜飲宴到現在,他水米未進。他謹慎地點了點頭“有勞湊崎姑娘。”但他依舊緊緊跟著湊崎紗夏,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湊崎紗夏走到客廳,想開啟電視看看有冇有晚間新聞或者放點音樂緩和一下氣氛。她習慣性地拿起遙控器,對準電視按下了開關。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巨大的液晶螢幕瞬間亮起,色彩鮮豔的動態畫麵伴隨著音響裡傳出的響亮廣告聲,一下子充滿了整個房間!

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和巨響,對神經一直緊繃的林澈來說,無異於遭受攻擊的訊號!

他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反應!隻見他身形猛地向前一竄,快如閃電,右手握著的劍鞘帶著一股勁風,狠狠地砸向了那個正在發出聲音和怪異影象的“黑色板子”!

“砰!”一聲脆響!

電視螢幕被劍鞘砸個正著,瞬間黑了下去,螢幕表麵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廣告聲也戛然而止。

湊崎紗夏舉著遙控器,整個人都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瞬間報廢的電視機。

林澈一擊得手,立刻後退一步,持劍橫在身前,擺出防禦姿態,緊張地盯著那個不再發光發聲的“怪物”,厲聲喝道“此乃何妖物?!竟能囚禁人像於其中,還發出如此怪聲!”

湊崎紗夏這才反應過來,看著一片狼藉的電視螢幕,心疼得差點哭出來。“我新買的電視!這是電視啊!不是妖物!它……它就像是……像是能演戲的盒子!裡麵的人都是假的,是錄製好的影像!”她欲哭無淚,這電視纔買了不到一年!

“演戲的盒子?”林澈將信將疑,依舊不敢放鬆警惕,“何種戲法能如此逼真?聲音如此洪亮?此物定然有古怪!”

“這是科技!是技術!跟你解釋不清楚!”湊崎紗夏又急又氣,語氣不由得衝了一些,“你乾嘛那麼緊張,它又不會傷害你!”

林澈聽到她語氣中的埋怨,眉頭微皺,但態度依舊堅決“此地光怪陸離,儘是我前所未見之物。此物驟然發聲放光,形同挑釁,林某為求自保,出手製止,有何不妥?若待其暴起傷人,豈不晚矣?”

林澈的邏輯很簡單,任何無法理解且可能構成威脅的東西,先製服再說。這是他在於年少時在外遊曆所養成的,在陌生環境中最基本的生存本能。

湊崎紗夏看著他一副理所當然、戒備森嚴的樣子,再看看地上電視的“屍體”,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跟一個一千多年前的古人講現代電器的工作原理和安全性,簡直是雞同鴨講。

她意識到,讓林澈完全信任這個環境和她自己,還需要很長時間,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她家裡的其他東西恐怕也得遭殃。

她歎了口氣,無奈地擺擺手“算了算了,壞了就壞了吧……反正也修不好了。”她心疼地看了一眼電視,決定暫時放棄溝通這些高科技產品。

“我們還是先弄點吃的吧,我點個外賣……算了,你還是彆見外賣員了,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簡單的。”

她可不敢再刺激這位敏感的古代進士了,萬一送外賣的敲門,他又以為是什麼敵人來襲,拔劍相向,那麻煩就大了。

林澈看著湊崎紗夏放棄爭辯,轉身走向另一個房間(廚房),他依舊緊握著劍,目光在報廢的電視和湊崎紗夏的背影之間來回移動。

林澈承認自己剛纔可能反應過度,但這個世界的“常理”與他所知截然不同,他無法不謹慎。

那個所謂的“電視”雖然不再動彈,但它的存在,以及湊崎紗夏口中那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科技”、“錄製”,都讓他深深感到自己與這個時代的格格不入。

很快,湊崎紗夏就端著兩碗泡麪出來了。

“林公子,來吃飯吧。”湊崎紗夏看了一眼自己那完全冇救了的電視,有氣無力的呼喚著林澈。

林澈看著湊崎紗夏端著兩個冒著熱氣的碗走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心疼和無奈,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台螢幕碎裂的黑色“電視”上。

他並非不通情理之人,隻是先前情況不明,反應過於激烈。此刻稍微冷靜下來,看到主人因自己的行為而損失財物,心中不免生出一絲歉意。

他走到餐桌旁,並冇有立刻坐下,而是從腰間懸掛的一個精緻錦囊中,取出了一塊黃澄澄的金餅。那金餅打造得十分規整,上麵似乎還刻有細微的紋樣,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

他將金餅遞到湊崎紗夏麵前,神色鄭重地說“湊崎姑娘,方纔林某魯莽,損毀了姑孃的……‘電視’。此物雖不知價值幾何,但損壞他人物品,理當賠償。此金餅乃今日曲江宴上,聖人所賜,聊表歉意,還請姑娘收下。”

湊崎紗夏看著眼前這塊實打實的、看起來分量不輕的金餅,眼睛都直了。皇帝賜的金餅?!這得值多少錢啊?!

湊崎紗夏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而且……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是情況太突然了。”她雖然心疼電視,但拿人家皇帝賜的東西,感覺壓力山大。

林澈卻堅持道“損壞賠償,天經地義。此物在我處是賞賜,在姑娘處或可折算為銀錢,彌補損失。還請勿要推辭,否則林某心下難安。”他態度誠懇,帶著士大夫特有的堅持。

湊崎紗夏見他如此堅持,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金餅。入手沉甸甸的,感覺非常實在。“那……那我就先收下了,謝謝你啊,林公子。”她心裡盤算著,這金子應該遠遠超過電視的價值了,等以後想辦法幫他換成錢,或許能作為他在這邊的生活費。

“請用膳吧。”林澈見她收下,似乎鬆了口氣,這纔在湊崎紗夏的示意下,有些拘謹地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他對這種柔軟的坐具依舊感到不太適應。

湊崎紗夏將一碗泡麪推到他麵前,又遞給他一把叉子。

“這個叫泡麪,用這個叉子吃。”她示範了一下怎麼用叉子捲起麪條。

林澈好奇地看著碗裡彎曲的麪條和豐富的配菜,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濃鬱香氣。他學著湊崎紗夏的樣子,笨拙地用叉子挑起幾根麪條,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後送入口中。

一種強烈的、複合的鮮香味道瞬間在味蕾上炸開,對於吃慣了清淡飲食的唐代人來說,這種現代工業調味品的衝擊力是巨大的。

林澈的眼睛微微睜大,顯然被這奇特的味道驚到了,但他很快適應下來,並且覺得……非常美味。他餓極了,開始加快進食的速度,但依舊保持著基本的餐桌禮儀,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湊崎紗夏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著林澈。看他似乎接受了泡麪的味道,稍微放下心。

她想起眼前的困境,一個人實在有點扛不住,便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好閨蜜早苗樹發了條資訊“小樹!出大事了!我家裡來了個古代人!從唐朝穿越過來的!真的!我冇開玩笑!”

早苗樹幾乎是秒回“???sana你終於練舞練瘋了嗎?還是喝酒了?說什麼胡話呢!”

湊崎紗夏趕緊拍了一**澈低頭吃泡麪的側影發過去,特意拍了他那身顯眼的唐朝官袍和放在手邊的佩劍。“你看!這是證據!官服和劍!他剛纔還因為太緊張,把我新買的電視給砸了!”

早苗樹看著照片裡那身做工精緻、絕非戲服的古代衣冠和那把寒光閃閃的真劍,也驚呆了“我的天!這……這看起來不像假的啊!怎麼回事?你怎麼撿到個古人?報警了嗎?不對,這能報警嗎?”

湊崎紗夏快速打字,簡單說了下昨晚回家發現林澈,以及剛纔艱難的溝通和對方穿越的大致經過。

“……他現在好像稍微冷靜一點了,但還是很警惕。小樹,我該怎麼辦啊?我一個人好害怕,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這個世界。”

早苗樹立刻回覆“等著!我馬上過來!這也太刺激了!你穩住他,彆讓他再砸東西了!我大概半小時後到!”

湊崎紗夏看到回覆,心裡稍微有了點底。有個信得過的朋友一起來麵對,總比她一個人強。她收起手機,對林澈說“林公子,我的一位好友,她……她也略通一些古語,待會兒可能會過來一趟,我們一起商量一下你的事情,可以嗎?”

林澈剛吃完最後一口麵,正用湊崎紗夏給的紙巾擦拭嘴角。聽到又要有陌生人到來,他立刻警覺起來,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劍柄。

“好友?是何人?為何要來?”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他無法輕易相信任何人。

“她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叫早苗樹,也是日本人,人很好的,是來幫忙的。”

湊崎紗夏趕緊解釋,“你一個人在這裡,什麼都不熟悉,我們得想辦法幫你安頓下來,或者……看看有冇有辦法讓你回去?”雖然她覺得回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林澈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湊崎紗夏說得有道理,他不能一直這樣高度緊張地待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或許見見她的朋友,瞭解更多情況,是必要的。但他必須保持警惕。

“可以,但若來者有何不軌之舉……”

“不會的不會的!我保證!”湊崎紗夏連忙打斷他,“她隻是來幫忙的。”

林澈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但身體依舊坐得筆直,顯然並未完全放鬆。他開始思考那枚將他帶到此地的玉玦,它現在還在自己懷中,是否還能發揮效用?

這個叫早苗樹的“倭人”女子,又能提供什麼幫助?未來的不確定性,讓這位新科進士的心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而湊崎紗夏則開始緊張地期待閨蜜的到來,希望早苗樹的冷靜和智慧能幫助打破目前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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