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向西冰庫看齊
保安司令部情報處審訊室外間。
單向玻璃隔絕了兩個世界。
林恩浩和孫可頤並肩站在玻璃前,對麵的審訊室是地獄,這邊是觀看席。
玻璃那邊,鐵門哐噹一聲關上。
趙鬥彬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一隻手猛地揪住柳秉成的頭髮,砰的一聲,將那顆腦袋狠狠砸在審訊椅冰冷的鐵桌麵上。
柳秉成痛得悶哼一聲,還冇等他從撞擊的眩暈中緩過神薑勇燦已經「哢噠」兩聲,用特製的金屬刑具,鎖死了他的手腕和腳腕,將他死死固定在椅子上。
以後情報處審訊室,也要向西冰庫看齊。
這是林恩浩的命令。
不用問什麼,先揍一頓再說。
啪!啪!啪!
趙鬥彬手中的皮鞭,狠狠抽打在柳秉成身上。
衣服布料瞬間碎裂,皮肉綻開,血痕立現。
「嗷!」柳秉成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又被刑具死死固定,發出悽厲慘嚎。
眼淚鼻涕湧出,糊了滿臉。
抽了二十鞭子後,趙鬥彬甩了甩鞭子上沾著的血沫,朝薑勇燦抬了抬下巴。
薑勇燦一聲不吭,給自己的拳頭套上了精鋼打造的指虎。
他一步上前,拳頭帶著風聲,噗噗噗!
**撞擊聲伴隨著骨裂脆響,在審訊室裡炸開。
「啊啊啊!」柳秉成的慘叫聲陡然拔高,撕心裂肺。
單向玻璃這邊的孫可頤,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肩膀。
趙鬥彬冇看正在揮拳的薑勇燦,踱步到牆角的電爐旁。
他拿起一根烙鐵,尖端搭在滾燙的爐絲上。
滋啦——
一股青煙冒起,烙鐵的尖端迅速變紅。
被揍得暈頭轉向的柳秉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烙鐵,魂飛魄散。
「別!求你們了!問什麼我都說!我全招,全招!」
趙鬥彬眼皮都冇抬一下,聲音冰冷:「有人舉報,你們「西北青年會』裡藏著赤色分子。你知情嗎?」
「冇有!絕對冇有!我敢拿命保證,用全家性命保證!」柳秉成瘋狂搖頭。
「你保證有屁用。」趙鬥彬不為所動,手腕一翻,將烙鐵按在柳秉成大腿的皮肉上。
滋—!
一股熟肉的味道,撓的一下就上來了。
柳秉成眼球猛地暴突,全身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呃呃」的聲響。
「嗷!有,有!有赤色分子!一定有!」柳秉成徹底崩潰了,隻求能結束酷刑。
「到底有冇有?」趙鬥彬聲音更冷,將烙鐵再次舉起,瞄準了他另一條大腿。
「冇有!真冇有!嗚嗚嗚——我不知道啊——」柳秉成語無倫次,思維徹底混亂。
玻璃這邊,孫可頤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了一線,一直緊抿的嘴角終於向上扯動了一下C
解恨!
她下意識地扭頭,想看看身邊的林恩浩是何反應,卻發現對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臉上。
孫可頤心尖猛地一顫,慌忙低下頭:「謝謝你,恩浩哥。」
「我平時連殺雞都不敢看——」
「可看著這傢夥被收拾,堵著的那,好像順了點。」
林恩浩淡淡說道:「這纔剛開始。」
「哦——.」」孫可頤輕輕應了一聲,心頭卻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保安司令部的凶名,她以前隻是道聽途說,如今親眼所見,才真正明白什麼叫「想要什麼口供就有什麼口供」。
若不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她是根本不敢看下去的。
在她意識裡,殺人償命什麼的,都得走法律程式。
現在看來,屬實膚淺了—
審訊室裡,趙鬥彬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把烙鐵隨手丟回爐子上,冷聲道:「現在說說二十號晚上,唐人街那場火。一個字個字想清楚了再開。」
趙鬥彬眼神冷冷掃過柳秉成那片被烙鐵燙得焦黑的大腿:「敢漏掉一個字,我就讓你這張臉,跟你腿上的記號做個伴。「
柳秉成渾身一個激靈,恐懼瞬間壓倒了身體的劇痛。
「我說,是樸暉植,金門集團的樸暉植。」
「他叫我帶去燒華商會那棟樓,說要給姓孫的老東西點顏色看看。」
「我帶了幾個西北青年會』的兄弟,跟金門集團的人一起潑的汽油——..」
「火是樸暉植親手點的,不是我點的!」
「我們真不知道樓有啊!」
「都是樸暉植,他是主謀,全是他指使的!」
孫可頤的身體猛地繃直,雙拳再次死死攥緊。
這些情況,林恩浩早就調查出來了。
保安司令部情報處不是吃素的。
隨便抓個當晚在現場的嘍囉,就能搞到這些口供。
林恩浩把柳秉成弄到這裡來,純粹是要完成計劃,攻略眼前的孫可頤。
讓她親眼看見,親耳聽見。
幫她報仇。
叮鈴鈴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
林恩浩走過去,拿起話筒。
「恩浩哥,是我。」林小虎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懊惱,「樸暉植這滑頭,跑了,他手下那些小嘍囉要不要抓?」
「不要打草驚蛇。」林恩浩微微皺眉,「那些個都別碰,刻回來。」
「明白!」
林恩浩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臉孫可頤:「樸暉植跑了。」
孫可頤急了:「那怎麼辦?」
「抓他回來。」林恩浩語氣篤定,「不過,就算按正規程式抓住他,這傢夥和柳秉成的律師肯定會咬死他們放時不知道樓有,最後很可能隻判個誤殺罪。」
林恩浩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走正常流程是不行了。
孫可頤死死咬住嘴唇:「恩浩哥,那——那我爸就白死了嗎?他是被活活燒死的啊!」
林恩浩點點頭,表示明白:「伯父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可頤,你信我嗎?」
孫可頤重重點頭:「信,恩浩哥,現在我隻信你!」
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很快恢復了常態。
「好。」林恩浩點點頭。
他拿起了通訊器,按下了通話鍵。
審訊室內響起鈴聲,趙鬥彬刻拿起通訊器:「老大,您吩咐。」
「把柳秉成放了,告訴他,回去籌兩千萬韓元「保證金』,明早送來保安司令部。」林恩浩開始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