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是不相信保安司
仁川警局二樓的審訊室。
銬在椅子上的柳秉成,一臉不屑的神色。
在審訊桌對麵警察剛問出第一句「姓名」時,他就開始陽陽怪氣了:「憑什麼抓我?
是不是收那些華商錢了,叫你們警監過來!」
地方警局一把手一般是警監警銜。
在80年代的韓國,右翼分子對華人的印象就是:會做生意,比普通韓國人有錢,不關心政治。
華人涉案,不管是受害人還是嫌疑人,確實很多人願意「花錢免災」。
審訊員知道他是「西北青年會」的人,心裡也有點發怵。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冇必要得罪人家。
見柳秉成自己不說,審訊員自個兒在筆錄上寫上了「柳秉成」的名字。
「你二十號晚上在哪?在乾什麼?」審訊員問。
柳秉成冷聲道:「我律師馬上到,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說。」
審訊員無奈,也隻有暫停詢問。
果然,冇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神態倨傲的律師就走進了審訊室。
「我是柳秉成先生的律師,我的當事人二十號晚上的行蹤和證明人,全在這份材料裡。」
律師將材料遞了過去。
審訊員接過材料,照抄了一份,算作筆錄。
律師很快按程式交了保釋金,帶著柳秉成走出了警局大樓。
圍在警局大門口的唐人街街坊,看見柳秉成和律師有說有笑,屁事冇有所有人都怒了。
「凶!他就是放燒死孫會長的凶!」
「魔鬼!」
「不能放人!」
唐人街的街坊們眼珠子都紅了,瞬間炸開了鍋,群情激憤地堵在警局門口。
孫可頤渾身顫抖,猛地衝到正在往外走的安基俊麵前:「安警官,這算什麼?凶手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人?連嫌疑人都不關押了嗎?!」
安基俊停下腳步,雙手一攤,臉上擺出「公事公辦」:「孫小姐,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
「法律自有公斷,目前呢,除了現場目擊者的一些——嗯——帶有情緒色彩的證詞之外」
他刻意加重了「情緒色彩」幾個字,暗示證詞不可靠:「我們暫時冇有提取到能夠直接指認柳秉成先生的客觀物證!「
「這不符合長期羈押條件。」
「他的律師現在申請了保釋,我們也必須依法辦事!」
孫可頤死死咬住嘴唇,憤怒已經控製不住。
本來嬌滴滴的女人,此刻已經是麵紅脖子粗。
「你們」孫可頤想說什麼,卻一句話哽住。
人家拿「公事公辦」來搪塞,她又能說什麼?
長久以來,仁川唐人街的華人都是秉持著「不惹事,很怕事」的傳統。
給當地各方牛鬼蛇神交著保護費.
安基俊將孫可頤的表情儘收眼底,心裡一陣得意。
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樸暉植想把柳秉成推出來當替死鬼,他安基俊就是個工具人而已。
憑什麼?
剛纔安基俊私下收了柳秉成律師送來的五百萬韓元好處費。
誰都靠不住,隻有錢靠得住。
保安司令部那邊要搞事,請便。
畢競按照法律流程,柳秉成的保釋程式冇有一點毛病。
隻要走了正常法律流程,誰都挑不出安基俊的理。
不是不相信保安司令部,而是他也想開開眼界.jpg
保安司的人,真的要弄右YI團體?
人家可是支援大統領的!
很快,安基俊就開眼界了。
他聽到了一陣汽車轟鳴聲。
一輛掛著保安司令部車牌的轎車打頭,後麵跟著三輛麵包車,朝著仁川警局疾馳而來,急剎在大門口。
「嘭!嘭!嘭!」
麵包車車門開啟,一大批穿著綠皮軍裝的保安司令部情報處人員,迅速下車。
這幫軍人動作乾脆利落,現場所有人當場石化,一動不動,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
林恩浩穿著一身筆挺的保安司令部少校製服,從轎車上走了下來。
孫可頤看見林恩浩,馬上跑了過去,急道:「恩浩哥,他們要放人」
林恩浩微微頜首,表示明白,隨後徑直走向了柳秉成所在的方向。
大批荷槍實彈的士兵,緊緊跟隨其後。
吃瓜群眾被恩浩這股氣勢震懾,不由自主地向兩邊退縮,讓出一條通道。
柳秉成已經有些站不住了。
身邊的律師眼瞅著保安司令部的少校親自帶人過來,立刻就往一邊閃了。
掙錢而已,犯不上玩命。
保安司令部的西冰庫,不是玩命的地方,那是送命的地方。
林恩浩來到柳秉成跟前,冷冷瞥了他一眼。
「保安司令部收到情報,西北青年會有赤色潛伏分子,請柳秉成先生配合一下調查。」林恩浩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除了反通敵,保安司令部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反赤。
懂的都懂,不可細嗦。
嘶現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最反赤的右翼團體「西北青年會」,居然有赤色分子潛伏?
這——
很快,吃瓜群眾中就有人就反應過來,小聲嘀咕道:「打入敵人心臟,正是赤色分子常說的口號啊!」
眾人紛紛點頭,一片附和之聲。
「拿下!」林恩浩嘴裡蹦出兩個字。
話音未落,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情報處士兵瞬間撲了上去。
薑勇燦和林小虎被林恩浩派去執行其他任務,現場來的都是以前趙鬥彬手下的士兵。
隻見一名士兵用擒拿技直接將柳秉成的胳膊反剪過來,另一人用破布塞住了他的嘴巴C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柳秉成很快就被塞進一輛麵包車的車廂裡。
「砰!」的一聲巨響,車門閉合。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安基俊做夢也冇想到,林恩浩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人家不扯什麼法律程式,直接一頂「反赤調查」的大帽子給柳秉成扣上。
這還能說啥?
任何質疑問,都可以被解讀成你是不是也通赤啊?
西冰庫走一趟?
安基俊和仁川警局的一眾警員,包括那位西裝革履的律師,全部僵在原地,噤若寒蟬。
孫可頤被眼前的抓捕震懾得僵在原地,腦中一片嗡鳴。
「可頤,上車,」林恩浩看了她一眼,「跟我回保安司令部。」
孫可頤幾乎是下意識地跟著林恩浩,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