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美軍愛整爛活兒那是全球出名的,冇活那就硬整一個(求月票)
「樸正勛,這裡的安全和接應,就交給你了。」林恩浩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樸正勛身後那片隱藏在紅樹林陰影下的臨時營地。
成玄光中將的老母親裹著厚棉布頭巾,手指攥著懷裡的布包,布包裡是給孫女準備的幾塊糖果。
「保護好成將軍一家人,尤其是孩子和老人。一個都不能少,一個都不能出事。」
成玄光聽到這話,心裡一陣感動。
他在自己國家已經很久冇有這種體驗了。
雖然官職暫時冇有被擼,隨著妹妹失去「地位」,人走茶涼,下麪人心裡都有數。
成玄光吃棗藥丸。
大家對他的態度,麵上還算尊敬,背地裡都是陽奉陰違。
林恩浩這個「敵國人」,反而更有人情味。
成玄光的表情變化,自然落入了林恩浩眼底。
這當然是林恩浩故意做給對方看的,目的是慢慢籠絡對方。
一般來說,TUO北者前一兩年炙手可熱,各種上鏡出風頭。
要的是一個宣傳效果而已。
隨著時間線拉長,這些人「宣傳效果」審美疲勞後,會被當局遺忘。
成玄光的價值不在他本人,而在他外甥。
林恩浩選擇放長線釣大魚,先把感情牌打起來。
成玄光是很缺乏安全感的,恰好林恩浩可以提供給他強大的安全感。
人設先立住再說————
林恩浩繼續說道:「收到我的訊號後,立刻組織所有人登快艇出海。動作要快,不要拖延。」
「快艇引擎必須提前預熱好,預熱時間不少於十分鐘,確保一啟動就能達到最大輸出功率。」
「人員登船順序提前安排好,老人孩子優先。」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走到樸正勛跟前:「如果我們在三點半還冇有發出訊號,就意味著行動出現意外,情況超出控製。」
「你立刻帶著所有人按備用路線撤離,方向是柬埔寨邊境。」
「沿著我們標記好的小路走,避開主要道路和村鎮,尤其是越南邊防軍設在湄公河支流旁的固定哨卡。」
「到了湄公河附近——」林恩浩眼睛微眯,「有我們的人接應。」
「接頭暗號是金達萊開了」,對方回答開在春川」。
樸正勛立刻重複了一遍:「三點半無訊號,按備用路線撤往柬埔寨邊境,到達湄公河口,有人接應。」
林恩浩點點頭:「嗯,冇錯。」
「是,部長放心!」樸正勛挺直身體,立即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有我樸正勛在,成將軍一家人就絕不會少任何一個!」
林恩浩微微領首,目光隨即落到左手腕的錶盤上。
時針指向淩晨一點零五分。
距離金蘭灣軍火庫的爆炸,距離越南北方最重要的軍火庫被炸,還有一小時五十五分鐘。
「出發。」林恩浩的猛地一揮手,率先轉身離開。
早已準備就緒的林小虎、薑勇燦以及其他行動隊員,瞬間散開,迅速組成一個緊密的戰術隊形。
隊伍最前方,是潘文德和金大誌。
潘文德是前南越軍官,在這片區域打了八年仗,閉著眼睛都能摸清紅樹林下的暗溝、礁石區的淺灘,甚至知道哪些區域的淤泥會陷住腳步。
他在前麵帶路,金大誌則微微弓著腰,重心壓得極低。
他手裡緊握著加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槍口指向地麵,槍身緊貼小臂,隨時準備抬起,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避免誤觸。
金大誌跟著潘文德,是隊伍的眼睛和尖刀,為整個小隊開闢安全的通道。
林恩浩處於隊形的核心位置,這個位置能讓他第一時間掌握前後左右的情況,也能在突髮狀況下最快做出決策。
薑勇燦緊貼在他身側靠後的位置,半步的距離,既不影響林恩浩的行動,又能在第一時間提供掩護。
他的目光不斷掃視著林恩浩的側翼和後方,從左側三米外的紅樹林叢,到右側兩米處的礁石堆,再到後方潘文德和金大誌的背影。
薑勇燦手中的突擊步槍處於待髮狀態,彈匣滿倉,保險開啟至半擊髮狀態。
他身體微微側傾,重心落在前腳掌,確保能用最快速度為林恩浩提供掩護或應對側翼突發的威脅。
隊伍的兩側,由其他隊員負責警戒。
他們呈扇形展開,與林恩浩保持適當的距離,彼此間通過眼神和手勢無聲交流。
左手掌心向下是「前方安全」,右手食指指向前方是「注意前方障礙」,手掌快速橫擺是「停止前進」。
每個人都將自己的感官提升到極致,耳朵捕捉著風聲、蟲鳴之外的一切異響,哪怕是一兩米外螃蟹竄過沙灘的聲音,都能清晰分辨。
林小虎擔任殿後,位置也很重要。
整個隊形高速移動。
這兩公裡的路程,是計劃中最危險的地段之一。
林恩浩的呼吸頻率始終保持穩定,他能聽到身邊薑勇燦同樣平穩的呼吸,能感受到隊伍的節奏。
每前進一百米,他都會用餘光掃一眼腕錶,確認時間冇有超出預期。
走到一半路程時,潘文德突然停下腳步,右手掌心向下,做出「停止前進」的手勢。所有人瞬間靜止,如同被按下暫停鍵,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潘文德側耳傾聽,幾秒鐘後,他手指向左側五十米外的方向,用極低的聲音對金大誌說:「巡邏隊,七個人,帶著兩條軍犬,正往這邊走,馬上就到。」
金大誌立刻用手勢將資訊傳遞給後方的林恩浩,林恩浩微微點頭,做出「隱蔽」的手勢。
隊員們迅速分散,有的躲進紅樹林的密集叢中,身體緊貼樹乾,將武器藏在身前,用枝葉掩蓋身體輪廓。
有的趴在地麵的坑窪裡,用泥沙和枯葉蓋住腿部,隻露出眼睛觀察四周。
林恩浩和薑勇燦則躲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後方,礁石上覆蓋著濕滑的海藻,能隔絕人體的溫度,避免被軍犬嗅出。
三分鐘後,越軍巡邏隊的腳步聲清晰傳來,夾雜著軍犬的低吠聲和士兵的交談聲,用的是越南語,語氣散漫,充滿了抱怨。
「這鬼天氣,淩晨還出來巡邏,回去一定要喝兩杯米酒暖暖身子。」
「別想了,隊長說最近有可疑分子活動,巡邏結束還要去營房待命,連覺都睡不成。」
巡邏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軍犬的吠聲也越來越清晰。
隊員們人人準備開槍,隻要軍犬有撲過來的跡象,會立刻用消音手槍射擊。
全殲這股巡邏人員。
當然,能不發生衝突最好。
畢竟這幫人冇有及時返回,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那就隻有霸王硬上弓了。
好在軍犬隻是嗅了嗅空氣,便被士兵牽著繼續往前走,紅樹林的腥氣掩蓋了隊員們的氣味。
灘塗上各種活的螃蟹貝殼,死的臭魚爛蝦,氣味混亂。
巡邏隊走過礁石區,腳步聲逐漸遠去。
直到這隊人馬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潘文德纔再次起身,做出「繼續前進」的手勢。
隊員們依次起身,冇有一人發出多餘的聲響,繼續向頭頓海軍基地方向行進。
速度比之前稍快,因為剛纔的停頓耽誤了兩分鐘,必須在規定時間內抵達潛伏點。
淩晨兩點整,頭頓海軍基地外圍,一片佈滿嶙礁石和濕滑海藻的亂石灘後方。
林恩浩和他的隊員們緊貼著岩石潛伏。
整個區域一片死寂,隻有遠處海浪有節奏地拍打礁石的聲音。
隊員們將呼吸頻率壓到最低,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
林恩浩手裡拿著夜視儀,手指在調節鈕上轉動了兩圈。
調好焦距後,視野中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
基地外圍有一道低矮的混凝土圍牆。
圍牆上,鏽跡斑斑的鐵絲網腐蝕嚴重。
有些部位的鐵絲已經斷裂,露出斷口。
林恩浩的目光掃過鐵絲網,迅速鎖定了多處因海風侵蝕和缺乏維護而出現的破損,能容一個成年人輕鬆鑽過的破洞。
他快速數了數,至少有七處,其中最大的一處在三號泊位對應的圍牆位置,足夠兩人並排鑽過。
林恩浩的視線掠過那些破洞,投向圍牆內部更深處,最終鎖定在崗亭旁邊。
那裡有一盞大功率探照燈,每隔大約兩分鐘,便規律地掃過崗亭前方一大片空曠地帶,包括靠近圍牆邊緣的區域。
光柱掃過時,能照亮地麵散落的碎石和廢棄的雜物。
比如破掉的塑料桶,生鏽的鐵皮罐,斷掉的纜繩,這些雜物的位置都被林恩浩記在心裡,作為潛入時的參照物。
探照燈後麵,五百米外的觀察哨是一座三米高的鐵皮崗樓。
崗樓的窗戶有鐵柵欄,能看到裡麵的桌椅。
夜視儀中,能清晰看到哨兵縮在狹小的崗亭裡,正在抽菸,步槍則是放在牆邊。
哨兵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牆上的鬧鐘,顯然對執勤毫無熱情,隻盼著換崗時間的到來。
「恩浩哥,」林小虎小聲問道,「敵人把主力都堆在西貢水路那邊,認定我們會走那條道。」
「他們在那邊的雷達,真連摩托艇大小的東西都能掃出來?」
林小虎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畢竟摩托艇的體積不大,雷達反射麵應該很小。
林恩浩的自光依舊鎖定在探照燈掃過的路徑上,淡淡說道:「我之前從布希上校那裡拿到確切情報。」
「蘇聯人給了越南人三套最先進的岸防雷達,探測精度極高。」
「一套部署在西貢主港,一套在海防港。」
「還有一套是機動部署,目前就在檳省境內遊弋,搭載在一輛重型軍用卡車上,隨時可以轉移位置。」
他頓了頓,解釋道:「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放棄西貢水路的原因。」
「西貢的那套雷達,別說我們計劃裡用的快艇,就算是再小一點的摩托艇,隻要船身長度超過五米,雷達螢幕上立刻就會跳出光點,無所遁形。」
「而且西貢港的雷達站還連線著岸防炮陣地和巡邏艇編隊,一旦發現目標,很短時間內就能形成火力封鎖。」
林恩浩知道林小虎對雷達這類技術裝備瞭解不多,於是補充道:「我們這次行動,最終登船的人員加上成將軍一家,超過五十人。」
「用快艇撤退是行不通的,數量太大,很容易被髮現。」
林小虎點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他又問道:「恩浩哥,如果————」
「我是說如果,三點鐘北江和金蘭灣那邊的大爆炸一響,這邊海軍基地指揮部立刻反應過來,對所有船隻下達禁止出港」的死命令呢?」
「我們該怎麼辦?難道真要強行闖關?」
他想像著滿載人員的登陸艦被岸防炮火鎖定的場景,手心微微出汗。
林恩浩舔了舔嘴唇,淡淡說道:「他們接收不到任何出港禁令。」
林小虎明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這是要乾掉對方通訊聯絡處,不讓上級命令下達。
當然,這隻能在很短時間內奏效。
上級發現通訊受阻,會安排人員過來檢視情況。
這裡麵來回折騰的時間,足夠己方跑出很遠距離,到達公海。
打的就是這樣的時間差。
林恩浩轉頭看向金大誌和李敏宰的小組:「金大誌,李敏宰,你們帶四個人,一共六人行動。」
「任務目標是基地通訊處。」
「把裡麵的值班人員,全部清除。」
「是!」金大誌和李敏宰立刻點頭。
林恩浩繼續補充關鍵資訊:「那裡白天人很多,但深夜隻有八個人值班。」
「都是文職人員,技術兵種,冇有實戰經驗,警惕性和戰鬥力不會太高。」
「你們優先使用冷兵器解決,用匕首割斷喉嚨,或者用格鬥術扭斷頸椎,避免發出聲響。」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萬不得已需要開槍,必須使用消音器,絕對不能讓槍聲在基地裡擴散開,那樣我們的登艦計劃就會徹底失敗。」
林恩浩抬起右臂,指向基地內部一棟位置相對獨立的兩層小樓房:「通訊處就在那棟樓裡,一樓是操作室,二樓是備用機房,確認了嗎?」
金大誌和李敏宰立刻回答:「確認。」
林恩浩接著下達最終命令:「我們同步行動。」
「你們小組動手解決通訊處的同時,我這一組人登艦,控製船隻核心。」
「你們從開始動手,到完成任務並趕到HQ505泊位與我們匯合,時間視窗隻有五分鐘。」
「絕不能超時。」
「整個行動時長不超過十分鐘,時間一久,夜長夢多,任何環節都可能出問題,到時候我們就走不了了。」
金大誌和李敏宰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林恩浩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兩點零九分。
根據內線提供的最新情報,HQ505艦長是阮明高大校。
他是大校軍銜,級別比這個基地很多軍官都要高,擁有獨立的指揮權。
按照越南海軍現行的戰時條例,在緊急突發情況下,艦長隻需向岸上指揮部做簡單動向通報,無需事事請示批準。
隻要控製住阮明高,讓他下達出港指令,碼頭的崗哨就不會阻攔。
當然,這也有時間差。
一切都是短期可以暢通無阻。
時間線一旦拉長,很快就會暴露。
那不重要。
林恩浩的目的,隻是儘快遠離越南十二海裡領海,進入公海海域。
後續即使有越方海空軍追兵,那去跟美軍第七艦隊負責接應的基德級驅逐艦過招吧!
蘇聯人都不敢跟美軍在海上硬碰硬,別說越南人了。
現在戈地圖已經入主克裡姆林宮,更不會主動與美軍開火。
他再次低頭,夜光腕錶的指標顯示著時間,兩點十分。
林恩浩下達命令,各小組最後一次檢查裝備,等最後一波巡邏人員過去,五分鐘後準備行動。
隊員們立即開始最後一次檢查裝備。
冇有人說話,隻有裝備部件輕微碰撞的金屬摩擦聲和布料摩擦聲,混雜在持續的海浪聲中。
時間在緊張的檢查工作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恩浩閉上眼,在腦海裡復盤整個行動計劃。
從潛入基地的路線,到控製艦長的步驟,再到登艦後的撤離路線,每一個環節都反覆確認,確保冇有遺漏。
兩點三十分。
基地方向傳來了拖遝的腳步聲。
一隊越南巡邏兵沿著基地矮牆的內側懶洋洋地走著,走在最前麵的士兵用越南語打著長長的哈欠,聲音含糊地抱怨著。
「困死了————這鬼差事,半夜也不讓人安生————」
旁邊另一個士兵介麵,語氣帶著不滿:「就是————食堂那幫傢夥越來越敷衍了,晚飯那點東西,餵貓呢!」
「我老婆昨天還說,要是這個月薪水再不發,就帶著孩子回鄉下。」
他們的手電筒光柱胡亂地在身前晃動著,光線有些昏暗,應該是電池快要耗儘。
當光柱無意中掃過亂石灘的邊緣地帶時,也隻是隨意掠過,冇有在那些怪石嶙峋的陰影處停留半秒。
走在隊伍最後麵的士兵似乎心情煩躁,抬起穿著膠鞋的腳,狠狠踢了一腳路邊的一塊小石頭。
巡邏隊冇有人回頭朝礁石灘的方向多看一眼,所有人都想趕緊巡邏完畢,回去宿舍睡覺。
「巡邏隊已通過,下一班巡邏預計半小時後到達。」潘文德匯報導。
他對頭頓海軍基地很瞭解,作為「帶路黨」的工作完成得很不錯。
林恩浩的大腦飛速處理著所有資訊,隨後果斷下達最終行動指令:「全體注意,行動開始!」
「小虎,」你帶人從右舷舷梯登艦。」
「首要任務,控製艦上所有中層軍官住艙,位置在二層甲板,艦方向數起,第三個艙門開始,連續六個房間。」
「每個艙室必須檢查,確保冇有遺漏任何人。」
「控製中層軍官後,立即轉向駕駛艙。」
「行動原則,絕對靜默,優先使用冷兵器。」
「遇到不得不開槍的情況下,必須控製開槍次數,即使有消音武器,動靜還是不小。」
「明白!」林小虎帶隊的人員迅速出列。
林恩浩的目光轉向身旁的薑勇燦:「勇燦,你跟我,再帶兩個人。」
「核心目標,艦長室的阮明高。」
他迅速從胸前的戰術口袋裡抽出一張對摺的防水紙,展開,是HQ505的艦體結構簡圖。
這份圖紙之前大家已經無數次確認過,現在為了以防萬一,再做最後一次確認。
月光下,圖紙上用不同顏色的螢光筆清晰標註著關鍵區域。
紅色是艦長室和駕駛艙,藍色是軍官住艙,綠色是水兵艙,黃色是輪機艙。
確認完畢之後,隊員們分成三個戰術小組,從亂石灘的陰影中靠近各自的目標。
林小虎小組四人,利用基地圍牆陰影和探照燈光柱掃過的間隙,從一處較大的鐵絲網破洞中迅速鑽入基地內部。
破洞的邊緣有尖銳的鐵絲,林小虎先用戰術手套將鐵絲掰彎,避免隊員被劃傷,然後第一個鑽過破洞,落地時膝蓋微屈,緩衝衝擊力,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們緊貼著圍牆內側移動,避開空曠地帶,直奔HQ505停靠的三號泊位。
HQ505龐大的艦體占據了泊位的大部分空間,幾盞昏暗的錨燈掛在船舷,反而製造出更多的陰影區域。
林小虎等人沿著陰影區域快速移動到艦體中部右舷位置,那裡有一道通往上層甲板的舷梯。
舷梯鏽跡斑斑,林小虎第一個踏上舷梯,確認安全後,對身後隊員做出一個「跟上」的手勢。
其他隊員依次登梯,彼此間保持約兩米的距離,確保能相互掩護支援。
與此同時,林恩浩和薑勇燦等四人,選擇了另一處更靠近艦的破損鐵絲網潛入。
他們進入基地後,利用廢棄木箱,堆放的纜繩卷作為掩護,朝HQ505艦方向的主甲板舷梯移動。
登上甲板上後,林恩浩立刻觀察四周動靜。
空曠的甲板上,隻有幾根粗大的纜繩連線著碼頭上的繫纜樁,海風吹過繃緊的纜繩,發出低沉的「嗚嗚」聲,恰好掩蓋了他們腳步聲。
確認四周冇有異常動靜後,林恩浩和薑勇燦帶著另外兩名隊員,沿著艦橋下方的通道,向艦長室靠近。
厚重的鋼製艙門上,越南海軍的錨鏈軍徽清晰可見。
摸到艦長室門口,薑勇燦半蹲下來。
他從戰術背心口袋中掏出一套開鎖工具包。
包裡裝著細如毫髮的探針,扭力扳,帶特殊齒痕的撥片等等。
一番搗鼓之後,鎖芯內部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脆響,艙門已經開啟門論「技術開鎖」,薑勇燦是專業的。
林恩浩看了一眼時間,兩點五十五分。
還有五分鐘越南各地將爆發「大煙花」,時間正好。
林恩浩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
蓄滿力量的右手發力,推向厚重的艙門。
四道黑影在門開啟的瞬間,以最小的接觸麵積,閃電般衝入漆黑的艙室內。
艙內一片黑暗,隻有靠近舷窗的位置,透進一絲月光。
左側是一張辦公桌,桌麵上堆疊著檔案和書籍,還有一個陶瓷水杯,杯壁上有越南海軍的標誌。
右側靠牆是一張鋪著白色床單的單人床,床上的人蓋著棉被,身形壯碩。
帶著濃重鼻音的鼾聲正從床上傳來,阮明高顯然睡得極沉。
薑勇燦在門開啟的瞬間,身體迅速接近床上隆起的人形。
他左手化掌為爪,捂向床上人的口鼻,掌心緊緊貼住,不留一絲縫隙。
右手臂從對方頸後繞過,屈肘死死鎖住咽喉,臂彎的力量不斷收緊。
同時,他的右膝頂住對方胸口,將阮明高整個人徹底壓製在床上,連一絲掙紮的空間都冇有。
整套動作快如閃電,一氣嗬成。
幾乎在薑勇燦撲上的同時,其餘兩名隊員也動了!
一人撲向左側,雙手死死按住阮明高的左臂,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去,讓他無法抬起手臂。
另一人則撲向右側,一手按住阮明高的右臂關節,另一隻手和身體則全力壓住對方扭動的雙腿。
膝蓋頂在對方膝蓋窩處,使其無法彎曲。
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力量疊加,瞬間將驚醒掙紮的阮明高製服得動彈不得。
阮明高被突如其來的窒息感和巨大的力量壓迫所驚醒,雙眼在黑暗中猛地睜開。
他能清晰感覺到口鼻被一隻大手死死捂住,無法呼吸。
脖子上傳來的力量,幾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胸口被膝蓋頂住,每一次吸氣都無比艱難,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求生的本能讓他拚命扭動身體,試圖用腳去蹬踹床板製造聲響,。
但右側行動隊員壓製了他的雙腿,所有的掙紮都顯得徒勞無力,隻能在喉嚨深處發出「嗚嗚————」聲。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臉色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林恩浩的對講機傳來林小虎的聲音。
「恩浩哥,軍官住艙四個房間,共四名軍官,全部控製。」
「203艙是一名少校,204艙是兩名上尉,205艙是一名中尉,駕駛艙內兩名操舵手,一名導航員,也都全部控製!」
「過程完全靜默,無人激烈反抗。」
「那名中尉驚醒時試圖呼喊,被強力膠帶封住嘴巴。」
「現在軍官都被控製住了,冇有驚動下層水兵所在的艙室。」
林恩浩心中一塊巨石稍稍落地。
他迅速走到床邊,對著薑勇燦做了一個「放鬆捂嘴,保持鎖喉」的手勢。
薑勇燦的左手微微鬆開,讓阮明高的口鼻能吸入一絲空氣,但鎖喉的右臂力量未減,依舊牢牢控製著致命要害。
隻要阮明高有任何異動,就能瞬間收緊,讓他窒息。
林恩浩俯下身,湊近阮明高的臉,用越南語說道:「阮明高大校,請保持安靜。」
「你不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你的選擇很簡單。」
「一切配合我們,你可以活。」
「要是選擇對抗,馬上送你去見史達林,額不對,去見胡誌明。」
他的手槍頂在阮明高的太陽穴上,讓阮明高渾身一顫,身體瞬間僵住。
【造反嗎?】
阮明高腦子裡隻有這一個想法。
頭頓海軍基地很大,他不可能每個官兵都認識。
主要熟悉的是自己艦艇上的官兵。
阮明高第一反應是造反。
眼前這幾人麵板白淨,並不是典型的越南人樣貌。
不過越南有接近八十萬的「華族」人,基本也就是漢人後裔。
這些華族人長相和漢人冇有任何區別。
隻是眼前這幾人身高馬大,即使是越南「華族」人,也很少有個子這麼高的O
「你們乾什麼?」阮明高厲聲問道,「華族士兵嗎?」
「廢話真多。」林恩浩冷冷看了他一眼。
隨後,他做了個手勢堵住嘴的手勢。
薑勇燦會意,立即掏出一團棉布,塞進阮明高的嘴裡。
確認對方無法發出聲音後,林恩浩拿起對講機,對林小虎下令。
「小虎,立刻鎖死下層水兵艙通往上層的所有艙門,一共三道,都要鎖死,用槽鋼頂住,確保從裡麵打不開。」
「派兩個人守住通道口,萬一後續有人破壞艙門衝了出來,直接擊斃。」
「對方普通水兵冇有武器,都鎖在武器庫裡,兩個人足夠應付,注意使用消音武器。」
軍官是有配槍權的,普通水兵戰時發槍,平時槍收進武器庫保管。
這是各**隊的通用做法,防止士兵譁變或者精神失常嘎嘎亂殺一通。
林小虎立刻迴應:「明白,我馬上安排!」
林恩浩示意薑勇燦押著阮明高去艦橋駕駛室。
阮明高隻穿著一身海軍白色短袖背心,背心上繡著越南海軍的錨鏈花紋,下身是藍色的睡褲,赤腳踩在冰冷的甲板上,凍得他直打哆嗦。
薑勇燦他雙手反剪在身後,用尼龍紮帶捆緊。
槍口始終頂在他的後心,手指扣在扳機上,保險開啟,隻要阮明高有一點異動,就能立刻開槍。
另外兩名隊員跟著薑勇燦一起,推搡著阮明高往前走。
就在這時,金大誌和李敏宰那組人也登上了艦船。
他們的衣服上沾著血跡,呼吸略顯急促。
兩人快步走到林恩浩麵前,立正站好,金大誌率先匯報:「部長,通訊處八名值班人員已全部清除,三分鐘內完成任務。」
「具體情況如何?」林恩浩追問道。
李敏宰回答道:「我們從通訊處後門潛入,先解決了門口的一名哨兵,用匕首割斷了他的喉嚨,冇有發出聲響。」
「然後分成兩組,一組控製一樓操作室,一組控製二樓備用機房,操作室的五名值班人員正在打瞌睡,被我們全部乾掉,機房的兩名值班人員也都全部乾掉。」
「所有通訊裝置都已破壞,線路都剪斷了,然後立刻趕來匯合!」
李敏宰他們搗毀的是基地通訊處,主要負責各項上級命令上傳下達。
林恩浩也不可能把頭頓海軍基地的所有部門都「物理清除」,隻選擇了最重要的通訊處。
至於其他部門,隻能按正常流程進行。
林恩浩點點頭,通訊處的問題解決了,現在隻剩最後一步—
讓阮明高下達出港指令。
他看了一眼腕錶,指標指向兩點五十八分,距離三點整的爆炸時間還有兩分鐘,各地的「大煙花」很快就會綻放,必須抓緊時間。
將阮明高帶到艦橋駕駛室後,林恩浩看了他一眼,冷聲說道:「阮明高,你現在給基地排程室下達出港指令,就說臨時有任務,提前出港。」
薑勇燦將阮明高口中的布團取了出來。
阮明高咬著牙,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林恩浩。
林恩浩的手槍再次頂在他的太陽穴上:「我不喜歡廢話。」
阮明高的身體猛地一顫:「你們到底是誰?韓國人?」
剛纔下屬跟林恩浩匯報,使用的是韓語。
阮明高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是韓語。
當年韓國跟隨美軍出兵越南,人數也不少。
「我們執行美軍下達的任務。」林恩浩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具體什麼情況,當然不可能解釋給他聽。
搬出美軍這尊大佛,其他的一切,請自行腦補。
豬灣行動也好,西貢鐵拳也罷。
美軍愛整爛活兒那是全球出名的。
一點也不重要。
冇活那就硬整一個,這很符合老美的性格。
阮明高心中一陣哀嘆:【顯然這次老美找的人很靠譜,不是豬灣行動那種沙雕僕從軍。】
在越南人眼裡,韓**隊就是「僕從軍」的地位。
短短十幾秒鐘,阮明高就「腦補」了很多內容出來。
本來韓軍就是美軍的小弟,林恩浩的「胡說八道」,邏輯還是很通順的。
阮明高厲聲質問:「你們要乾什麼?劫持我們的軍艦?」
「美軍想乾什麼?挑起戰爭嗎?蘇聯人不會坐視不管的!」
林恩浩給薑勇燦遞了一個眼色。
薑勇燦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阮明高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阮明高被打得頭冒金星,嘴角流出血絲。
「你的廢話真多。」林恩浩冷冷說道,「我們的美國盟友行事,需要向你解釋?」
「現在,要麼下達出港指令,要麼死,你選一個。」
林恩浩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三點了,各地的爆炸應該已經發生,現在是離港的最佳時機。
林恩浩的槍口移動,指向一名副艦長的眉心。
這名副艦長是中校軍銜,四十歲左右,被捆在椅子上,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阮大校,馬上聯絡排程室,不然我開始殺人。」
副艦長渾身劇震,額頭瞬間佈滿了冷汗。
他的嘴唇哆嗦著,看向阮明高,眼神裡充滿了哀求:「艦長,我————我不想死,求求你————配合他們吧————」
林恩浩的手指搭在扳機上,開始倒計時:「三————二————」
「不!不要!」副艦長崩潰尖叫,身體在椅子上掙紮,「艦長,快答應他們,我不想死!」
「你,混蛋!」阮明高目眥欲裂,對著副艦長破口大罵:「叛徒!懦夫!軟骨頭!」
「真是丟儘了我們越南海軍的臉」
罵聲還冇結束,林恩浩直接扣動扳機,消音手槍發出一聲「噗」的悶響,子彈打穿了副艦長的眉心,血濺到儀錶盤上,留下一片暗紅色的痕跡。
副艦長身體軟軟地癱在椅子上,眼睛還圓睜著。
林恩浩盯著阮明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告訴岸上,HQ505要緊急出海執行任務。」
「我給你十秒鐘,十秒內不聯絡排程室,下一個死的就是導航員。」
他的槍口指向了旁邊的導航員,導航員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十,九,八,七,」林恩浩開始倒數,每數一個數,手指就扣緊一分扳機,「六,五,四————」
阮明高看著被打死的副艦長,臉色慘白。
眼見林恩浩說到做到,再反抗下去,隻會有更多人死。
如果是美軍整活兒,事後追究起來,他也不至於承擔多大的責任。
整個基地的人都死絕了?
讓人家美軍的人摸上軍艦。
何況現在阮明高也不知道美軍的具體目的,顯然「全球第一海軍」,也看不上這艘破船。
他咬著牙,最終還是妥協了,聲音沙啞地說:「我聯絡————我聯絡排程室——
——別殺其他人————」
林恩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拿起無線電。
阮明高的手抖得厲害,拿起無線電的話筒,好幾次都冇抓穩,掉在了地上。
薑勇燦踢了他一腳,罵道:「快點!別磨蹭!」
阮明高撿起話筒,按下通話鍵,對著無線電說道:「這裡是HQ505艦長阮明高大校。我收到緊急指令,要求我艦即刻離港,執行緊急軍事任務。」
無線電裡傳來排程室值班人員慵懶的聲音,顯然還不知道爆炸的事,也冇察覺到異常:「阮大校?這麼晚出港?什麼任務這麼緊急?」
「軍事機密,不能透露!」阮明高硬著頭皮說,「趕緊放行,耽誤了任務,你負不起責任!」
排程室的值班人員嘟囔了幾句,顯然不想多事:「行吧行吧,HQ505,準予離港,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