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招攬死士(求月票,謝主隆恩)
首爾,清晨。
江東區,某海鮮批發市場。
市場的角落裡,兩撥人馬正在對峙,氣氛緊張。
通道左側是「西青會」的成員,一個以排外傾向而聞名的右YI團體。
他們要求市場內的越南攤販繳納額外的保護費,因為這些攤販大多冇有合法的韓國身份。
通道右側則是一群被僱傭來對抗西青會的越南人,領頭的是一個名叫黎文雄的男人。
黎文雄曾是南越軍人,身後的同伴也多是和他一樣的退伍老兵。
「金太石!」黎文雄首先開口,聲音洪亮,「你們西青會實在欺人太甚!」
顯然大家是熟人,都是在江東區這片兒混的,冇有不認識對方的道理。
金太石輕蔑地笑著迴應:「你們這些連國家都冇有的流浪狗,吃的、喝的、住的,全都是我們大韓民國的施捨,現在還敢反過來咬主人了?」
黎文雄身後一個名叫阿明的年輕人按捺不住,怒罵著就要衝上前去。
「站住—!」黎文雄厲聲喝止了他,他明白對方在故意激怒己方。
「金太石,」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其他地方我不管,海鮮市場這邊是我們的地盤,你馬上帶人離開。」
「你踏馬以為你是誰?」金太石粗暴地打斷了他,猛地將手中的棒球棒指向黎文雄:「給我打,打死這群越南猴子!」
「吼!!!」西青會的嘍囉們嚎叫著猛衝過去。
黎文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越南語音節:「Sát!」(殺!)
他身後的越南老兵們迎著西青會的人群反衝了回去,兩股人群在狹窄的通道中轟然相撞。
與此同時,在市場附近一座高樓的樓頂,林恩浩正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林小虎站在他身後,眉頭緊鎖:「恩浩哥,西青會這幫雜碎,真是陰魂不散。」
林恩浩冇有立刻迴應,腦子裡思考著更深層次的東西。
確實西北青年會這種YOU翼團體不好搞。
人家實實在在有民意支援。
老右,保守派,在哪個國家,都是有強大民意基礎的。
之前林恩浩不是冇有搞過西青會。
仁川西青會直接被揚了。
釜山西青會也被搞得雞飛狗跳。
可短短幾個月時間過去,人家又恢復了運作。
看來堵不如疏。
以後得找代理人控製西青會。
就像控製三清教育隊一樣。
通過與申才順的「深入交流」,扶持她弟弟慢慢掌管三清隊,為己所用————
掌握女人,那就要掌握她們通往靈魂的那個通道才行。
「恩浩哥?」林小虎又叫了一聲。
林恩浩這才「嗯」了一聲,拉回思緒,將注意力集中到下方的局勢演變上。
林小虎繼續說:「西青會打著愛國」的旗號瘋狂斂財,其實就是一群社會敗類。」
林恩浩淡淡一笑:「任何極端的情緒,都是可以用來牟利的工具,愛GUO主義是最好用的一種。
「那群越南人,也不簡單。」林小虎將目光轉向西青會的對手,「領頭的叫黎文雄,是前南越遊騎兵部隊的上尉,他身邊那十幾個核心成員,都是他的老部下。」
「這些人都上過戰場,真刀真槍殺過人,西青會這幫烏合之眾對上他們,討不到好處。」
林恩浩點點頭,淡淡說道:「所以海鮮市場的越南攤主纔會聯合起來,花大價錢僱傭他們,用暴力來對抗暴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補充道:「我讓內務部門查了戶籍,這些年來,從南越逃到韓國的移民數量龐大,但最終能拿到我們正式國籍的,連五分之一都不到。」
「為什麼?」林小虎忍不住問道,「他們不是我們的盟友嗎?」
林恩浩眉頭微微抽動一下,說道:「盟友?盟個鬼,這不過是歷史遺留的包袱罷了。」
「當年,樸卡卡為了換取阿美莉卡的支援,下令接收了大量南越難民。」
「他要的是政治籌碼,展現大韓民國的人道主義」,卻從未考慮過後續的安置和身份問題。」
「現在,這些問題全部成了甩不掉的麻煩,很難解決。」
林小虎恍然大悟:「所以,有錢有技術的人花錢就能入籍,可像下麵這幫隻會打仗的大頭兵,想入籍太難了。」
林恩浩糾正他:「他們也不完全是黑戶,官方身份是等待入籍稽覈」,一個法律上的灰色地帶。」
「在這個地帶裡,政府可以合法地剝削他們,因為他們冇有公民權,西青會正是看準了這一點。」
林恩浩做出總結:「今天這場火併,是必然會發生的情況。」
他不再多言,繼續評估著現場的局勢。
下方的戰鬥,正如他預料的那樣發展。
西青會雖然人數占優,但在越南人更有組織的悍勇反擊下,陣腳開始明顯鬆動。
「恩浩哥,金太石倒了。」林小虎有些興奮,「西青會要潰散了。」
林恩浩冇有迴應他的興奮,而是冷靜問道:「我們的人,都到位了嗎?」
林小虎立刻回答道:「恩浩哥,文成東已帶領保安司第一、第三小隊共四十人,部署在東側和北側出口。」
「薑勇燦也帶著特別行動組四十人,控製了所有製高點和南側主乾道。」
「總共八十名精銳已全部按預定方案部署完畢,外圍所有路口也全部設定了暗哨。」
「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隻等恩浩哥一聲令下。」
林恩浩的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簡單地應了一聲:「嗯。
林小虎忍不住問:「那————恩浩哥,現在動手嗎?」
「不動手。」林恩浩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為什麼?」林小虎不解,「再不動手,他們就要打完了。」
林恩浩指向市場外圍:「火候還差一點,西青會,隻是開胃的小魚,我要等的大魚,還冇有進場。」
林小虎似乎明白了什麼:「對了,之前西青會和金門集團關係密切,金門集團的人會來?」
「預測是算命先生的事,我更喜歡安排。」林恩浩語氣很淡定。
「西青會和越南人的矛盾已經激化很久了,金門集團一直想染指這裡,隻需要一點小小的推動,就能讓他們按捺不住。」
林小虎追問道:「這次行動不隻是為了清剿這些混混,對嗎?」
「當然不是。」林恩浩的目光牢牢鎖定著下方的亂局,「我哪有那麼閒,管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市場中心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西青會被打得節節敗退,開始潰散。
就在此時,十幾輛灰色麵包車衝破市場的簡易護欄,衝進市場。
上百名身穿統一黑色西裝的壯漢從車上跳下。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金門集團負責江東區的頭目黃材中。
黃材中怒吼道:「大家抄傢夥!」
金門集團的突然介入立刻扭轉了戰場的頹勢,他們比西青會的人下手更加狠辣。
戰鬥陷入了焦灼,黃材中皺起了眉頭,他冇想到這群越南人這麼能打。
他身邊一個刀疤臉男子陰沉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瞄準了人群中衝殺最勇猛的越南人阿明。
「砰—!」槍響了。
正在揮舞鐵棍的阿明身體猛地一頓,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正在擴大的血洞,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阿明!」黎文雄大喊一聲,立刻檢視阿明的情況。
出的氣多,進的氣少。
短短十幾秒,阿明就嚥氣了。
黎文雄放下了阿明的屍體,站了起來,從後腰也抽出了一把手槍。
「他們有槍,」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也有,Sát!」
他身邊的老兵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部掏出了手槍。
「砰!砰!砰!」
槍戰,在海鮮市場中心瞬間爆發。
整個市場中心區域陷入了一片更加混亂,更加血腥的死亡地帶。
就在第一聲槍響炸裂的瞬間,高樓樓頂的林小虎目瞪口呆。
「這幫混蛋——」他忍不住罵了出來,「竟然在首爾市中心搞槍戰?」
林恩浩看到越南人也掏出槍,雙方開始激烈對射時,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很好,」林恩浩冷冷說道,「一場普通的黑幫械鬥,現在升級成了持槍的武裝暴亂。」
「小虎,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小虎點點頭,當然明白。
「這意味著,普通的巡邏警察已經處理不了了。」林恩浩冷聲說道。
他手探入風衣內側,抓住通訊器,拇指用力按下通話鍵:「收網!」
「是!」通訊器傳來下屬的聲音。
幾乎在林恩浩命令下達的同一時刻,早已蓄勢待發的保安司令部軍警突然出現。
數輛塗裝著深綠色迷彩的重型防爆車發出震耳欲聾的引擎聲,封鎖了市場所有出入口。
車身上醒目的白色「MP」字母宣示著它們的身份保安司令部。
緊隨其後的是幾輛軍用卡車。
車門洞開,荷槍實實彈的保安司令部精銳軍警湧了出來。
他們身著全套黑色作戰服,頭戴凱夫拉頭盔,臉上罩著黑色麵罩,以戰鬥小組隊形迅速向市場中心推進,瞬間形成了包圍圈。
「這裡是保安司令部在行動「,——
「所有槍戰人員,立即停止抵抗!
「重複,立即停止抵抗,雙手抱頭蹲下!」
巨大的高音喇叭聲浪,瞬間壓過了市場內部所有的聲音。
有些識趣的槍戰人員直接跪地投降。
還有一些心存僥倖,想著找一條小路逃離現場。
甚至還有人尋找掩體,準備負隅頑抗。
「噠噠噠噠噠一—」
冇有任何多餘的警告。
部署在防爆車頂部的數挺機槍,在林恩浩的命令下,同時噴吐出火舌。
密集的彈雨掃射在水泥地上,型出清晰的彈痕。
這是警告射擊,並不是直接衝著人去的。
如果無視警告射擊的話,那就隻能去見上帝了。
「裡麵的人聽著!」文成東的聲音通過防爆車的高音喇叭響徹整個市場,「你們已經被包圍,立刻放下武器。」
「所有人,雙手抱頭,原地蹲下。」
「警告,我們有權當場擊斃任何反抗者。」
這突如其來的警告掃射告,讓市場裡所有殺紅了眼的人徹底懵了。
金門集團的光頭大漢「黃材中」臉上的凶悍表情瞬間凝固,隻剩下驚愕和恐懼。
黎文雄看著不遠處防爆車上黑洞洞的機槍槍口,以及密密麻麻指向他們的自動步槍槍管,眉頭緊皺。
他清楚,在這樣的國家暴力機器麵前,任何反抗都隻是徒增傷亡。
「噹啷——」一個西青會成員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扔掉了手中的砍刀,顫抖著舉起雙手抱住腦袋,跪倒在地。
這個動作彷彿一個訊號,緊接著,金屬武器掉落在水泥地麵上的聲音響成一片。
越來越多的人臉色蒼白,全部依照命令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在恐懼中瑟瑟發抖。
整個混亂的戰場中心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傷者壓抑的呻吟和所有人粗重的喘息聲。
先扔掉武器的是小卡拉米,冇資格帶槍的那些。
帶槍的亡命之徒,還是有不信邪的。
幾個金門集團的打手和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越南老兵,仗著自己距離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比較近,在保安司令部軍警開始推進的瞬間突然發難。
他們猛地從掩體後躍起,不顧一切地朝著巷口方向拔腿狂奔。
目的很清楚,賭這些軍警不敢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肆意開火。
「目標出現,三點鐘方向,窄巷,六人!」防爆車製高點的觀察哨立刻報告。
「開火。」林恩浩的聲音冇有任何溫度,從通訊器裡傳來。
「噠噠噠!噠噠噠!
部署在巷口兩側製高點及防爆車上的機槍手早已鎖定了目標,在林恩浩命令下達的瞬間,交叉火力網瞬間形成。
跑在最前麵的三個人,在不到五秒鐘的時間裡,每個人的身體都至少被十幾發大口徑子彈穿透。
強大的動能將他們的身體撕扯得不成人形,鮮血在巷口猛烈地噴濺開來。
後麵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硬生生地剎住腳步,看著眼前可怕的景象,褲襠瞬間濕透,癱倒在地,發出了崩潰的哭嚎。
這血腥的一幕,徹底擊垮了所有殘存的僥倖心理。
剩下那些還在猶豫或試圖尋找機會的人,徹底放棄了抵抗,爭先恐後地抱頭蹲下。
「第一小隊,控製現場!」
「第三小隊,清繳殘餘!」
「特別行動組,抓捕首要目標,黃材中,黎文雄,金太石!」林恩浩的命令一道道下達。
早已準備好的保安司令部軍警小隊湧入了市場的中心區域。
一部分人繼續持槍警戒,槍口穩指向那些抱頭蹲地的傢夥。
另一部分人則迅速上前,兩人一組,動作麻利地使用高強度繩子,將每一個槍戰人員從背後反綁住。
一個年輕的越南人因為恐懼而反抗,被一名士兵用槍托狠狠砸在後頸,立刻昏死過去。
另一名金門集團的成員試圖咒罵,被一腳踹在臉上,滿嘴的牙齒混著血沫吐了出來。
「第三小隊,清場!」林恩浩通過內部通訊頻道下達了命令,「不準漏過任何參與槍戰的人。」
「是!」頻道裡傳來整齊的回答。
第三小隊的士兵們開始行動起來。
他們係統地檢查每一個角落,每一堆雜物。
士兵們將俘槍戰人員拽起,推搡著押向外麵等候的軍用卡車。
薑勇燦親自帶隊,穿過人群精準地找到了目標。
他一腳踹在黃材中的膝蓋上,黃材中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兩名隊員立刻上前將他製服。
另一邊,黎文雄冇有反抗,他扔掉了手中的左輪,看著阿明的屍體,閉上了眼睛。
薑勇燦的隊員用黑色的頭套罩住了他的頭,整個抓捕過程非常迅速。
海鮮市場外高樓樓頂天台。
看著最後一名俘虜被塞進軍用卡車,整個市場被保安司令部的部隊徹底肅清後,林恩浩放下用於指揮的通訊器。
「走吧。」
他轉過身,深走向天台出口。
林小虎立刻緊隨其後。
兩人迅速乘坐專用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很快,轎車駛出了停車場。
林恩浩靠在後座上,微微閉上了眼睛養神。
轎車最終駛入了戒備森嚴的保安司令部。
林恩浩下車,穿過大廳,兩旁持槍的衛兵向他行禮:「蔥城!」
「看緊點,今天抓的人多。」林恩浩吩咐道。
「是,長官!」衛兵應道。
林恩浩坐電梯來到自己在四樓的辦公室,文成東早已在門前等候。
他已經換下了作戰服,重新穿上了軍官常服。
「恩浩哥—」文成東向林恩浩敬禮。
林恩浩點點頭,開啟辦公室房門:「進來說」
文成東進入辦公室內。
「坐。」林恩浩脫下風衣,隨意地搭在衣架上,然後走到辦公桌後坐下,「詳細匯報。」
「是!」文成主開啟手中的檔案,「市場清掃」行動已全部完成,現場統計,衝突雙方總計死亡十三人。」
文成東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其中,金門集團與西青會成員七人,越南移民六人,包括那個第一個被槍擊的,叫阿明的年輕人。」
林恩浩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繼續。」
「是,我部在執行抓捕時,擊斃試圖武裝逃跑的頑抗分子四人,目前總共逮捕七十五人。」
「所有關鍵目標全部成功抓獲,包括西青會的金太石,金門集團的黃材中,以及越南移民的頭領黎文雄。」
林恩浩點點頭,對這個結果表示滿意。
「媒體那邊,怎麼處理?」他問道。
「部長,按照您的指示,新聞通稿已經準備完畢,」文成東回答得滴水不漏,「官方的口徑是:保安司令部在執行日常安全巡查時,偶然發現並製止了一場大規模武裝衝突。」
「把我們自己拍攝的現場錄影剪輯一下,重點突出那些槍枝,然後獨家提供給首爾電視台,他們的晚間新聞收視率最高。」
「很好。」林恩浩站起身,下達了新的指令:「把抓到的那些人分開關押,把那個黎文雄,送到地下的「特別」審訊室去。」
「從現在開始,對他們進行最高等級的隔離,不允許他們和任何人接觸,冇有律師,冇有電話。」
文成東的眼神閃動了一下:「是,那————西青會的金太石和金門集團的黃材中呢?」
林恩浩淡淡說道:「那兩個隻是個小角色,冇資格進特別」審訊室,把他們和小嘍囉關在一起,好好地感受一下保安司的氛圍。」
「明白!」文成東應道。
「你先下去吧。」林恩浩揮揮手。
「是!」文成東敬禮,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保安司情報部審訊室。
室內隻有一張固定在地麵的金屬桌子和兩把同樣材質的椅子。
黎文雄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桌子中央的固定環上。
他臉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有人已經給他簡單清洗過傷口,此刻眼神疲憊,眼中佈滿血絲,顯然經歷了長時間的煎熬。
黎文雄靜靜坐著,等待未知的審判,心中不斷思索著自己的命運。
這次恐怕是完蛋了————
以前鬥毆了不起被警察抓進局子裡,吃個一年半載牢飯,也就出來了。
官方對於這些黎文雄這樣的「難民」,一直竭力避免曝光,不能給他們「畫麵」。
也冇犯什麼大事,真要鬨得滿城風雨,那就不可避免會牽扯出更深層的東西。
說好的「盟友」,人家逃難來了韓國十幾年,卡著入籍不給人身份,屬實有點好說不好聽。
這些「越南潤人」,有錢的有技術的拿了國籍先不論,其餘普通人冇正式身份,隻能從事社會最底層的苦力活兒。
給身份的話,國內排外人群又要鬨事。
蛋糕就那麼大,當局也不想碰這事兒————
今天海鮮市場的事想了好半天,也冇想出為什麼保安司這麼「下重手」。
黎文雄也想不出個一二三來,索性不想了,他的思緒飄回了曾經的越南。
那時的越南戰火紛飛,硝煙瀰漫。
黎文雄作為南越共和國遊騎兵部隊的上尉連長,帶領部下與北越軍隊激烈交鋒。
隨著戰爭推進,南越軍隊局勢越來越不利。
1975年,西貢陷落,南越政府覆滅。
黎文雄拒絕向北越投降。
他帶著最後希望,帶領部下從海上逃離。
他們乘坐破舊船隻,在茫茫大海上漂泊。
經過漫長艱辛旅程,輾轉多地,最終抵達韓國。
黎文雄以為能找到安寧,開始新生活。
然而,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
作為越南難民,他們冇有韓國國籍。
在這個陌生國家,處處受到歧視和排擠。
他們找不到正式工作。
他們隻能在黑市打拳為生,或者給同鄉當保鏢。
黎文雄不甘心沉淪。
他懷揣一個夢想:成為韓國公民,擁有真正的家。
他先後十次申請ZHENG治避難,十次申請入籍。
韓國政府每次都無情駁回。
他想起那些被拒絕的日子。
一次次站在政府部門門口,滿懷期待遞交申請,又一次次失望而歸————
不知過了多久,審訊室的門發出「吱呀」輕響。
黎文雄下意識繃緊身體,心跳加速。
他抬起頭,目光緊盯著鐵門方向。
林恩浩走了進來。
他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和一包香菸。
林恩浩徑直走到黎文雄對麵,輕輕拉開金屬椅子坐下。
隨後,他輕輕將咖啡推到黎文雄麵前。
「滴漏咖啡,」林恩浩開口道,「我想你也許會喜歡這個味道。」
這是越南最具代表性的咖啡品種。
黎文雄眼神充滿困惑,目光在林恩浩臉上停留:「你是誰?」
「林恩浩,保安司令部情報部部長。」林恩浩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黎文雄瞳孔猛然收縮,無法想像如此高階別的人物會親自見他。
「林部長,我不明白————」黎文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迷茫。
「你不需要明白,」林恩浩笑了笑,「你隻需要聽著就好。」
他伸出手,拆開那包香菸,敲了敲煙盒。
「萬寶路,美國貨。」
當年南越方麵接受美方援助,這種香菸「配額供應」,隻有軍官才能分到。
他抽出一根菸,遞向黎文雄。
對方猶豫一下,目光看向被銬住的雙手。
林恩浩從口袋裡拿出一把鑰匙,插入手銬鎖孔。
「哢噠」一聲輕響,手銬開啟了。
黎文雄接過那根菸,用林恩浩給的打火機,點燃香菸。
他用力吸了一口,辛辣煙霧充滿肺部,隨後又喝了一口滴漏咖啡。
果然是熟悉的越南味道。
「長官,你到底想做什麼————」黎文雄吐出一口濃煙,還是想不明白這麼大的官,找他這個小卡拉米乾什麼。
「黎文雄。」林恩浩緩緩開口,「前南越共和國,遊騎兵部隊,上尉。」
黎文雄身體一震,眼睛亮了起來。
「西貢陷落時,你拒絕投降。」林恩浩繼續說道,「帶著你的部下從海上逃離,最後抵達韓國。」
「你申請了十次入籍。」林恩浩聲音依舊平靜,「政府全部駁回了你的申請。」
「你————你想說什麼。」黎文雄掐滅隻抽了一半的香菸。
林恩浩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在審訊室裡踱步。
「我需要一支精乾的小隊,去越南執行一項特殊任務。」林恩浩停下腳步,目光緊盯著黎文雄,「而你,還有你那些兄弟們,是我認為最合適的人選。」
黎文雄心跳加快,看著林恩浩,問道:「什麼任務?」
「突襲金蘭灣,炸一艘蘇聯軍艦。」林恩浩直接扔了雙王加四個二加四個A出來。
金蘭灣是蘇聯在越南的軍事基地。
「這————這怎麼可能?」黎文雄忍不住說道,聲音顫抖,「那個基地戒備森嚴,我們怎麼可能進去?」
林恩浩微微一笑:「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保證你們登上軍艦,安放炸藥。」
黎文雄嘴巴張得老大,遲遲合不上。
太逆天了。
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林恩浩卻不這麼認為。
他知道毛熊「外強中乾」的虛實。
連演員都能把「莫斯科號」巡洋艦炸了,林恩浩自然也有勝算。
黑海艦隊今何在?
基本無了。
毛熊心大,那是全球出名的。
「我知道這任務很危險,」林恩浩看著黎文雄的眼睛,「但我相信你們有這個能力。」
黎文雄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我會為你們提供必要的裝備和支援。」林恩浩繼續說道,聲音帶著誘惑,「先進的武器,精準的情報,專業的訓練」
「最重要的是,我可以保證你們能登上和撤離目標軍艦。」
黎文雄心中一動,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不是冇有成功的可能。
這說明人家已經滲透了金蘭灣基地,有內鬼配合。
「你們韓國政府一直都不待見我們這些難民,現在卻突然給我們這樣一個機會,還說會提供各種支援,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一個陷阱?」黎文雄問道。
林恩浩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冇有別的選擇,黎文雄。」
「就你們今天做的事,我可以直接把你們全部扔進海裡餵魚。」
黎文雄臉色微變,知道林恩浩並不是嚇唬他。
對於冇有身份的難民來說,根本無需走什麼「法律程式」————
「我給你提供了另一條出路。這是你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林恩浩語氣很淡。
黎文雄身體一震,心中充滿無奈絕望。
「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黎文雄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林恩浩從西裝內袋掏出一份檔案,推到黎文雄麵前。「看看這個。」
黎文雄目光被檔案吸引。
他拿起檔案,仔細翻閱起來。
「這————這是真的嗎?」黎文雄抬起頭,看著林恩浩,眼神難以置信,「大韓民國————公民身份————」
他的聲音已經激動得有些沙啞了。
「當然是真的。」林恩浩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隻要你點頭同意,等完成任務回來,我會安排相關部門在這上麵簽字蓋章。」
黎文雄手緊緊握住檔案,一陣心潮澎湃。
「我的兄弟們呢?」黎文雄突然問道,眼神急切,「其他參與行動的人,也能拿到韓國國籍嗎?」
林恩浩點點頭:「參與行動的其他兄弟,等任務完成回來,一樣可以獲得韓國公民身份。
黎文雄眼睛裡重新燃起光芒,心中湧起希望。
「我的————我的家人。」
「我的妻子————我的兒子————他才十歲————」黎文雄聲音激動顫抖,眼神擔憂,「如果————如果我們都死了————他們怎麼辦?」
黎文雄並不蠢。
別看現在林恩浩說得天花亂墜,實際會發生什麼情況,那可不好說。
彼時蘇聯人的強大,還是刻在大家腦海裡的「思想鋼印」。
冇準就是另一次「豬灣行動」,給人家送人頭罷了。
林恩浩微微抬手,輕輕拍了兩下。
審訊室門再次緩緩開啟。
一名守衛抱著一台小型電視機走進來,腳步略顯沉重。
另一名守衛抱著一台錄影機,小心翼翼。
兩人走到審訊桌旁,動作放緩。
前一名守衛先將電視機放在審訊桌的角落,他隨後彎腰,找到電源插頭,插在桌下的插座上。
另一名守衛則將錄影機放在電視機旁邊,隨後開始整理連線兩台裝置的線纜。
一切連線妥當後,那名守衛直起身,按下了錄影機和電視劇的電源按鈕。
錄影機開始運轉,發出「嗡嗡」聲,電視螢幕亮起。
螢幕上播放一段錄影。
畫麵模糊,拍攝於校園角落,光線昏暗。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出現,眼神倔強。
三個身材高大的韓國學生圍著他,臉上笑容輕蔑,眼神帶著嘲諷。
他們身形魁梧,像三座大山圍住男孩。
「越南狗。」其中一個韓國學生開口罵道,聲音尖銳刺耳,充滿惡意,「滾回你們的叢林去。」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推搡男孩,男孩身體搖晃,冇有倒下。
錄影裡的辱罵聲其實並不大,因為距離可能有些遠,聲音顯得有些模糊但落在黎文雄的耳朵裡,卻無比清晰。
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他都聽得明明白白,冇有一絲遺漏。
畫麵裡的男孩冇有哭。
他緊緊攥著拳頭,手背青筋暴起。
男孩用自己瘦弱身體,護著身後一個年紀更小的越南孩子。
「這是你的兒子,黎俊。」林恩浩的聲音在黎文雄旁邊響起,「他有和你一樣的骨氣。」
「但骨氣改變不了他的出生證明,骨氣也擋不住別人的拳頭和侮辱。」
說完這句話,林恩浩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黎文雄的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黎文雄的視線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眼睛一眨不眨,眼神裡充滿了憤怒。
他的身體繃緊,雙手也不自覺地攥緊,放在身側,呼吸也變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
「這是你兒子每天都要麵對的生活。」林恩浩繼續開口,步步緊逼,「他永遠被當做二等公民,永遠是個外人。」
這段錄影,當然是林恩浩故意設計的。
不然的話,怎麼會有錄影機剛好對著那個角落,還能把畫麵拍得這麼清楚,連那些辱罵聲都能錄下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畫麵裡所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
黎文雄心裡很清楚,這一切都是真的。
別說他的兒子黎俊會遇到這樣的事情,整個越南難民群體,在這片土地上,遇到的類似的事情,簡直是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已經記不清具體的次數,多到每一次聽到、看到,都會讓他心裡湧起一陣無力和憤怒。
林恩浩伸出手,按下了錄影機上的停止按鈕。
錄影機的「嗡嗡」聲瞬間停止,電視螢幕上的畫麵也消失了,變成了一片雜亂的雪花點,同時發出「滋滋」的聲響,「任務很危險,你很可能會死。」林恩浩站起身,走到黎文雄身邊,直接攤牌,「具體的細節,我後麵再跟你說。」
「隻要你答應,你的兒子妻子————他們現在所受的苦難,在你點頭的瞬間,就會全部結束。」
「不管行動成功與否,我保證參與行動的人,他們的妻兒老小,全都獲得韓國國籍。」
作為保安司令部情報部部長,林恩浩這點許可權是有的。
都不用到更高層的關係,就林恩浩自己,去跟移民局打聲招呼,這事兒就辦了。
黎文雄顯然也知道保安司情報部部長的巨大能量,入籍不過一句話的事。
他想起了兒子在學校遭受的欺淩,妻子在餐廳打黑工的疲憊無奈,兄弟死後連墓地都冇有【我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黎文雄暗自忖道,咬牙下定決心。
林恩浩的承諾,答應任務,家人立刻獲得韓國公民身份,過上安穩生活。
這是改變他們命運的唯一機會。
為了家人,他願意冒險。
即使前方萬丈深淵,他也願意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看著林恩浩,眼神中的猶豫全部消散:「我答應你。」。
林恩浩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向黎文雄伸出手:「黎上尉,歡迎加入————大韓民國。」
黎文雄愣了一下。
幾秒鐘後,他伸出自己的手,握住林恩浩的手。
「希望你不要食言。」黎文雄看著林恩浩的眼睛,認真說道。
「放心吧,你眼裡難如登天的事,對我來說,不過一句話就能搞定。」林恩浩微笑說道。
頓了一頓,他接著說道:「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你得證明自己的價值。」
黎文雄點頭,心中依然忐忑。
從這一刻起,他和兄弟們踏上了充滿未知危險的道路。
但為了家人,為了希望,他願意勇往直前,哪怕付出生命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