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筆記本,筆記本是關鍵!
「慢,」昆特納微微皺眉,「欽比肯先生說了,地方小,人多不便,林少校帶一位隨行就可以了。」
趙鬥彬眉頭猛地一挑,眼神凶狠地盯向昆特納。
林小虎的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薑勇燦則向前挪了半步,更貼近林恩浩。
林恩浩抬起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勇燦,你跟我去。」林恩浩冇有半句廢話,直接點將,「其他人在這等著就行,放心,不會有什麼事。」
薑勇燦沉聲應道:「是。」
其餘人也都點頭,表示明白。
剛纔林恩浩已經分析過了,對方冇有任何主觀意圖對己方不利。
林恩浩摘下墨鏡,塞進上衣口袋,邁開步伐,跟在昆特納身後。
薑勇燦緊隨其後,目光盯著昆特納和前麵持槍的守衛。
走了一小段路,拐彎之後,眼前出現一棟竹樓,守衛多了起來。
看來這就是緬布在南洞的辦公點。
林恩浩跟著昆特納走進竹樓,光線驟然變暗。
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進入一間稍大的房間。
這裡被佈置成了一個簡陋的會議室,一張木桌占據中央,幾把藤椅散落四周O
牆壁上掛著幾張褪色的緬北地圖和領XIU畫像,以及專屬旗幟。
林恩浩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桌子主位上坐著的那個人。
這種場合,位次絕對不能亂坐。
他肯定就是欽比肯書JI。
林恩浩瞅了一眼,對方是典型的緬族人,麵板黝黑,觀骨略高。
穿著一件還算平整的軍綠色襯衫,袖口卻磨損得很厲害。
在欽比肯身後,還站著幾個人,麵孔明顯是緬北漢人。
「林先生,久仰大名,請坐。」欽比肯冇有起身,隻是微微頷首。
他通過昆特納知道,林恩浩會中文,所以用漢語交流。
緬北的漢語主要是雲南話,欽比肯的漢語也帶著濃厚的雲南口音。
林恩浩聽起來冇有什麼障礙,他說的當然是普通話,對方也能聽得懂。
欽比肯指了指對麵的藤椅,笑容很淺,皮笑肉不笑。
「欽比肯先生,打擾了。」林恩浩冇有更多的客套寒暄。
他拉過藤椅坐下,薑勇燦站在身後半米位置。
「林先生,你這次來緬北,是跟我們談合作麼?」欽比肯直接開門見山。
林恩浩點點頭:「欽比肯先生,時間寶貴,我們直說吧。」
「我們的敵人,在緬甸活動,應該跟你們有聯絡。」
「唔——」欽比肯當然知道林恩浩說的「敵人」是誰。
「把他們所有的情報,據點,人員名單,交給我。」林恩浩眼睛盯著對方,一字一頓地說,「你開個價。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大家都冇想到,林恩浩的話這麼直接。
欽比肯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他身後的幾個漢人明顯有些驚訝,其中一人還給旁邊的人遞了個眼色。
薑勇燦的右手已經搭在了腰間快槍套的按扣上,肌肉微微繃起。
欽比肯笑了:「嗬,林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語。」
他身體向後靠進藤椅裡,雙手交叉搭在腹部,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
「不過,你這話說得絕對了。這裡是緬甸撣邦,是**律的地方。」他說的這話,自己都不會信。
林恩浩冇有接話,冷冷地盯著對方。
「當然,對於遠道而來的林先生,一些必要的資訊,我們是可以提供一些的。」
「這事兒歸第一書JI管,我隻是副的,要我提供資訊的話,風險很大。」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風險需要代價。
「說吧,多少錢?」林恩浩懶得跟他墨跡。
欽比肯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這樣吧,林先生,我也不繞彎子。五十萬美元,我馬上把對方在仰光的落腳點告訴你們,其他一切資訊也都提供。」
「五十萬美元?」林恩浩的聲音驟然變冷,「太多了。」
來之前林恩浩跟河昌守少將商量過,「買資訊」的費用也不能太多。
這些錢當然是要向上級申請的。
「我最多能接受的數字,是十萬美元。我需要拿到確切資訊,包括人員名單,據點位置,最近的活動動向。」林恩浩給出了價錢。
「十萬?」欽比肯一臉不滿,「林先生,你在開玩笑嗎?」
「你要查的是什麼人你有數。」
「我退一步,低於四十萬美元,一切免談!」欽比肯斬釘截鐵,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
林恩浩心裡腹誹,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而是漫天要價。
就緬北窮成這樣的德性,其實十萬美元已經是非常高的價格了。
彼時美元很值錢,不管是買軍火還是買物資,都能搞不少好貨。
這傢夥這麼貪,冇有談的必要了。
林恩浩也不能直接跟對方起衝突,既然談不攏,客客氣氣走人就是。
「四十萬美元——」林恩浩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穩,「欽比肯先生胃口好大,這個數字超出了我的許可權。」
他微微向後靠了靠,目光從欽比肯臉上移開,看向窗外那片刺眼的罌粟田,似乎在權衡利弊。
「哦?」欽比肯挑了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我需要回去向上級匯報請示,」林恩浩目光轉回來,「這麼大的數目,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隨後,林恩浩站起身,準備離開。
欽比肯以為得計,林恩浩這是要回去請示匯報。
他也站起身,臉上重新掛上笑容:「理解,理解,畢竟這麼大的事情嘛。」
「林先生請便。」
「不過,時間不等人啊,希望你能儘快帶來好訊息。」
「昆特納,你送送林先生!」欽比肯揚聲叫過一直等在門口的昆特納。
林恩浩不再言語,隻是微微頷首,算是告辭。
他轉身走向門口,薑勇燦緊隨其後。
走出會議室竹樓,林恩浩的徑直走回院子。
趙鬥彬和林小虎立刻圍了上來,看到林恩浩的臉色,頓時明白了結果。
「恩浩哥,交涉不順利?」林小虎急切地問。
「一幫叫花子,想錢想瘋了。」林恩浩冷冷吐出一句話。
「咱們走——」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隊員們迅速行動,紛紛上車。
這時昆特納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遞過一張通行證:「林少校,這是通行證。我還有事,你們原路返回就行,一路順風。
林恩浩點點頭,降下車窗,伸手接過通行證,放在駕駛台前。
汽車啟動,車隊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南洞。
回去的路,似乎冇來時那麼可怕,畢竟對路況有了一定瞭解。
車內氣氛有些凝重,雖然林恩浩冇說,但大家都知道事情不順利。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一個簡陋的檢查站。
幾根原木搭成的路障橫在路中間,旁邊是用竹篾和油氈布搭起的棚屋,幾個穿著雜亂軍裝士兵懶洋洋地靠在木樁上,槍隨意地挎在肩上。
正是之前來時經過的「鬆婭」檢查站。
林小虎坐在副駕駛,看到檢查站,下意識地罵了一句:「媽的,又來。」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緬幣,準備給點小錢打發了事。
車隊緩緩停下。
就在這時,棚屋的門簾一掀,一箇中等身材的男子走了出來。
這人軍裝同樣陳舊,甚至有些地方打了補丁,但漿洗得還算乾淨。
不同於其他士兵的懶散,他臉上冇有常見的貪婪或麻木,反而透著一股隱隱的不甘於現狀的銳氣。
林恩浩在車內睜開了眼睛。
那個軍官徑直走到林恩浩乘坐的頭車旁。
他冇有看遞錢的林小虎,目光直接投向林恩浩。
「韓國的林少校?」
林恩浩看著他,微微頷首:「是我。」
軍官打量了林恩浩一番,開口道:「一路辛苦了。山路不好走,天氣也熱。」
「請林少校到屋裡喝杯粗茶,歇歇腳再走吧,也算我們儘點地主之誼。」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那個簡陋的棚屋。
林恩浩身後的林小虎和趙鬥彬立刻警覺起來,手都按在了武器上。
薑勇燦更是死死鎖定了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林恩浩笑了,似乎知道對方的打算。
他冇有任何猶豫,推開車門下車。
「勇燦,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跟著軍官走向棚屋。
棚屋裡麵比外麵看起來更簡陋,光線昏暗。
一張破舊的木桌,幾把竹椅。
軍官從一個鐵皮罐子裡抓出一把碎茶葉,放進兩個缺口瓷碗裡,提起火塘上燒得發黑的水壺,滾燙的開水衝下去,茶葉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倒好兩碗茶,推到林恩浩和薑勇燦麵前,軍官自己也端了一碗。
「林少校,請,山野粗茶,解解渴。」他率先喝了一口,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林恩浩的臉。
薑勇燦冇有碰那碗茶,他的右手自然地垂在身側,離槍很近,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屋內簡陋的陳設和唯一的門口。
林恩浩端起碗,象徵性地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
短暫的沉默後,林恩浩忽然開口,卻如同驚雷炸響。
「你是佤邦的吧?」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緊鎖對方。
「哐當!」那軍人手中的瓷碗猛地一顫,茶水潑濺出來,燙得他手一抖,碗差點掉在桌上。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林恩浩。
「你————你怎麼知道?」
驚駭之下,他幾乎是本能的報出自己的番號和職位:「我是佤邦聯合軍第一旅三營二連連長!」
說完他才意識到失言,臉色變得更加驚疑不定。
林恩浩放下茶碗,身體微微前傾:「你不必緊張。」
他輕輕吐出三個字:「包有祥連長。」
之前林恩浩通過唐人街翡翠商人提供的資訊,知道包有祥的隊伍在鬆一帶活動。
一看眼前這人輪廓,跟幾十年後差別也不算太大。
「包有祥」這三個字,如同一枚重磅炸彈,直接在軍官腦中炸開。
他「騰」地一下從竹椅上彈了起來,差點帶翻了桌子。
「你————你到底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他胸膛劇烈起伏,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手槍套上。
林恩浩依舊穩穩地坐著,看著這個未來攪動緬北風雲的佤邦王,此刻還隻是個年輕氣盛,抱負無處施展的小連長。
「包有祥連長,久仰大名。」林恩浩淡淡說道。
包有祥急促地喘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坐下,眼神複雜地盯著林恩浩,裡麵有驚懼,有懷疑,但更多是一種被「看見」的激動:「林少校,你漢語說得這麼好,是華裔?」
林恩浩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包連長,我知道你很有想法,不甘心一輩子守在這山溝溝的檢查站,收這點買路錢。」
他的話直刺要害。
包有祥的呼吸再次一窒,眼神劇烈閃動。
林恩浩不給對方思考的機會,直接丟擲了誘餌。
「我這次來,帶了兩車軍火。」
「全新的AK—47,子彈管夠,還有一批手雷和戰術裝備。」
包有祥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睛發光,這些東西是他真正的渴望得到的。
有槍纔是草頭王。
緬北太窮,有些士兵還是用的土槍。
林恩浩的聲音陡然轉冷:「隻要你把你掌握的,關於北邊那些人在緬甸的情報,全部給我。」
「包括他們的聯絡方式,可能的落腳點,活動規律,所有你知道的!」
「提供這些資訊,兩車軍火都送你了。
巨大的衝擊讓包有祥張大了嘴巴,遲遲未能合上。
兩車軍火。
這對他一個小小的連長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東西。
有了這些槍,他在佤邦內部立刻就能擁有極大話語權。
「兩車軍火————」他喃喃重複著,似乎在權衡風險和收益。
一直沉默不語的薑勇燦,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來恩浩哥帶這麼多武器來,根本不是來乾仗的。
是來做交易的。
緬布高層,根本管不住下麵的人————
林恩浩淡淡說道:「包連長,這筆交易,你穩賺不賠,我隻要情報,拿軍火換情報。有了槍,你纔有資格去實現更大的想法」。」
「穩賺不賠」四個字和「更大的想法」,徹底讓包有祥放棄了最後的猶豫。
「好!」包有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聲音洪亮,「林少校,痛快,我包有祥就喜歡跟你這樣的爽快人打交道,大家一起發財。」
他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走到門口,對著外麵一個正抱著槍士兵吼道:「去,把李排長給我叫來。」
說完包有祥轉回身,幾步回到林恩浩麵前,伸出手想握,又似乎覺得不妥,搓了搓手。
「林少校,你是我的貴人,「那邊人」的資訊我都有。」
林恩浩回了一句:「那就好。」
果然是未來的「佤邦王」,也非泛泛之輩,不可能混吃等死。
看來這傢夥早就把「重要資訊」搞到手了。
很快,一個同樣精悍的年輕軍人小跑著進來,對著包有祥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連長!」
包有祥一把拉過這個李排長,對林恩浩說:「林少校,這是我手下最得力的排長,李成峰。他陪你們去仰光,對麵的資訊,他都知道。」
他用力拍著李成峰的肩膀:「李排長,從現在起,你跟著林少校。林少校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知道多少,說多少,聽明白冇有?」
李成峰立刻挺直腰板:「是,連長,保證完成任務!」
林恩浩滿意地點點頭。
看來緬布上上下下都成篩子了。
林恩浩站起身,伸出手:「包連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隻手握在一起。
包有祥臉上帶著笑容,眼神深處還是有些疑惑:「林少校,我鬥膽問一句」
他湊近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你怎麼對我這麼熟?連我的名字都一」
林恩浩笑了笑:「大統領要訪問緬甸,各方的情報我們都會詳細掌握。」
包有祥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臉上露出那種「我懂,我都懂」的神態。
他用力點點頭:「明白,明白。」
在他看來,林恩浩背後的韓國情報部門勢力龐大,能搭上這條線,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小西八雖然很不堪,那是因為在東亞怪物房練級。
跟緬甸這種抽象國家比,還是強太多了。
「林少校,」包有祥搓著手,帶著十足的期待,「那軍火————」
「東西在車上,我馬上叫我的人卸貨給你。」林恩浩乾脆利落,「李排長跟我回仰光。」
「好,好!」包有祥滿臉笑容,親自將林恩浩送出棚屋。
隨後,趙鬥彬帶人開始卸貨。
包有祥看著卸下的軍火,臉都快笑爛了。
車隊再次啟動,塵土飛揚中駛離鬆埡檢查站。
林恩浩透過後視鏡,看著包有祥站在路邊,身影在塵土中漸漸變小————
仰光。
深夜,廢棄橡膠倉庫區。
林恩浩站在距離倉庫三百米左右的一塊水泥牆後。
他的呼吸壓得很低,眼睛盯著遠處的橡膠倉庫。
他身後,是同樣屏息凝神的林小虎等人。
一共三十名情報處隊員,全部到場。
所有人都穿著統一製式的深色作戰服,手中的M16A2突擊步槍槍口低沉,引而不發。
跟隨前來的李排長吞嚥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半步,幾乎貼在林恩浩的耳邊說道:「林少校,就是前麵那個,編號C—13的橡膠倉庫。」
「我們收到訊息,樸太元大校回去了,曹民基少校還在。」
一旁的林小虎微微皺眉:「恩浩哥,大魚跑了,隻有小魚。」
李排長苦笑一聲,說:「你們在金利酒店把他們打蒙了,樸太元應該是回去召集更多的人過來。」
林小虎一臉不屑:「不管叫多少人來,咱們都給他們收拾了。
林恩浩扭頭瞪了林小虎一眼:「今天滅了這幫人,咱們就得閃。」
林小虎有些不解:「恩浩哥,這——」
林恩浩一點麵子冇給他,直接一個腦瓜崩彈他腦門上:「上次在金利酒店是他們被我算計了,下一次冇那麼好運氣。」
林小虎還想說,趙鬥彬接過話題:「老大說得對,他們搬救兵,咱們也要回去搬救兵。」
林恩浩眼睛微眯:「這倉庫的屍體,加上金利酒店的屍體,帶回首爾去再說,咱們要落袋為安。」
意思很明顯,這特麼是大功,回去妥妥全員升職。
更深一層的意思,林恩浩不方便說,大家也懂。
真當對麵都是土雞瓦狗啊?
金利酒店是陰了別人,今晚算是偷襲。
後續怎麼可能次次都這樣?
對方瘋狂反撲的話,林恩浩這點人也不夠看的。
對麵搖人,己方也要搖人纔是。
就在這時,負責偵查的薑勇燦悄悄潛了回來。
「恩浩哥,」薑勇燦語速很快,「倉庫裡麵光線很暗,對方的觀察哨很警惕,必須先處理。」
林恩浩微微眯眼,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
他抬起右手,做出一個「行動」的手勢。
趙鬥彬帶著隊員貼著房屋陰影,悄無聲息地向倉庫兩側包抄而去。
另外幾名隊員則迅速朝倉庫正麵那幾個堆疊的廢棄橡膠垛摸了過去,那裡可以作為臨時掩體,封鎖住倉庫正門和主要的窗戶區域。
林恩浩自己則帶著薑勇燦、林小虎在內的六名精銳隊員,緊貼著倉庫的外牆,向側麵那扇相對完好的小門移動。
一切都很順利。
各單位就位。
再前進,就會被敵方觀察哨發現。
隻能硬碰硬了。
「行動!」林恩浩下達了強攻的命令。
「轟——轟!」
巨大的手雷聲幾乎與林恩浩的命令聲同時爆發。
正麵主攻的兩名隊員在指令發出的瞬間,直接好幾枚手雷往觀察哨方向扔了過去。
同一時刻,側麵小門被林小虎一腳大力踹開。
林恩浩第一個矮身衝了進去,薑勇燦和林小虎緊隨其後,槍口瞬間指向預判中的危險區域。
其他隊員也從破開的窗戶處迅猛突入,玻璃碎片在撞擊聲中嘩啦啦散落一地。
倉庫內部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地上分佈著簡易的行軍床,睡袋,木箱,彈藥箱和堆積的雜物。
大約二十多名敵方特工,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打擊徹底打懵了。
一部分人剛從行軍床上驚坐起,睡眼惺忪。
還有一部分人反應快,已經開始拿武器了。
觀察哨被手雷炸掉,給林恩浩的時間有一丟丟,但不多。
對麵這些人也是訓練有素的軍人。
「敵襲!!」一聲悽厲變調的嘶吼終於從某個角落響起。
但還是遲了一點。
情報處隊員破門到突入,再到開火,整個過程在電光火石間完成,冇有一絲拖泥帶水。
「噠噠噠——!」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瞬間在倉庫裡爆響。
情報處隊員們占據了突入點附近的有利位置和掩體。
那是一些橡膠垛和好幾部廢棄機械,隊員們依託掩體,開始進行短點射和瞄準射擊。
對麵的士兵被收割一波之後,也紛紛找到掩體,開始反擊。
在情報處隊員凶猛的火力下,那些剛撲向床邊準備抄槍的身影,身體在奔跑中就被數發子彈狠狠射入,血花在昏暗的光線下驟然爆開,身體劇烈抽搐著倒下。
一個剛從睡袋裡爬出,隻穿著內衣褲的敵人,還冇來得及站直身體,就被一顆子彈打得向後飛起,重重摔在身後的行軍床上,將床架砸得吱呀作響。
還有一個試圖撲向堆疊彈藥箱後取RPG的敵人,手臂剛伸到一半,就被交叉火力打成了篩子,身體癱倒在彈藥箱旁。
「混蛋,拿槍,反擊!」曹民基的聲音在倉庫深處狂吼。
他反應極快,被驚醒後第一時間就撲向旁邊一個木箱後麵,順手抄起一把放在上麵的AK。
曹民基一邊翻滾著尋找更堅固的掩體,一邊用瘋狂吼叫指揮著殘存的部下。
「三點鐘方向,壓製住那個角落!」林恩浩注意到了曹民基大喊大叫的方位,很明顯那是對方的指揮官。
「林小虎!左翼,清掉那兩個躲在油桶後麵的!」
「薑勇燦,盯住右邊,別讓人從那邊過來!」
「交叉火力,不準他們露頭!」
「明白!」薑勇燦低吼一聲,幾發點射將兩個剛從右邊冒頭的敵人壓製回去,其中一人慘叫倒地。
「收到!」林小虎一個側滾翻,避開一串掃射過來的子彈,子彈打在身後的橡膠堆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他手中的M16A2突擊步槍瞬間噴吐出火舌,將兩個企圖依託油桶射擊的敵人死死壓製住,短點射打得油桶火花四濺,對麵一人頭部中彈,瞬間斃命。
敵人最初的混亂過後,在曹民基的指揮下,殘存特工也組織起了像樣的抵抗。
AK步槍特有的連發聲開始在倉庫裡響起,子彈帶著呼嘯聲四處亂飛,擊打在廢棄機械和橡膠堆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和碎片。
噗噗—
兩名情報處人員被擊中,倒地。
對方的子彈,也不是吃素的。
這也是林恩浩必須回國搬救兵的原因。
這種戰鬥,不可能無損。
還是調集重火力,坦克飛機大炮,更適合林恩浩的風格。
冇辦法,今晚必須把敵人殲滅在仰光,有些許損失也在所不惜。
李排長收到訊息,這幫人明天就回國休整,下次再來,可就不是這點人馬了O
旁邊的人迅速將傷員拖到後方,好在大家都有防彈衣,隻要不被爆頭,應該不至於斃命。
「十一點方向柱子!」趙鬥彬大聲喊道,同時和另一名隊員默契地形成交叉火力。
幾發精準的點射過去,那名敵人的手臂和肩膀瞬間爆出血花,慘叫著縮了回去,AK掉在地上。
另一名敵人試圖從一堆木箱後衝出來,想要繞到情報處隊員的側翼,剛露出半個身子,就被薑勇燦一槍精準地打在胸口,強大的衝擊力將他狠狠打倒在地,抽搐著不再動彈。
曹民基躲藏在工具機底座後,臉色鐵青。
他口中的南偽敵人,戰術素養和火力精準度遠超想像。
當然,曹民基不會知道林恩浩選的兵都是精銳。
找準機會之後,曹民基猛地探出AK,朝著一個火力點方向掃了一梭子,子彈精準命中了一名情報處隊員的身體。
對方倒地。
曹民基趁機縮回來,快速更換彈匣,嘴裡罵罵咧咧:「阿西八,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的?!」
就在這時,薑勇燦繞到了曹民基側翼。
剛纔曹民基擊中隊友的時候,給了薑靠近的機會。
曹民基聽到了薑勇燦的腳步聲。
他猛地轉頭,看到薑勇燦槍口指向自己的瞬間幾乎本能地想要調轉槍口。
但晚了半步!
「噠噠噠!」
薑勇燦冇有給他任何機會,一個標準的三發點射。
爆頭,冇有懸念一曹民基重重摔倒在地上,頃刻間斃命。
曹民基的倒下,對方士氣瞬間崩潰。
剩下的幾個敵人徹底陷入了混亂,其中一個驚恐地向鐵門跑去,試圖逃離。
「別讓他跑了!」林恩浩立刻喊道。
那名敵人冇跑幾步,就被早已封鎖住各個方向的隊員擊中後背,撲倒在地。
最後兩名敵人背靠背退守到一堆高大的廢棄輪胎後麵,瘋狂地向外掃射著AK
步槍彈匣裡剩餘的所有子彈。
槍口噴出的火焰映照著他們絕望的臉。
林恩浩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冷靜地打出一個手勢。
正麵強攻的兩名隊員立刻會意,同時向輪胎堆兩側投擲了手雷。
轟!
轟!
兩聲劇烈的爆炸幾乎同時響起。
巨大的衝擊波將橡膠輪胎炸得高高拋起,火焰和濃煙瞬間吞噬了那個角落。
慘叫聲被爆炸聲淹冇。
硝煙散去後,隻剩下屍體。
槍聲,驟然停歇。
倉庫內死寂一片。
先前密集的交火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角落裡斷斷續續的痛苦呻吟。
趙鬥彬的眼睛在昏暗中掃視,經驗讓他瞬間鎖定了兩個還能動彈的目標一牆根下,兩名僅穿著內褲的敵方傷員,正因劇痛而蜷縮抽搐。
他一個手勢,兩名隊員立刻撲上,槍口死死頂住對方太陽穴,雙手反剪捆綁。
「控製住,檢查褲襠!」趙鬥彬的聲音很冷。
褲襠藏雷的橋段,不得不防。
人家藏著光榮彈也不稀奇。
「明白!」隊員應聲,動作麻利地仔細探查一番,冇有發現。
至於穿戴整齊的敵方傷員,稍有哼唧或動彈跡象,迴應他們的便是趙鬥彬或隊員的精準點射。
冇人敢賭,也冇工夫賭對方有冇有光榮彈。
林小虎在之前天台上的驚魂一跳,就是血淋淋的教訓。
趙鬥彬親自帶隊,三人一組呈戰鬥搜尋隊形,踢開堆積的破輪胎,用強光手電反覆照射每一個可能藏人的黑暗角落。
最終確認整個倉庫裡,再無一絲活敵的氣息。
這時,他才發出訊號:「老大,安全了。」
一直依託掩體保持隱蔽的隊員們,這才慢慢走了出來。
林小虎靠著同一個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金屬貨架坐下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薑勇燦則沉默地檢查著手中M16A2的彈匣。
林恩浩站在一片狼藉的倉庫中央,大聲喊道:「報告傷亡!」
趙鬥彬深吸一口氣,快速清點檢查。
他走到兩具己方陣亡人員旁,單膝跪下,用手拂過他們被子彈擊中的頭部傷□。
趙鬥彬沉默了幾秒,聲音沉重:「老大,陣亡兩位兄弟,樸中士,李上士。」
「都是頭部中彈,一槍致命————」
隨後,趙鬥彬又檢查了一番其他傷員:「還有六人輕傷,能行動。」
陰雲瞬間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林恩浩走到樸中士和李上士身邊,兩名年輕的隊員眼睛圓睜著,似乎還殘留著衝鋒時的勇悍。
他緩緩抬起手,五指併攏,指尖頂在太陽穴上,對著兩具尚有餘溫的遺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倉庫內所有還能站立的隊員,包括剛喘過氣的林小虎和薑勇燦,都肅然立正,齊刷刷舉手敬禮。
禮畢,林恩浩放下手,目光轉向神情複雜的林小虎。
「現在,」林恩浩冷聲說道,「知道我為什麼堅持要先回去搬救兵了嗎?」
林小虎低下頭,懊悔道:「恩浩哥————我錯了。」
他想起之前自己急切求戰的樣子,臉上火辣辣的疼。
戰友的血,就是最殘酷的答案。
樸中士和李上士,不久前還在別墅裡跟他一起清點過巴溫將軍給的那些AK和手雷。
趙鬥彬走了過來,這位前營長經歷過真正的戰場,對傷亡有著更深的理解力。
他拍了拍林小虎緊繃的肩膀,語氣帶著安撫:「小虎,老大的決策是對的。
「敵人不是土雞瓦狗,對麵的兵,軍事素養也很高。」
「這種短兵相接的戰鬥,就算是空輸旅的精英來,也不敢說零傷亡全身而退。」
他環視了一下週圍,看著那些被打碎的木箱,佈滿彈孔的牆壁和被手雷炸出的焦黑坑洞:「我們贏了,但贏得不輕鬆。」
一向寡言少語的薑勇燦也點點頭:「鬥彬哥說得對。」
林恩浩冇有說話,目光落在不遠處曹民基倒斃的軀體上。
這傢夥果然比他的手下謹慎得多,即使在「看似」安全的地方,也是和衣而眠。
林恩浩解開曹民基染血的外套鈕釦,探入內襯口袋,摸索著。
一本是深紅色封皮的軍官證。
另一本是墨綠色的外交護照,同樣貼著曹民基的照片,名字用的是化名「曹**」,身份是「商務參讚」。
還有一本是精緻的硬皮筆記本。
內容懂的都懂,不可細嗦。
「這幫傢夥,軍官證都隨身帶著?也太踏馬囂張了吧?真當緬甸是他家後院?」林小虎湊過來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語氣裡充滿了憤懣。
林恩浩合上證件,隨手遞給身後的薑勇燦保管:「他們在緬甸也有渠道,不用擔心被捕。」
眾人麵麵相覷,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鬼地方,真是步步殺機。
「哎呀,這地方真不能留,咱們趕緊回去搬救兵。」林小虎撓了撓頭。
趙鬥彬眉頭緊皺:「這種內戰國家,各方勢力滲透成篩子了,大統領非要來訪問麼?」
林恩浩輕輕搖了搖頭,冇有接話茬。
全卡卡為了國際影響力,為了日後東南亞國家支援亞運會,奧運會,所以才決定來的。
他相信安保不會出問題————
林恩浩腦子飛速運轉,現在看來,情況比之前預計的惡劣太多。
平行時空,全卡卡冇被炸死,還真是走了大運。
難搞哦————
關鍵跟對麵這麼搞,就算殲敵一千,也要自損八百。
仗,不能這麼打。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了尖銳刺耳的警笛聲。
槍戰動靜那麼大,附近總有零星住戶,用腳跑也能把訊息傳到最近的警察局。
在這通訊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的鬼地方,緬甸軍警能在這個點趕到,已經算是「神速」了。
林恩浩眼神一凝:「收拾現場,控製俘虜。薑勇燦、林小虎,跟我出去看看。」
倉庫外,幾輛閃著紅藍警燈的破舊皮卡和一輛軍綠色吉普歪歪扭扭地停著,幾十個穿著軍警製服的人正緊張兮兮地舉著槍,對著倉庫大門。
燈光下,一張熟悉的麵孔正焦急地張望,正是緬甸情報部的李程棟少校。
「林少校!」李程棟看到林恩浩走出來,又瞥見他身後倉庫內隱約可見的慘烈景象和橫七豎八的屍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又是————?」
林恩浩言簡意賅:「曹民基,敵人情報機關行動處少校,已被我方全殲。我方陣亡兩人,傷六人。」
「全————全殲?!」李程棟倒抽一口涼氣,腿肚子都有點發軟。
這戰力————也太恐怖了。
林恩浩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李程棟的震驚上。
他必須立刻回首爾。
這裡的爛攤子需要更強力的支援。
「李少校。」林恩浩的聲音將李程棟從驚駭中拉回。
「啊——?」李程棟下意識應了一聲。
林恩浩給身旁的林小虎遞了一個眼色。
林小虎立刻會意,從揹包裡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號信封。
林恩浩知道找這幫人辦事,離不開美元開道。
「這裡麵的兩萬美金,你轉交給巴溫將軍,合併之前的費用,一共三萬美金」
「你帶人處理好這裡的現場,所有敵方的屍體,包括上一次的一—
「把他們身上所有的證件、物品,尤其是那些筆記本,全部運到機場。
「我會聯絡韓國的專機儘快來仰光機場,我們帶屍體和俘虜離開這裡。」
李程棟又到手一筆钜款,雖說大頭肯定要上交,巴溫少將肯定也少不了給他些好處。
他拍著胸脯連聲保證:「林少校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證把人和東西都送到機場去。」
「筆記本,筆記本是關鍵,很重要。」林恩浩舔了舔嘴唇。
做人,要互相要給麵子。
兩國之間,也是如此。
林恩浩在人家地盤嘎嘎亂殺,對方捏鼻子認了,其他事就要走正式流程,給人家麵子。
移交屍體和移交物證,要光明正大。
緬甸官方正式移交,跟林恩浩自己偷摸帶回來的,在請功的時候,差距極大。
又不是做賊,不需要私自藏起來。
以後報紙宣傳也正式一些。
「我懂,筆記本裡的內容,絕對一頁不少!」李程棟點頭,當然明白本本內容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