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怎麼開展。
周小海雖然是排長,但目前該怎麼做,他都是相信李鎮山的。
何宇有了之前的教訓,加上如今也徹底了融入了北山連,知道四班鑰匙的含金量,自然不乾預李鎮山的決策和想法。
於是倆人都沒理會周奇的挑唆,都看向了李鎮山。
李鎮山頓時笑道:“周排,何排,你倆酒量如何?”
周小海與何宇對視一眼:“還行。”
李鎮山點點頭:“他們這種老單位老連隊,是不可能像上次十二旅那樣在裝備上,給我們搞事情的,晚上會餐要麼也就言語擠兌,但拚酒的概率更大,這是老牌單位的傳統。”
“胖子,你有沒有解酒的葯,提前讓周排和何排做個準備,酒量再好,也頂不住車輪戰的。”
正經任務安排時,周奇是不打諢插科的,點點頭:“我醫療包裡有,周排,何排,晚上去的時候,提前服用,不是說不相信你們的酒量,穩妥第一。”
若是其他單位,周小海與何宇兩位排長肯定要自強的吹牛逼不用,老子酒量就沒輸過誰!況且倆人都是來自龍都的高幹子弟,某些方麵肯定絕不認慫的,但在北山連待久了,倆人都認識到一個現實問題,沒有意義的逞強裝逼等於傻逼!
倆人都是點點頭。
李鎮山才又道:“你們也知道,我其實是喜歡偷懶的一個人,按理說到外單位幫助訓練,我們是很輕鬆的,但是和胖子上次去第六旅一樣,我覺得我們還是照常執行連隊的一日生活製度和日常訓練,該做的要做,然後纔是該偷懶的才偷懶。”
這種按照製度辦完事,才名正言順給你說偷懶的話,周小海和何宇自然不反駁,也就是何宇第一次出任務,周小海和李鎮山搭檔這麼久,也是知道李鎮山的,大家打鬧歸打鬧,但該遵守的東西,哪怕他們任務在外,也從來沒有降低過標準,不管內務還是日常體能訓練,這也是周小海佩服李鎮山的原因之一。
看了看時間。
為避免產生一些混亂,周小海就道:“小宇,我倆都是排長,你是第一次跟著外出任務,我也就不囉嗦了,在外大體的指揮,由我來,什麼事都要向我打報告,其他的,回班裏我們自己商量,瘸子和我之前幾次任務,都是這樣的。”
何宇自然知道周小海不是在爭奪指揮權或者自我表現什麼,這樣坦誠的說明,其實是有效避免指揮混亂,以及在對九連訓練期間的無效命令。
於是何宇點點頭:“在外,聽你的,私下聽瘸子的,我明白。”
周小海便道:“那下午一會的體能訓練咱們就照常跑個五公裡,師裡馬上要考覈,咱們回去的時候,也別掉鏈子。”
換上體能作訓服。
周小海就去給九連的池林排長打了個招呼。
四人下樓後。
九連的連部。
孟連長與吳指導還沒表態呢,一位三期老班長就道:“連長,指導員,這甲六師的人,有點意思啊?這是給我們上眼藥,還是故意裝給我們看的?”
另一位與池林歲數相當的年輕排長就笑道:“肯定是裝的唄,咱們做技術工作的,怎麼可能天天搞體能訓練,那是作戰單位的事。”
吳指導就搖了搖頭,看向了那位三期老班長:“老謝,我記得以前連裡是不是都要抓體能訓練?”
謝班長就點點頭:“我剛入伍那會,連裡各項工作都抓的緊,日常體能訓練各種都是一點不鬆懈,但我們主要工作畢竟隻是維護和保養之前的三號龍劍,後來隨著一次次調整,所以其他方麵就降低了一些標準,還是以工作為主,不然過渡的體能消耗,遇到緊急任務,會出大問題的。”
其實謝班長心裏還是有些怨唸的,正常體能訓練與他們專業是沒有矛盾的,但那時候己任連隊首長抓訓練出成績,就搞得變本加厲,耽誤了本職工作,甚至出過事故,後來就對體能訓練降低了要求,而隨著一年一年新兵的加入,思想也隨著變化,現在連裡的人都是以操作龍劍為榮,自己是技術兵,還是操作龍劍的技術兵,高人一等,搞其他東西是在浪費時間。
聽完謝班長的解釋,吳指導看了看孟連長:“老孟,你怎麼看?”
孟連長手指就在桌子上的資料檔案上敲了敲,當下接裝,他們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於是臉色一沉的道:“指導員,你是知道的,我很反感咱們技術兵在專業領域外的內卷行為的。”
看了眼孟連長手裏敲打的資料檔案,正是這次要接裝,關於七號龍劍上的一些資料檔案,吳指導想了想,臉色也是一肅:“那就不管他們,咱們也不能因為去鬥氣,影響了工作。”
李鎮山幾人完全沒意識到他們下意識的行為,居然能讓九連還為此開了個討論會。
跑完五公裡。
周奇雙手按在膝蓋上,氣喘籲籲:“你們說我為啥要跟著你們出來浪啊,躺在衛生隊閑情愜意的看著你們訓練,不香嗎?”
周小海撩起衣服,給自己扇了扇汗:“胖爺啊,你是咱四班的編外人員,別想躺在衛生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我們樂子。”
周奇:……
看向跑完五公裡,臉不紅氣不喘的李鎮山:“瘸子,你說當初我咋就嘴賤說幫你們遞螺絲啊。”
李鎮山樂了:“你自己說的,遞螺絲這種活,牽條狗都會。”
周小海聞言,也是樂嗬嗬的一笑:“看來咱胖爺比狗強多了。”
周奇:“款爺,我感覺你在罵我。”
周小海:“嗯,去掉感覺。”
周奇:……
何宇無奈的看著三人:……
回到九連。
九連的人,大部分人都在班裏理論學習,很是安靜。
李鎮山就提議到池林排長所在的班裏串串門,先做個瞭解。
周小海和何宇熱情的掏出華子,池林和兩位老兵接下,另外幾名上等兵和新兵站著連忙搖手不敢接煙。
“池排長,我們過來嘮嘮嗑,不會打擾到你們吧?”周小海道。
池林趕緊就熱情招呼著幾人坐下。
李鎮山和周奇,直接就在池排長的床鋪上坐下了,看得八班那幾名上等兵和新兵一愣一愣的。
“池排長,能給說說你們現在的專業分工情況嗎?我好提前做個準備工作。”
李鎮山看了八班幾人一眼,沒有昨天見到過的,便又道:“昨天跟你一起的,不是一個專業嗎?”
池林昨晚可是見識過李鎮山的虎威,可不敢把李鎮山當做一個新兵,王總師也給他交代過,這次接裝前操作訓練,也是這位新兵主導的。
於是池林便解釋道:“上一任連長怕連裡人各專業住一起,搞小團結,不好管控,所以就把各專業的人打散,所以現在沒有同專業住一個班。”
李鎮山:……
就有些納悶道:“專業組不在一個班,出緊急任務怎麼辦?”
池林嘆了口氣道:“上一任連長怕出事,防咱們基層士兵跟防啥似的,深怕同專業的住一起,不聽招呼,所以也不知哪裏學的,想讓士兵聽話,就把他們打散,分而治之,然後戰士相互之間有點什麼,他是連長,他來分對錯,為了討好他,自然都會乖乖聽話……
也正因如此,他倒是因管理嚴格,沒出事,很快就升遷走了,但我們連現在卻成了亂糟糟的一團,我們原本核心專業崗位的,因為沒住在一起,很少有交流,去年該退伍的退伍,導致技術崗位閑置,隻能從軍士院校急調了定向軍士加入進來,也導致如今現在狀況,讓你們看笑話了。”
池林說這些,並不是推卸責任,而是講明情況,希望李鎮山他們這次來,能夠好好教導他們七號龍劍操作方麵的事,能給連裏帶來一些務實方麵的轉變。
李鎮山和周小海啞然,當初十二旅那位,就和池林說的他們上一任連長一模一樣,有時候指揮官的做為,確實對連隊影響非常深遠的,九連上一任連長想要成績,正如那句話,不想當將軍的不是好士兵,他是認真貫徹了的,一心往上走,你也沒法指責什麼。
何宇沉思著,他是第一次跟著出來,接受到這些東西的。
不乾預其他連隊的事務,這也是李鎮山他們的原則,於是避開話題就問道:“池排長,說說你們現在專業組的構成,人員配置情況,想來你們跟我們不一樣,我好適當做一點調整。”
見李鎮山幾人不為他們發聲,池林頓時眼神黯然幾分,但還是立馬道:“第一專業組,第二專業組,第三專業組,均是按照標準人員組成,隻是都打散分在各班,第四到第六專業組缺人,未能滿編,兩個專業混住一個班。”
“我所在的核心專業崗,直接被打散,各班分一個人。”
看了眼李鎮山一眼,池林才又道:“小李班長,我猜你就是跟我們一樣的專業,所以你纔有那特殊許可權卡片吧?”
這個對於同專業來說,沒什麼好隱瞞,李鎮山便點點頭。
池林又是嘆了口氣道:“所以上一任連長對我們專業組十分不放心,連兩人住一個班都不允許,所以導致我們專業的新兵和上等兵,那真的就是新兵和上等兵,專業方麵一言難盡。”
李鎮山和周小海還有何宇,看了看這個八班幾名還唯唯諾諾站著的新兵和上等兵,他們頓時也無言以對……
甚至都不用池林解釋,也能看得出來問題,沒有自信心,專業肯定是不咋地……
在他們北山連,唯一兩名上等兵王亮亮和趙奇,丟任何地方,都是能獨當一麵的,尤其趙奇,以退伍一換三上校,要是說出來,怕是要驚掉就連所有人的下巴!
更別說李鎮山他們這一屆的新兵,李鎮山和周奇兩個奇葩就不說了,肖瀟和江小川,快一年的學習,也都是各自專業能獨當一麵的。
“其他專業組的我不過多詢問。”
李鎮山:“池排長,你們專業組,現在鑰匙是誰?其他人員的能力,你給我說說。”
池林就苦笑道:“許可權卡片在我這,另外還有幾人就是你們昨天見過的,都是軍士院校下來的,在學校就學了一些七號龍劍方麵的知識,對我也是不怎麼服氣的,大家純指揮員和士兵的關係,畢竟除了專業訓練,我們根本不在一起,況且因為接裝,我們還沒開始專業訓練。”
周小海就忍不住的道了句:“許可權卡片放你這合適的,放你們專業組其他人,會出問題的。”
“所以我沒交許可權卡片給他們,他們對我意見很大,甚至已經有人向上反映,說我獨攬大權,是官僚。”
池林無奈道:“你們也知道許可權卡片的重要性,所以我秉承老班長對我的教導,一直沒有把卡片交出去,一但落入心性不合格,喜歡賣弄裝逼的人手裏,會出大事的,甚至將我們連解散都是可能的。”
周小海點點頭,李鎮山皺了皺眉頭,又問道:“你們專業現在難道連新兵和上等兵都沒有?就算我們這次幫你們訓練,你們接裝也會去我們那裏,但以後呢?”
這次池林沒有開口,倒是一旁坐著的二期班長抽著煙嘲諷道:“軍士院校下來的,他們辛辛苦苦的學的東西,憑什麼交給新兵和上等兵?新兵和上等兵都留隊了,他們怎麼留?學校白去了?”
李鎮山:……
聽到這位二期班長的回答,竟再次的無言以對……
就連一直沒說話的何宇,這次都忍不住的罵道:“然後還能趾高氣昂的罵新兵上等兵,兩年兵懂個球是吧?然後他們還能一直留著,無法取代?”
那二期班長不置可否,彈了彈煙灰:“我們專業還好,簡單,沒那麼多東西,我是什麼都教的。”
看了眼班裏幾人,這位二期班長又無奈道:“可我們專業組幾個兔崽子都在其他班住著,班裏這幾位兄弟都是另外專業組的,大家在一起,除了生活方麵的一些交流,別說池排長了,我這班長當的都是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他們看著我尷尬,我看著他們也尷尬。”
李鎮山:“這種情況,你們就不反映一下?”
說完,李鎮山有突然感覺挺尷尬的,前任連長升遷,說明還在呢,你的反映,可能就是他過目,他總不能自己打自己臉吧……
“當我沒說。”李鎮山趕緊補了一句。
周奇突然在一旁卻是感慨道:“款爺,瘸子,我決定以後不再背後說咱老白同誌的黑話了,咱連長啊,是好連長!”
周小海樂了:“所以以後就說曹指導壞話是吧?”
周奇:“滾,曹指導是我人生的指路明燈,我纔不說他,說也是說你,好歹你也是排長。”
八班眾人:……
不是,兄弟,你們這無障礙交流,能不能照顧一下我們的感受?
何宇就挺善解人意,便問道:“老班長,你們平時私下也能這般交流嗎?”
二期班長彷彿心臟又被狠狠戳了一刀……
掐滅煙頭:“我跟池排住一個班,也不敢像你們這般,不過我剛入伍那會,連裡的私下的氣氛,跟你們一樣,現在是物是人非了。”
李鎮山就給周小海遞了個眼神。
周小海頓時就對池林和那二期班長道:“池排,老班長,我們就是來瞭解一點情況,好針對專業訓練做一點調整,剛才大家的談話,出了這個門,就不要再提任何一個字,紀律,你們懂的。”
八班幾人頓時全都一個立正:“是!首長!”
周小海:……
點點頭,給何宇也打了個眼色,幾人就離開了八班。
回到班裏。
周小海便皺著眉頭問道:“瘸子,之前咱們去的十二旅也好,第六旅也好,還是甲七師,至少他們沒有忘記自己本身的職責和傳承。”
“接下來怎麼做?你手裏的活,交給這麼一群人,我感覺不值!”
李鎮山坐著想了想:“九連的情況,王總師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而我們也隻是聽了八班的片麵之詞,明天開始,該怎麼教就怎麼教,學不學那是他們的事,其他的,我們也不要去過問。”
李鎮山剛說完,九連的集合哨聲就響了起來。
嗶!
開飯!
周奇趕緊掏出解酒藥,周小海和何宇也是趕緊服下。
“周排,何排,晚上灌你們酒,應著就是,別喝了酒就把八班說的話問了出去。”
何宇點點頭:“這點,我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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