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反駁李鎮山的話。
白雲做為連長,之前給李鎮山兜過底,隻要他不犯自己都背不動的鍋,隨意。
而曹指導作為指導員,本該要說點什麼的,但想了想,對李鎮山的話也不好表態。
上次十二旅的事情,李鎮山和周小海把那位連長送走,是因為在他們最快樂的時候,那連長非要自己去找抽,逼得李鎮山和周小海在最快樂的時候給了他一大巴掌!
這次偏偏又是在大家心情最不好的時候,若是十四營真要惹出點事來,公事公辦,你也無話說。
第二天一早。
一號庫的大門在朝陽下緩緩開啟。
何宇帶著吳小兵,肖瀟,江小川等人將升級了戰鬥部的七號龍劍緩緩推了出來,十四營的官兵也是早早的在等著了。
執勤的不少人都偷偷往庫房裏看了看,因為七號龍劍有保護罩裝著,到底長啥樣,他們也不知道,就想看一眼來著。
隨著吳小兵手裏的指揮旗一個下壓,負責轉運的肖瀟江小川幾人都是往後一步,收納手裏的繩索,七號龍劍穩穩的停放在了十四營的拖掛車上。
開道的吉普車警燈一亮,一號庫門口負責各項工作的人,也是紛紛上車,浩浩蕩蕩的車隊就出發去了訓練基地,對改裝後的七號龍劍進行試車訓練,和資料留存。
昨天張強他們提到的那位副營長,胖胖的,肚皮把軍裝都撐得鼓鼓的,坐在吉普車的副駕上。
“營長,上次七號龍劍改裝完成,也完成了起飛任務,這次怎麼又改裝?他們這些傢夥一天事閑得沒事做了?師裡現在主要是抓第一批甲級訓練單位考覈,十三營已經在開始整訓工作,咱們卻又被踢開來搞任務,怕是又要被十三營把功勞全搶走了。”
錢高峰營長:……
“營長,你可是最後一批士兵直接提幹上來的,師裡卻這樣對咱們……”
錢高峰對這位空降來的副營長心裏是多少有些不舒服的,這段時間把營裡搞得雞飛狗跳,但他因為一些問題,今年也得麵臨轉業,所以也不想過多乾預,隻得淡淡的道了句:“少說點話,不會少塊肉。”
副營長:……
看了眼草根出身的營長,也懶得多說了,反正這位提乾的營長到這位置也差不多到頭了,他很快就能上位的。
尤其上次駐訓,老兵把車開翻,這位錢大營長自告奮勇的帶人上車,想在政委麵前表現,好傢夥,也開翻了,要不是最後政委也上車把車開翻,估計現在他已經把副字去掉了。
直到車隊消失。
李鎮山和周小海才從庫房裏走了出來。
然後白雲就聽李鎮山對著周小海道:“周排,十四營的錢高峰營長,是我們師裡最後一批士兵直接提乾的軍官,是碩果僅存的幾位了。”
“上次駐訓,你還沒下來,他們營把車開翻,錢營長第一時間趕到,卻並非追責,而是帶著位老兵就上車要給大家演示正確操作,避免耽誤工作和訓練任務,結果因為路況複雜,也翻了,然後咱們政委為保他們,親自上車,也把車開溝裡去了,因此上下無人再問翻車的事,隻是私底下把政委開車開溝裡去了當做了笑料談資。”
“不過,當時這位錢營長雷厲風行的辦事,給我留下的很深印象,不像某些人,一但出事,就拿著戰士出氣,一點不想任務和訓練的目的。”
周小海就點點頭,贊道:“很難得的一個人。”
在這個責任推諉,背鍋盛行的當下,周小海也聽得出李鎮山話裡的意思,就是對昨天營區超市裏聽見的話,表達著一種諷刺。
白雲搖搖頭,就問道:“庫內衛生收拾完了?”
周小海點點頭:“弄完了,牧班長在裏麵指導王亮亮一些工作上的事,我和瘸子就出來透透氣。”
白雲就瞪了眼李鎮山:“小李,你把王亮亮要到你們班,你整天卻當起了甩手掌櫃?”
李鎮山聳聳肩:“跟鄧班長學的。”
白雲:……
這好像也是四班的一個傳統。
當初老趙班長把老牧帶出來,老趙班長就當起了甩手掌櫃,老牧把陳銳班長帶出來後,也當起了甩手掌櫃,陳銳班長犧牲後,老牧才又住回班裏,但也是鄧勇頂了好幾年,今年李鎮山一來,嗯,鄧勇把四班鑰匙的身份交給李鎮山後,也是當起了甩手掌櫃。
也不說這甩手掌櫃是貶義。
而是四班的人都是彼此十分相信的,真要有問題,誰也不會逃避,當甩手掌櫃,更多是讓你有更好的學習時間和空間。
白雲就隻好道了句:“你別把小海帶壞了,他是排長。”
李鎮山嘴角抽抽:“他用不著我帶,我現在都是跟他混的。”
周小海眼睛一瞪:“我又躺槍了?”
白雲那張國字臉想了想,點點頭:“多躺幾次槍,就習慣了,你是排長,要愛護戰士。”
周小海:……
我是排長,我怕誰!
“今天十四營要是真提前回來,哼哼!”
“我這上尉排長也不是吃素的!”
白雲就笑道:“中午吃飯你們就自己去食堂,不用到連裡集合,中午吃肉,不吃素。”
周小海:……
“留著在庫房值班室,沒事就多看看書學習。”
說罷,白雲帶著連裡的其他人就回去了。
因為昨晚就做好了應急預案,為預防十四營可能出現的問題,李鎮山他們四班就分成了兩組人員輪流留守一號庫。
李鎮山和周小海則是調侃老班長年紀大,還是讓他們年輕人上,就不輪班了,他和周小海留著就行,把想躲去庫房值班圖清靜的班長牧江龍氣得牙癢癢,王亮亮是老實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七號龍劍訓練陣地。
錢高峰營長一個立正敬禮。
“參謀長同誌,我部集結完畢,是否展開訓練,請指示!”
“開始訓練!”
“是!”
錢高峰打了一個敬禮,一轉身,小跑到隊伍集合的前方。
“各連各專業組,就位,開始訓練!”
“是!”
……
“一連,第一專業組,全體都有,向右轉!”
……
“二連,第五專業組,全體都有,向左轉!”
……
咚咚咚!
跑步的動作整齊劃一,各專業組就奔赴了各自的崗位。
張強跑到自己的崗位。
以標準的軍姿站立,站在七號龍劍車前,一抬頭,仰望著已經豎立起來,劍指蒼穹的七號龍劍。
他的工作很簡單。
就是聽到指揮員號令後,將檢測線插入七號龍劍車的檢測盒子,檢測完畢後,收納檢測線便撤離起飛現場。
副營長黃洋看了眼抬頭看著七號龍劍的張強,頓時就罵道:“軍姿是抬著頭站的嗎?”
張強一個激靈,趕緊低下頭,平視前方的插線盒子……
一旁的上等兵王東,張瑞兩人同時側頭看了眼黃洋,眉頭便是微微皺起。
往常,大家站在七號龍劍車下待命時,仰望的動作是一種禮儀,莊重,肅穆!
這黃洋副營長知道錢營長到了終點站,要轉業下車了,如今他身為副營長,也不演了,已經開始想要獨攬大權,是一點耐心也沒有啊。
吼張強一嗓子,完全是因為參謀長呂良和金副師長一邊交談著什麼,從一旁經過。
對,完全就是為了在首長麵前刷存在感!
聽到有人嗬斥戰士。
金副師長和呂參謀長就同時一轉頭,看了眼一位正在嗬斥新兵的上尉軍官。
參謀長呂良就給金副師長介紹道:“十四營的副營長黃洋,龍國第五通訊指揮院校下來的。”
金副師長沒有理會,而是繼續往前走著。
“參謀長,你說的那位小李,真的放棄了個人特等功,讓陸總師上報,改為北山連的集體特等功?”
參謀長呂良趕緊回過頭,跟上了金副師長的步伐。
“是的,他的引路人是鄧勇,一位已經超期服役了五年的上等兵,班裏另外兩名老班長,四期軍士牧江龍,是我曾經帶過的一個兵,至於老趙班長,聽說你和餘師長認識?”
金副師長就點點頭:“老趙班長是餘師長的新兵班長,我知道的,老班長也是不要功勛的一個人,除了幾次無法躲掉的,一直都是個默默無聞的人,我倒是明白小李為何不要功勛了。”
笑了笑,金副師長又道:“我與小李已經打過一次交道了,不過他沒給我一點麵子。”
參謀長呂良:……
“你知道的,我隻對事不對人,他是個講原則的兵,我自然不會拿原則之外的東西去批評他。”
聽到這話,呂良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見金副師長對李鎮山很感興趣,呂良就又道:“對了,金副師長,當時小李為了不去參加慶功宴,主要是因為不想做為代表上台發言,還與周小海排長幾人故意惹了點事,然後關禁閉,躲避慶功宴。”
金副師長知道參謀長為何要提周小海一嘴,想了想就道:“這事我在航天作戰中心時,有聽到過,但他們如果再犯,我也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參謀長呂良就笑道:“他們就是大錯不犯,小錯不斷的,但原則性的問題,是不會去觸碰得。”
金副師長看了眼訓練場,就轉移話題道:“參謀長,這次甲級訓練單位評定,是這次我和餘師長下來要主抓的任務,會不會耽誤了師裡的正常工作?”
這個就不好回答了。
呂良就道:“咱們是航天作戰中心的戰備值班隊伍。”
金副師長一個頓步,看了眼呂良,想了想,也沒在多說什麼,餘朗找他討論過,戰備與評定甲級訓練單位是否衝突,答案是不衝突,隻是該如何去協調這兩者之間,這是大問題。
就在兩人各自思考著的時候。
砰!
一聲悶響……
聽見動靜,兩人一回頭,七號龍劍航天運載器的保護筒,滋起了一股白煙……
……
剛才見金副師長和呂參謀長側頭看了一眼自己,黃洋心裏那是十分的高興,自己進了兩位首長的眼裏!
尤其他還隱約聽到了參謀長給金副師長介紹自己……
於是看著對著自己皺眉的王東和張瑞,他大好的心情頓時感覺很不爽。
“看什麼看?訓練期間亂瞟個什麼?”
王東和張瑞一扭頭,懶得搭理他。
“對了,你倆不是指揮員嗎,站這裏幹什麼?”
王東冷聲道:“我已經不是五組的預備指揮員,隻是一名普通的上等兵,現在正在執行警戒任務,並非指揮員或者操作員。”
張瑞同樣道:“一樣,我也不是六組的預備指揮員,現在隻是一名普通上等兵,執行警戒任務。”
一旁正要發號施令的三期班長手舉小旗子,看著,心中也是有些不爽,王東和張瑞從去年就開始做為專業指揮員培養的,結果上次全師月度訓練考覈,王東和張瑞第一第二,那副營長倒數,拉垮了全營平均成績,你拉垮也就不說了,你是副營長,咱也沒法說你,結果你還開個批判大會,把全營罵了足足兩個小時!
王東和張瑞氣得會後就遞交了退伍報告,誰勸都不留。
這黃副營長反正就是營裡有的是人的態度。
但鑒於北山連某位上等兵一換三上校的“光榮事蹟”,黃洋也不敢與王東和張瑞多說什麼了,自己搭理這些兩年兵做什麼啊?反正都是馬上要滾蛋的!
這時,三期班長手裏的小旗幟一舉。
“九號,準備接通檢測電源線!”
張強一個下蹲,抱起小腿粗的電源線,站了起來,電源線很重的,他便閃了一下,然後迅速站位,等待口令進行插接工作。
看著張強剛才那身子晃動一下,黃洋頓時怒不可遏,媽的,退伍的老子不敢罵,還不敢罵你一個新兵了?上前就罵道:“媽的,沒吃飯嗎?”
張強頓時心裏也就來了火,雙手抱著電源線:“你來?”
此時金副師長和參謀長呂良還未走遠,黃洋眯了眯眼睛,感覺張強就是故意不給他麵子!但鬧出動靜,遠處兩位領導再回頭看,那意義就不同了,但如果兩位領導看著自己親自示範插接電源線呢?
黃洋頓時就惡狠狠的瞪了眼張強,一副你好日子到頭了模樣,然後就接過了電源線。
插接電源線,牽隻狗都能做的工作,對他一個副營長來說,自然不在話下。
另一邊的那位三期班長,見狀,也不多說什麼。
“九號,接通檢測電源線!”
黃洋抱著電源線就往檢測盒子上的介麵插去,非常的精準到位!
隻是一回頭。
他發現除了張強瞪著眼睛看著自己,不遠處的金副師長和參謀長並沒有回頭看他的英姿卓越。
指揮的三期班長頓時變化手裏旗幟。
“十一號,檢測電源線已接通,開啟電源!”
啪!
負責十一號的一期軍士,頓時按下身前裝置的電源按鈕。
砰!
七號龍劍的保護筒內,頓時一聲悶響,一絲白煙滋了出來……
一旁的上等兵王東就提醒著傻愣住的黃副營長道:“檢測電源線,分正負極的。”
黃洋額頭的汗,頓時就如黃豆般的大小了,因為金副師長和呂參謀長同時轉身,看了過來……
錢高峰營就從另一邊,趕緊放下手裏工作,帶著人就跑了過來,一看檢測盒子的電源線,頓時上前趕緊拔出。
看了眼傻愣的黃洋,錢高峰頓時就對周圍人員下出了幾道命令:“收攏七號龍劍,速回北山連!”
“一連長,拉響警報,開道。”
“其餘人員所有人原地待命!”
“老劉,上車,跟我跑一趟。”
說罷,錢高峰就小跑去了七號龍劍車的駕駛室。
誰也不知道七號龍劍裡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但做為航天運載器,還裝載了戰鬥部,現在這情況下,拉著七號龍劍跑,無疑就是拉了個定時炸彈,無論發動機的燃料還是戰鬥部,隨便響一個,大家都不用等著接受處理了,大家直接一步到位!
做為與前幾次不同龍劍型號打過交道的錢高峰,自然明白這一點,但多年的試驗訓練,也讓他立馬判斷出隻要第一時間沒炸,爆炸可能性就極低了,但目前誰也不清楚裏麵到底什麼東西燒了,如果有液體氣體之類的泄露,不第一時間送回北山連搶修,損毀更多東西,那纔是最可怕的。
另一邊的金副師長和參謀長也是趕緊上了吉普車,回北山連了。
夜幕降臨。
一號庫的值班室。
周小海看了眼窗外的大山,嚼著口香糖調侃道:“班長,天都快黑了,你們還不回連裡去?一會就看不見路了。”
牧江龍點點頭,看著手裏的小說:“沒事,我視力好。”
周小海:……
李鎮山放下手裏的日記本:“班長,你不說上次我們買的小說你都上繳了連部嗎?”
牧江龍點點頭,看著手裏的小說:“鬼知道誰藏了兩本在值班室,實在可惡,不要讓我逮住,逮住了,一定好好批評。”
“亮亮,不會是你吧?”
藏小說的就是你,我又不眼瞎,看著一本正經的牧江龍,王亮亮:……
門被推開。
周奇揹著醫療包來了。
“咦?老班長,你咋還沒回連裡?一會天黑就看不見路了。”
牧江龍:……
合上小說,一副老子早就看清楚你們幾個兔崽子要幹嘛的表情:“都買了些什麼吃的啊?”
醫療包一開啟,全是吃喝的東西。
牧江龍看了一眼,對年輕人的零食不感興趣,於是又翻開了小說:“你們吃你們的,不要打擾我學習。”
幾人:……
啪!
易拉罐的可樂被拉開,李鎮山遞了一罐給牧江龍:“班長,邊喝可樂邊看小說纔有意思。”
牧江龍搖搖頭:“喝不慣這玩意,你們喝,我這年紀就適合喝點白開水,你們聊你們的。”
四班的人,相互之間很隨意,不矯情的。
李鎮山便把手裏的可樂遞給了王亮亮:“王班長,現在學到哪裏了?”
王亮亮接過可樂,就道:“一號部,二號部已經熟練了,班長說發動機部,你最熟悉,後麵讓我跟著你學。”
李鎮山點了點頭:“什麼時候開始,你說一聲就行。”
周奇看了兩人一眼,就抱怨道:“難得偷個空閑,你們能不能不聊工作?我偷摸的給你們送點東西過來,容易嘛我。”
周小海吃著辣條:“胖爺,義氣!”
周奇嘿嘿一笑:“款爺,麻煩把賬結一下?”
周小海:“不結。”
周奇就看向李鎮山:“瘸子?”
李鎮山咬著辣條,搖搖頭:“我窮。”
周奇:……
“你們敢白嫖我?”
“胖爺我詛咒十四營出問題,七號龍劍拉回來,今晚累死你們幾個狗比!”
周小海搖搖頭:“怎麼可能,現在都幾點了?要真出事,早就回……”
看著窗外突然閃爍的警示燈光芒。
周小海叼在嘴角的辣條頓時掉落在地,嘴唇微動:“來了……”
“死胖子!你這嘴!”
“老子真不該惹你!”
周奇也看到了窗戶外的警示燈,車隊越來越近……
剛想溜。
已經站了起來的牧江龍就道:“來都來了,你跑什麼?你又不是不會遞螺絲扳手。”
周奇:……
收拾完值班室。
幾人就跑出了值班室,去到一號庫門口,開啟了大門,開燈,所有準備工作他們早就做好。
另一邊,白雲也帶著連裡的人火急火燎的來了。
黃洋深知自己闖了大禍,躲進一處帳篷裡,打通了一個電話。
“秦叔,我惹禍了。”
電話另一頭,沉默一會。
“上次你們師十三營也犯了類似問題,是北山連處理完問題,他們一個新兵放棄功勞,保了他們一次,畢竟你們是試驗為主,戰鬥為輔的單位,這事還是能周旋的,你放心,我讓人與北山連的人溝通一下。”
“這次還是能讓他們拿功勞保你一次的。”
黃洋頓時放下心來,捧著電話:“秦叔,謝謝您。”
“嗨,跟我客氣什麼,當年南域戰場,還是你爸把我從死人堆裡揹回來的。”
因為鄧勇不在,這次處理問題,牧江龍和李鎮山就成了操作上的主力。
牧江龍和王亮亮負責拆解七號龍劍的一號部,二號部,李鎮山負責發動機部,周奇給他打下手。
白雲展開圖紙,與周小海迅速參照著圖紙,根據測試通電線路快速梳理可能損毀的模組。
趕來的陸總師,剛要給衛兵上繳手機,手機就響了起來。
掛完電話。
陸總師眉頭微蹙,這邊問題都還沒處理呢,有人就把電話打到了他這裏!
反正是改裝後的試驗階段,出現問題很正常,就不要上綱上線……
你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