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老同學來過。
老同學對他很失望。
“你退一次,就將無路可退。”
那天。
下著小雨。
陸總師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看著遠去的吉普車,劉總師五味雜陳的站在雨中,很久,很久。
甲六師現在的技術團隊,是陸總師一手培養起來的。
劉總師看著李鎮山他們,自然想到了原先的五連。
自己當初態度強硬一點,五連不被打散重組,哪有現在這麼多事?
本來這次裝備巡檢,是該甲七師的技術團隊前來,但是如今晉陞為少將的陸總師,直接讓甲六師的鑰匙團隊前來,這裏麵的意思,劉總師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他才來招待所,想與周小海和李鎮山他們做個溝通。
穀旅長已經服了軟,劉總師不想再多事,畢竟下麵胡鬧換漆的事,認真處理起來,會波及很多人的,換回去後也不影響戰鬥部屬性。
他,始終是個老好人。
跑完步。
李鎮山看著還站在招待所樓下的大校軍官。
與周小海對視一眼。
肯定是第八旅的,是來找自己幾人的。
搖搖頭,幾人一個轉身,散步去了。
我們就是來巡檢裝備,檢查完就走,又不會打小報告,隻是記錄資料,你們這是何必啊。
可再次返回。
大校軍官還是站在樓下等著他們。
李鎮山和周小海:……
再躲,就是自己的不對了。
周小海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一個敬禮:“首長好!”
深怕幾人又直接走掉。
這次劉總師不背手,不擺老幹部架勢了,
“陸總師是我同學。”
對嘛!
直接一句話就好了嘛!
擺什麼造型啊?
周小海:“首長怎麼稱呼?”
劉總師:“免貴姓劉。”
周小海:……
溝通咋就這麼困難呢?你真是陸總師的同學?陸總師能忍得了你這性子?
返回房間。
李鎮山熱情的給劉總師泡了杯熱茶,就老實的站在一邊。
周小海坐在沙發上,看了看坐在對麵的劉總師。
“劉總師,你知道的,我們隻覈查裝備資料,其餘與我們無關。”
“你說五連為迎合上級改了油漆,我們隻如實記錄,上交存檔,上級會不會處理,怎麼處理,怎麼解決,那是上級的事。”
劉總師想了想:“旅裡已經在整改,想把你們瞞過去,我知道是不可能的,你們不可能看不出油漆有沒有沒動過。”
“當下我們旅,正在為五連的重組工作進行宣傳,旅裡提出的技術共享,我是反對的,但是技術共享資料庫得到了上級的拍板,現在是成績任務,不做下去就是在給他們……搗亂了嘛。”
“你們如果如實記錄上報,你們知道後果的。”
“但最終倒黴的,都是基層戰士們。”
一時間房內就沉默了。
吳鵬,馬尚,昌陽三位新兵,是第一次接觸這種與大領導直接對話談工作的場麵。
但也是瞬間明白劉總師的苦心,真是個好領導啊,為了不讓基層戰士受苦受累,跑來放下身段求情。
周小海皺著眉頭:“劉總師,您再退步,倒黴的隻會更多。”
“記錄,我們是如實記錄的,即便陸總師來了,我們也是這樣。”
“今天他們敢迎合上級就換漆,明天上級來視察,一句七號龍劍怎麼這麼長,他們怕是敢拿鋸子把七號龍劍鋸一截的!隻要好看就行。”
劉總師嘆氣的看了眼周小海:“小周,你還年輕,得罪太多人,會把路堵死的。”
周小海:……
大哥。
我的路不用你操心,真的!
見周小海不說話。
劉總師就又看向一邊站在窗戶旁抽煙的老廖,因為除了周小海,這裏就老廖一位軍士班長,還是三期。
老廖看著劉總師看向自己,知道劉總師下一句肯定是,老班長你們也得考慮什麼雲雲之類的,嚇得老廖趕緊把煙一滅:“劉總師,我就是一司機。”
劉總師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鎮山,周奇,江小川。
年輕人的話依舊沒說出口。
李鎮山就趕緊打斷施法的道:“首長,我們就一上等兵,啥也不懂,年底要退伍的。”
劉總師:……
一旁吳鵬,馬尚,昌陽三個新兵,看著劉總師的眼神,頓時頭就大了。
“小鬼……”
吳鵬趕緊就道:“首長,我們是新兵,明年也要退伍的。”
劉總師:……
“咋的?你都還以退伍光榮了?”
周奇一臉好奇:“首長,去年我看他們退伍老兵胸口掛得都是退伍光榮啊,難道是假的?”
劉總師再次被噎住。
現在跟年輕人溝通,咋就這麼困難???
劉總師隻好再次看向了周小海:“小周,咱們都是技術軍官,你從軍校畢業到連隊,也是不容易的,理想和現實總是有區別的,我們要學會……”
周小海趕緊打斷道:“劉總師,我知道,學會踏實能幹,以前學校老師經常這樣教導我們的。”
劉總師內心就有些抓狂了。
講道理你們不聽是吧!
“小周,咱們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話說半截。
周小海直接道:“劉總師,我們是甲六師的,不是第八旅的,我們巡檢任務也是對接軍總和航天作戰中心,你們越權的話,我們也是如實記錄和存檔的。”
起身。
劉總師就走了。
好心當做驢肝肺啊!
屋內。
李鎮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禁止吳鵬幾人說出什麼討論的話來。
周小海和周奇幾人是瞬間秒懂的,劉總師都來說情,那說明他們現在很可能都被監聽著了。
老廖把窗戶一拉,對著昌陽就道:“你跟我睡一屋去。”
江小川也是立馬對著吳鵬和馬尚道:“吳鵬,狗爺,今晚你們跟我一屋。”
李鎮山和周小海回憶了一遍下午在屋裏的討論,好像沒有針對第八旅的壞話,隻是拿五連舉了例子,但也沒有質疑他們的調整,隻是比較了一下而已,沒有罵人什麼的。
倆人對視一眼,鬆了口氣。
旅部。
穀旅長一臉殺氣:“這劉總師,你老好人就老好人,你提換漆的事做什麼?這幫小年輕能看出來嗎?”
一轉身。
“命令參謀長,軍務科長,責成工作小組,現在,立刻,對龍七營五連違規換漆展開調查,明早我要看到對五連的處理結果。”
美美的睡了一覺。
周奇夢見自己在啃大豬蹄子,結果一睜眼,抱著的是李鎮山踹他的腳丫子。
李鎮山驚駭莫名。
“胖子,你幾個意思?”
周奇:……
“你現在也是牛逼了,踹都踹不醒了還?”
周奇趕緊起床:“生理期,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
吃完早飯。
一行人就直接去了龍七營。
“王營長,五連的蘭連長呢?”
王營長一臉嚴肅:“昨天你們走後,我讓他們再次做一遍複檢,好方便你們今天資訊同步,結果他們簡直膽大妄為,喪心病狂!”
“之前居然擅自把戰鬥部的油漆破壞掉,昨晚趁著複檢,又在偷偷重新上漆。”
“已經全都接受了旅裡紀律調查,旅裡的通報也下來了,蘭連長做複員處理,其他人也絕不姑息!”
周小海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這王營長不是個東西啊!
聽上級表揚,你跑的飛快,賣隊友,比我們還狠,你玩真的啊?
周小海出於大家都喜歡賣隊友的風格,便友情提醒道:“王營長,私自動用龍劍裝備,在我們師啊,是要一路擼到師長哪裏去的,你們真好,處理了連裡就行。”
一臉嚴肅的王營長表情頓時就變了:……
操!
搞什麼調整啊!
五連好好的獨立單位,硬塞我們龍七營,符合建製。
現在出事了,我是營長啊。
王營長臉頓時就黑了。
周小海看著王營長的表情,覺得很是搞笑。
搖搖頭,周小海一臉嚴肅,打了個敬禮:“王營長,我部奉命對你部庫房進行巡檢,請執行命令!”
為避免昨天蘭連長說的開門許可權在旅裡的藉口。
周小海放下手後,就又道:“我們鑰匙團隊有許可權直接開啟庫房,你們可以向上級進行核實,工作要緊,大家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王營長沒有動,而是深深的看了眼周小海:“為什麼你們就是要來巡檢呢?你們不來,我們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周小海凝視王營長一眼:“戰鬥部換漆,我們如實上報,你們還有救,是你們自己搞得這麼雞飛狗跳的。”
“其他東西沒有損耗,戰鬥部的特殊材料油漆,又不是不能重新過檢。”
“發現問題,及時處理問題,你們偏不,純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庫房。
看著戰鬥部。
周小海和李鎮山頓時懵逼了。
大哥。
不是我說。
真的不是我說。
平常訓練用的戰鬥部,就是一坨!
訓練用的假戰鬥部,就是拿給你們糟蹋練手藝的。
你們在上麵畫畫也行啊!怕上級不高興,畫成上級喜歡的就是了!
結果搞半天你們這相互廝殺,大殺四方的……
媽的!
我們還以為真出啥大問題了。
胸口疼!
真的!
李鎮山和周小海對視一眼,險些兩眼一黑,被氣死過去,這叫什麼事啊!
中午走出庫房。
李鎮山看了眼周小海:“有時候太正經了,也傷人啊。”
周小海:……
無力吐槽。
“瘸子,要不要糾正一下他們?矯枉過正了啊。”
李鎮山雙手插兜:“這刀還沒抽出來,他們自己就把自己玩沒了,糾正啥啊糾正,他們喜歡這樣玩,就讓他們玩去唄,庫存的龍劍和戰鬥部沒問題就行。”
周小海一臉幽怨:“媽的,老子難得正經一回,這幫狗比給我玩這麼大一個烏龍,真是閑得!”
小題大做!
但有時候沒辦法,就是喜歡。
吃飯的時候。
來了位上校軍官。
也不通報職務。
開口就是:“你們甲六師,你們北山連為什麼不把真技術,真經驗共享在資料庫?”
周小海和李鎮山麵對責問,差點沒收住,一口飯就要噴了出去。
現在,你們都玩成這樣了,要是真拿到技術經驗,你怕是要玩出更多花樣?不給任何人活路?
懶得搭理!
任由上校軍官如何嗶嗶,從連隊建設到軍隊建設,從一個兵到技術兵,從技術共享到實現龍國什麼什麼的,技術是軍隊財產,不是個人財產……
李鎮山和周小海一邊聽著上校同誌的宏大構想,一邊淡定的扒著飯。
一副你吹任你吹,我默默乾飯,聽進去一個字,算我輸!
講了大半天,看著李鎮山淡定的端起碗準備喝湯,上校這才覺得有些口乾舌燥,才起身離去。
李鎮山端著碗:……
因為口乾,你就不講了?
看著李鎮山的樣子,周小海哈哈一笑:“瘸子,你也有無語的時候。”
回招待所午休的路上。
李鎮山和周小海就又奇怪了。
一個身穿便裝,與他們年紀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拿著手機打著電話,這裏自拍,那裏自拍,快樂的很。
身邊還跟著兩個上等兵。
周奇在一旁笑道:“款爺啊,你在龍都得時候,日常跟她差不多吧?”
周小海就樂道:“咱龍爺的日常,你不要猜。”
周奇突然一個原地轉圈,將腳下一顆小石子踢飛了出去,吐槽道:“這裏麵是能隨便拍的嗎?也不怕坑爹啊?”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步,看著周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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