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硬骨頭,好無聊。”
周奇看了眼一旁吳鵬三人:“你們仨也真是倒黴,愣是碰不到一件壞事,平平淡淡的啥也做不了。”
吳鵬:“胖子班長,這不挺好嗎?非要出點事啊?”
周奇搖搖頭:“你還年輕,所以傻啊,就是需要他們惹點事,才能提高你們的工作經歷,他們不惹事,你就沒事做,你沒事做,你就碌碌無為,上級就有你無你一個吊樣,你還怎麼進步?”
吳鵬翻翻白眼:“我又不想進步。”
“你這鹹魚。”
周奇點點頭表揚道:“果然很對我這暴脾氣。”
然後周奇就把目光看向了馬尚和昌陽,倆人麵對北山連第一話癆,嚇得趕緊道:“我們也不想進步。”
周奇:……
“一點上進心都沒有,你倆沒救了。”
馬尚和昌陽:……
周奇就又把目光挪到了一旁的老廖身上:“老廖同誌,開了這麼遠的車,累了沒,我給你揉揉肩。”
老廖手上夾著煙:“滾。”
李鎮山看著胖子笑著搖搖頭,然後給三個新兵解釋道:“我們連每年的裝備巡檢,一是學習別的單位好的經驗,二是對裝備資料複檢,給上級一個參考,沒有這個巡檢,各單位就能隨意糊弄的。”
“就如上次咱們去的巡龍艦,九號海龍航天運載器也會有單獨的技術團隊複檢,並不是巡龍艦說了算的,而他們艦上也是好幾套管理製度,這類戰略級軍艦,潛艇,包括以後的航母,都並不是艦長最大,艦長是綜合管理軍艦事務,但是作戰的一套,後勤的一套,陸戰隊的一套,管理戰機的是一套,九號海龍航天運載和真理彈,都是有各自單獨的部門直轄和指揮官。”
“我們甲六師也一樣,上次試驗,你們也看到了,實際作戰的時候,師長更多是指揮協調,我們九號龍劍的各單位,還有戰鬥部,都是有對應的指揮鏈。”
“隻是當下,受電影電視劇影響,很多調整都是為了調整而調整,許多單位就調整的很矛盾,到最後也就調整了幾個人,但是別人都在調整,你不調整,你就是守舊派,不聽招呼,軍令大如山,沒人敢說什麼的,不配合的帽子能送走很多人的。”
“今天的五連你們也看到了,打散重組,歸入營的建製,從人員管理角度,秩序很好,但連隊去開啟庫房,都要旅裡的人下來行駛單獨許可權,不像我們,有單獨的許可權卡片備份在我們每一任鑰匙手上,直接對接總師和高層,上一秒在睡覺,下一秒立馬隨時都能進入庫房,進入作戰崗位。”
聽完,周小海深深的看了眼李鎮山,北山連歷來在某些方麵,不會對自己人裝逼,他也是看著三個新兵,提點般的問道:“你們前段時間不是特別喜歡看那什麼士兵前進的電視劇嗎?你們說說,裏麵那個鐵七團打散改編的意義在哪裏呢?”
麵對問話,昌陽和馬尚立馬看向了一向話多的吳鵬。
吳鵬受了這麼久北山連認知思維的改造後,也是有自己的見解的。
“周排長,電視劇裡鐵七團,是傳統老步,為適應新裝備,難免要對舊的一套進行調整啊?還有就是功勛太高,不打散,別的兄弟單位壓力就很大。”
“再說,他們全是精銳,散到其他單位後,又能起到帶頭作用。”
周小海笑著點點頭:“你還是有點腦子的。”
“不過。”
“裝備更新疊代,為什麼非要調整人員呢?本身我們的生存法則就是優勝劣汰,不適應的,都會在退伍時自然分流的。”
“你說功勛太高,怕其他單位心裏不平衡,如果前輩們拿命換回來的榮譽,結果卻成了連隊被打散的藉口,血豈不是白流了嗎?”
“起初很多功勛單位調整,那是更換兵種,那是不得不一切從頭再來,就如曾經在雪原戰役立下赫赫戰功的老陸單位,轉空降兵的也有,一切從來,但別人的稱號連隊什麼的,都是保留了的,不存在功勛讓別人不平衡的說法,隻是變更了大家的崗位職責。”
“還有精銳的成長非一朝一夕,很不容易,但這不是一個人的成就,而是從上到下,無數人的成就。”
“電視劇裡鐵七團打散後,你說能在其他單位起帶頭作用,其實,所謂的帶頭作用,是微乎其微的,因為每個單位的情況不一樣,裝備和執行的任務都不一樣。”
“就如你們,去到其他單位,你們能起個什麼帶頭作用?換一個排長,換一個班長,你們現在能在這裏和我們聊天嗎?以你們新兵身份,現在大概率隻能打掃衛生,然後坐在角落看我們在這裝逼聊天的,即便你們有個人突出的能力,但,區別不大。”
“尤其當他們擠兌你不是北山連嗎,你不是牛逼嗎,你能怎麼辦?維護老連隊的榮光,與他們拚了?然後各項事務,你隻能沖在第一線,結果不是給自己換一身傷病,就都基本年底走人,你扛不住,他們也不喜歡你。”
“咱們去巡龍艦,那蔣標就是例子,還不屬於調整呢,隻是被陸戰隊擠兌了幾句,就那樣躺床上了,你們自己如果真被調整去了,什麼後果,自己想。”
吳鵬:……
馬尚想了想:“周排長,我們就是一個兵,不考慮那麼多。”
周小海笑道:“我是怕你們被帶壞,被人當了槍使。”
馬尚:“怎麼可能,摸槍可能不熟,但摸魚又不是不會。”
一旁周奇就揹著手笑道:“這摸魚模範作用,還是有作用的,很好嘛。”
“好了,我和款爺還有瘸子準備出去轉轉,你們去不去?”
去!
怎麼不去!
難得的公款旅遊呢。
三新兵立馬就站了起來。
隻是一下樓。
幾人就被衛兵攔住了。
“首長,我們旅隔壁是西春省的武警總隊,還有一個空軍的地勤中隊。”
衛兵看了眼周小海和李鎮山幾人的新軍裝,臉上全是羨慕,新軍裝的配發是分批次的,他們都還穿著陸軍的衣服呢,看著新軍裝有龍劍部隊的特殊標識,他們就差羨慕的的流口水了。
為首的二期軍士就又道:“首長,你們這身衣服出去,影響不好。”
周小海點點頭,幾人就上樓了。
再次下樓,幾人就把標識換成了陸軍的。
衛兵:……
“我們旅周圍沒陸軍單位,你們這又是新軍裝。”
周小海:……
再再再次下樓。
衛兵看著幾人穿著武警兄弟的衣服:……
“首長,隔壁武警兄弟們還沒換裝,要不你們換便裝?”
周小海:“沒帶!”
簡直惱火的很!
“滾!”
周小海直接就罵上了。
衛兵趕緊讓開。
周小海瞪了眼衛兵。
非要挨句罵,心裏才舒坦?
搖搖頭,周小海帶著幾人就出去上街遛彎了。
見幾人出門。
衛兵就拿起了通訊器:“他們上街了。”
一處辦公室裡。
“要不要出動糾察?”
少校軍官瞪了眼出餿主意的中尉參謀。
“別瞎搞,他們巡檢,代表的是高層意誌,不是甲六師,你讓糾察去給他們添堵,那是給我們自己找麻煩。”
“旅裡已經在處理龍七營五連的事情了,隻是拖他們一點時間,晚一點去見七號龍劍。”
“這幫人,技術共享不肯,這次巡檢多半會雞蛋裏挑骨頭,搞我們的。”
“本來所有問題都沒有,隻有一個換漆,問題也不大,換回去就是了,就怕他們拿著雞毛當令箭。”
找了家非常有特色的米線店。
周小海取下衛生筷:“早就聽聞了春西省的橋橋米線,這次總算能體驗一把地道的了。”
周奇就奇怪道:“款爺,你們龍都啥都有啊,缺這口?”
周小海搖搖頭:“為了適應我們的胃口,都做了改變,不正宗。”
李鎮山抽出桌子上的紙巾,擦了擦桌子:“胖子,你忘了,上次在龍都,那回鍋肉你都不吃,甜得跟紅燒肉一樣的回鍋肉,也是長見識了。”
周奇將衛生筷掰開:“你不也沒吃嗎?招待所的班長還說你挑食,山豬吃不來細糠,哈哈。”
李鎮山就停下擦桌子的動作,看著周奇:“行行行,我是山豬,你是家豬,你檔次高。”
周小海樂了:“所以你們是豬隊友。”
服務員端來橋橋米線,頓時看著三個當兵的在互相豎中指,和一旁另外幾名當兵的一樣,整個人都麻了。
看著服務員好奇的眼神,李鎮山趕緊正襟危坐,周小海和周奇也是趕緊恢復正經,坐的那叫一個直。
這時候的武警消防還沒分家。
李鎮山他們新軍裝的武警衣服,為避免高調,都帶的消防的標識銘牌。
結賬的時候。
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怎麼都不肯收錢。
扒拉一大堆。
李鎮山和周小海震驚了。
這方言,一句沒聽懂……
幾人麵麵相覷。
家人們啊,誰來救救我?
正想扔下錢就跑。
剛才給他們端米線的年輕女服務員就笑道:“兵哥,老闆娘說五年前鋪子失火,那時候鋪子裏使用的是液化氣罐子,沒人敢進來,是你們衝進來,把她和她孩子救出去的。”
“所以老闆娘說絕對不能收你們的錢。”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覺臉上發燙,白嫖消防兄弟們功勞?那怎麼好意思?
但當下又不好解釋。
一出門。
周小海打了個眼色,拿著兩張百元龍幣捏在手裏。
然後看著年輕女服務員。
“妹子,你手上是啥?”
妹子一抬手,我手上有啥?
一隻大手就拍在了她手上。
手一挪開,她掌心裏就多了兩張百元龍幣。
妹子瞪著眼睛,就看著這群兵哥飛似的跑了,其中一個胖胖的兵哥,腳踢在馬路牙子上,還差點一個跟鬥飛了出去……
回到第八旅招待所。
樓下衛兵身旁站著個帶著眼鏡的大校軍官。
劉總師就看著幾名武警官兵走了過來。
帶頭的少校武警軍官很年輕,年輕的讓人一眼看穿,絕對是個關係戶,二十齣頭的少校,能是滿大街隨時看見的嗎?
周小海對著劉總師打了個敬禮:“首長好!”
劉總師點點頭,話還沒出口。
這幫小年輕,直接就進了招待所,上了樓,把他當做了路人甲。
劉總師:……
你們是不是也太隨意了一點???
然後執勤的那位二期軍士,就趕緊上前報告道:“劉總師,他們就是來巡檢的技術團隊,也不知道哪裏弄來的武警兄弟的衣服,剛才他們出去了一趟,像是在執行特殊任務,我們不敢多問。”
劉總師揹著手,點點頭:“他們住的幾號房間?”
回到房間。
李鎮山幾人換回自己的軍裝,就又準備下樓,去跑步了,不是裝逼,而是他們歷來就養成了的習慣,該摸魚摸魚,但該遵守的一日生活製度,從來是自覺的。
一出門。
就又撞見了先前樓下那位大校軍官。
周小海嘴角抽抽,真是陰魂不散啊,也不知道是第八旅的哪位?但是招待所嘛,也會有很多閑雜軍官的,大校在他們眼裏本來就是很平常的,不像其他人覺得是稀罕物。
故意在我們麵前秀存在感?
周小海再次打著敬禮:“首長好!”
劉總師揹著手,點點頭,老幹部模式的話還沒出口。
這群小年輕頭也不回的又下樓了,雷厲風行的讓人髮指……
下了樓。
周奇:“款爺,瘸子,搞不好就是他們旅的大領導,咱們這樣是不是太不給麵子了?”
李鎮山看了看周奇肩上的兩道拐:“咱們上等兵有啥麵子?”
“我們隻做裝備巡檢,與他們的人少接觸,別再像去年,接觸越多,事越多。”
周小海點點頭:“咱們別節外生枝。”
狗爺馬尚就在一旁告狀道:“周排,剛才胖子班長絆著馬路牙子,差摔個狗吃屎,看來得練啊。”
作為周奇的堅實擁護者,吳鵬頓時就罵道:“狗爺啊,胖子班長給你打針的時候,看來針筒用小了啊。”
周奇點點頭:“下次用打牛的針!”
馬尚:“胖爺,我開玩笑的。”
周奇:“狗爺,我也開玩笑的。”
周奇瞪了馬尚三秒,後者立馬拔腿就跑。
看著打打鬧鬧跑遠的幾人。
劉總師揹著手,站在樓下,眼鏡背後的眼眸裡,竟然出現了一絲愧疚。
原本,他手下也有這樣一支年輕,充滿活力的技術團隊……
但是自己礙於技術軍官的身份,旅裡的調整安排,他有時候也很是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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