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雲華三個學員兵又都呆立原地了。
昨晚師裡來了總長,他們和其他人一樣都是不知道的,所以並不是因為昨晚大首長的事情發獃。
是因為眼下,周排長扯下上尉軍銜,直接換上了少校軍銜,這操作就很厲害,很魔幻了。
李鎮山:“白連放家裏的少校軍銜,閑著也是閑著,周排,你這一帶,人都精神了不少。”
一旁王亮亮……
小李班長也還開始獻媚,開始吹牛了。
周小海對著儀容鏡左看看,右看看。
“瘸子,你這麼誇我,我會飄的。”
指導員楊楨在一旁看了看:“新軍裝搞得太正式了,咱們偽裝都不好偽裝了。”
“把我的履資歷章戴上,你這一條資歷章戴少校軍銜,別人又不是傻子。”
“陸軍的標識帶一套,武警的衣服和標識你們裝上車了沒有?”
一旁江小川點點頭:“都裝上車了。”
楊楨這纔看著周小海道:“現在都是一幫隻看星星的,是曹總師和參謀長批的條子,讓你臨時佩戴少校軍銜,這樣你們隊伍的檔次就上去了,畢竟校官帶隊和尉官帶隊,區別很大的。”
李鎮山就在一旁陰陽道:“咱們這類本來就最怕曝光的,現在搞得深怕別人不認識一樣,也是沒誰了。”
“以前穿著老陸的衣服,辦事方便很多,辦砸了,咱們穿著老陸的衣服,還能甩鍋給老陸,現在咱們龍劍隊伍有了自己標識,對外是揚眉吐氣了,做事就沒以前方便了。”
“這次趕在龍都奧會前換裝,咱們一出門,龍劍隊伍的標識,他們覺得是榮耀,我反倒覺得對咱們就是個高壓線,遇到外人,咱們的標識會限製我們很多的,代表的不再是個人。”
“就像之前乙區大演習,和藍區大演習,以後是徹底告別了,因為別人都不用猜我們是誰了,像去年認識的董大隊長,他們都不用來摸哨了,咱們龍劍標識一戴,管你藍方紅方,所有師旅團怕全都直接按過來了。”
“畢竟為防止被真理彈打擊的最有效方法,就是咱們一進場,就先把我們打掉,他們才能愉快的玩耍。”
雲華就看著換上新常服的李鎮山,雖然說話陰陽的厲害,可不得不說,狗班長和狗排長不胡鬧,就這麼標準的一站,還真是又陽光,又英姿颯爽,就跟文工團走出來的一樣。
周小海給他們三個學員兵留了電話。
雲華髮現周小海給他的號碼,與屈炎和徐晨星的不一樣,讓他一陣疑惑,但想想,自己不願意留下,狗排長也不可能給自己真的電話號碼,也是理所當然。
下樓。
裝備巡檢的隊伍就出發了。
第一站。
第八旅。
隻是巡檢的隊伍多了一個摸魚的老班長,老廖同誌。
為了讓老廖繼續低調的裝逼。
李鎮山幾人為了繼續摸魚,開車的活,自然落到了老廖同誌身上,老司機不開車,開啥?
周奇揹著醫療包,一臉感慨:“咱級別是越來越高了,這快趕上總長待遇了嘛。”
“下次師長啥的,嘰歪咱,咱也給老舅嘰歪去嘛!是吧,老廖同誌?”
老廖手摸著方向盤:“滾!”
一個滾字,勝過千言萬語。
周奇沒心沒肺的笑笑,然後回頭看了眼正在和李鎮山商量事情的周小海,款爺,你要加把勁啊,讓咱周叔叔趕緊進步,這地位才能提升啊!
但這話,周奇沒有說出口,瘸子和款爺談正事的時候,你去插嘴,友誼小船是說翻就翻的,關係再好也不行。
“第八旅建議建立龍劍維護維修資訊共享的事情,查出來了。”
“前麵他們操作七號龍劍訓練的時候,出了點岔子,最後是甲七師鑰匙團隊池林他們去滅的火。”
“所以那位旅長覺得這太耽誤事了,如果由航天作戰中心牽頭建立資料庫,有問題,就能立馬同步資料庫,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就不用各單位千裡馳援浪費時間了。”
聽完周小海調查出來的事情。
李鎮山皺了皺眉頭:“建立了資料庫,那他們就要根據自己喜好,設立標準化的操作,以後有相應問題,按照標準流程走,咱們這些人,隨時都可以取代掉了,這也算是好事。”
“咱們攢下來的技術經驗,本身就是軍隊財產,並非我們個人的,但是他們忽略了咱們這一行的原則性,就如咱們自己,核心資料都是不錄入電腦的,電子產品的安全性很高,但也可以說沒有任何安全可言。”
“而我們最後的任務,都是與這些掛鈎的。”
“所以老趙班長交代的事情,我總感覺別有用意,他和牧江龍班長絕對不是怕技術共享後丟掉飯碗,他們與張班長是不一樣的,你知道的,哪怕我們連隊因為技術共享,所有的特殊許可權取消,都是無所謂的。”
“賦予咱們的獨立屬性的老首長,都在逐漸退出歷史舞台,陸總師也給咱們說過,當初設立咱們鑰匙團隊製度,本身就是避免某些人一人說了算,也是給龍劍和真理彈上一道鎖,尤其我們這對鑰匙組合,還擔負著最後的任務。”
“但隨著科技化程式,裝備的日新月異,第一代鑰匙他們傳承下來的最後任務,也就是在極端條件下,我們就是背,也要把真理彈給敵人送過去,現在都認為不可能出現。”
“甚至認為我們就是在自我標榜,說咱們牛逼,那就揹著去啊,整天就在這吹牛,現在龍劍都能飛上萬公裡了,用得著我們在這裝逼嗎?”
“現在的,很多都不在考慮所謂的最後任務,都隻忌憚我們特立獨行的作風,對他們影響很大,因為我們有直報軍總的許可權,一些人不害怕是假的,去年餘朗師長來的時候,你知道的,本身就是帶著回收我們許可權卡片來的。”
“或者說,去年巡檢,我們太過多管閑事了?”
“但我們隻是例行檢查就走,從不插手外單位的事,都是他們自己非要拚了命撞槍口上來,拉都拉不住,也不能怪我們啊?”
周小海眉頭一抬,小聲道:“所以你把老廖臨時加上了名單,準備乾票大的?因為老廖頂得住?”
李鎮山嚇了一跳,搖搖頭:“你別亂說,老廖身份曝光,少不得連裡人問長問短,他跟我說,跟著我們跑一趟,降一降一熱度,散散心。”
周小海:……
李鎮山:“不過反正都三期了,偶爾發揮一下餘熱也不是不可以,就如去年趙奇班長,發揮一下上等兵最後的餘威,送走三上校,也是很好的嘛。”
周小海點點頭:“也是,比起碌碌無為,至少也為連隊建設,留下了傳說。”
周奇一手扶著座椅,一臉:……
第八旅。
龍七營。
王營長帶著眼鏡,眉角一顆黑痣,看著通告,一臉的不高興。
“教導員,咱們的五連就是專門負責維修保養的,現在裝備還要讓甲六師北山連的來巡檢,幾個意思啊?不信任我們的儲存保管能力?”
“上次操作營操作不當,發生問題,也不是我們營搞的事情,技術方麵解決不了的,最後也是聞總師請甲七師南山連的過來給我們做了維修指導。”
“就算巡檢,也該讓甲七師的人來嘛。”
教導員看著桌子上的通告,眉頭深鎖。
“旅裡向航天作戰中心提出構建資料的事,甲六師特別的敷衍,提交的一些維修和保養經驗,全是書上就有的。”
“他們這幫子用手裏技術要挾上級的,很是不好弄啊。”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守著那套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舊觀念。”
“把技術財產當做自己的私利,他們也配稱作技術兵,真是可笑!”
王營長想了想:“那咱們怎麼應對他們的巡檢?”
教導員:“他們隻是巡檢七號龍劍,咱們裝備沒有問題,他們能說啥?”
看著王營長欲言又止的表情,教導員頓時眉頭一挑:“王營長,你別給我說裝備有情況啊?”
王營長趕忙搖頭:“五連的人已經維護檢測了兩次,沒問題。”
教導員看著王營長有些慌張的搖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趕緊警告道:“王營長,這事開不得半點玩笑!七號龍劍要是有問題,被他們巡檢出來了,咱們都是掉腦袋的!”
麵對教導員的嚴正警告。
王營長隻得小聲的說了幾句。
教導員頓時就站了起來,氣得手裏的茶杯直接就砸在了地上。
啪!
“王衛濤,你們是真想找死啊!”
一聲咆哮!
直接穿透了龍七營的大樓!
五連的人在加班。
但是庫房內門鎖著,進不去。
之前他們做了個大膽的事情,給戰鬥部進行了拋光。
因為上次旅長來視察,說戰鬥部的油漆怎麼不是軍綠色的,於是他們立馬拋光,換上了橄欖綠,反正這玩意好幾年都不一定開一次門,噴個漆嘛,小意思,隻要領導高興就行。
戰鬥部怎麼了?
當下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旅長有意見,他們就不好過,旅長一高興,他們的路就寬敞了嘛,所以越是膽大,收益就越高。
但是甲六師北山連來巡檢,這什麼鬼?
萬一人家真是懂行的,不是過來走過場的,那……
旅部。
穀旅長那叫震驚莫名,自己隻是隨口說了句顏色怎麼不一樣,下麵的人,居然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簡直聳人聽聞!
童政委卻是一臉擔憂道:“這個節骨眼報上去,咱們都是要吃處分的。”
“要不先問問劉總師,先評估換了油漆是否有實質危害,其次,看能不能讓他牽個頭,把油漆換回去。”
穀旅長頓時搖搖頭:“童政委,你知道的,我申請的資料共享,劉總師意見很大,說其他崗位可以,五連的不行。”
“我已經跟他通過電話了,他還在氣頭上。”
“他說甲六師這次來的鑰匙團隊會換漆,讓我請他們幫忙,另外去年退伍的幾位老班長也會,請他們回來也可以。”
童政委一聽,頓時頭就大了。
之前五連的特殊團隊撤銷,五連也被打散重組進了龍七營,這事讓主管技術工作的聞師很生氣,因為原本的五連就如他的一雙手,畢竟技術操作不是靠他一張嘴就能完成的,而後來重組的五連,失去了這個作用。
前年,因為定向軍士的加入,許多老兵就麵臨了退伍的問題,當年退伍兵,一個沒留,甚至上級都還下來調查,所有退伍兵不留隊,這個問題很嚴重的!連隊主官都處理了一大批。
後來穀旅長說,軍官重要還是士兵重要?
一句話保下了很多人。
所以去年的時候,許多老班長退伍,很多主官都是你們愛咋咋,反正影響不到我,然後碩果僅存的五連幾位老班長,也都就那麼平平淡淡的走了。
聞總師就更生氣了,有實操經驗的老兵徹底斷代,至此,再未踏足過庫房一步,也是一副我隻管資料,你們愛咋咋的態度。
李鎮山和周小海在五連查閱了維修保養記錄。
不得不說。
記錄做得非常好。
周小海放下日誌冊子:“蘭連長,你們工作做得很好,不過我們還是要按照流程走,去庫房看一看裝備,我們也是要做資料比對的,你們工作記錄做得這麼好,我們壓力很大啊。”
蘭連長就笑道:“現在情況不是以前了,去庫房的許可權不在我們這裏,尤其是戰鬥部的,旅裡的人要明天才下來,放心,工作耽誤不了的,我們是全力支援你們的工作。”
友好的一握手。
周小海感慨,比去年巡檢輕鬆多了。
回到招待所。
李鎮山就道:“看他們的保養記錄,工作應該是做得不錯的,明天庫房做了檢查,咱們就去紅岸基地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