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班長對周奇的警惕性是相當之高的。
去年來幫廚,一邊霍霍龍蝦不說,還順走了一個人,班裏的蔣標。
今年又想順走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小胖子之心不可無,尤其這狗比還披著醫務兵的外表,不得不防!
基地內港船塢。
不僅有專家組,技術組。
還來了位海軍少將。
事關九號海龍航天運載器,還有真理彈,這級別隻能說隻低不高。
李鎮山他們,已經不像去年,看見軍官就是首長了,這一年見過的將軍級的將領實在太多,這也算是他們這類技術兵的隱藏福利,別人還在為見到了將軍感到無比興奮和榮耀的時候,他們已經能和將軍級的對答如流了,更何況還不是自己直屬上級的將軍,毫無壓力。
“小李同誌,這九號海龍航天運載器,其實與你們九號龍劍航天運載器區別不大,隻是起飛平台不一樣。”
“這介麵卡的改裝,我聽盧艦長說,你們很有經驗?”
麵對這位海軍少將,英雄不問出處,問來路就是不講規矩,李鎮山肯定不會問這位海軍少將的職務和來歷,點點頭:“去年我們參與了七號龍劍的改裝,今年九號龍劍的部署,也有實操經驗,但我們隻負責操作方麵,資料和理論方麵是專家和技術組的事情。”
海軍少將就看了眼一旁的盧龍,他來的目的其實就是不放心,盧龍雖然請來了甲六師的技術團隊,但是這個技術團帶隊的,就一個上尉軍官和一個上等兵,能放心就有鬼了。
但是見李鎮山的談吐,氣勢,說話直指根本的務實態度,他也算看出來了,這是有本事的人,不是那種光吹牛的。
說實話,他也煩那種喜歡在自己麵前吹噓的人,比如一來,就拿各種資料給你吹,什麼龍劍飛多遠,真理彈覆蓋範圍多少雲雲,就差龍劍全程離開他都不行了一樣,結果一上手,媽的,啥也不是。
這種人,很多的!
就如他們海軍的很多新兵,一到部隊。
這個軍艦,那個潛艇,什麼引數如數家珍,最後崗位分到警衛啊,炊事班啊,燒鍋爐啊,還給你來句咱不是高科技部隊嗎?不是玩玩按鈕,玩玩電腦就OK了嗎?搞這些做什麼?
有時候連基層老兵都忍不住要罵孃的!
專家組的技術員拿來了圖紙。
打了個敬禮。
“首長,這是重新設計的介麵卡圖紙。”
看了眼身穿陸軍軍裝的李鎮山等人。
這位技術員膽子很大,直接道:“首長,我建議還是交給廠家的人來處理。”
海軍少將頓時就有些惱怒了,這都啥時候了,你還帶著軍種的偏見?
“要不要把廠家的人直接全徵召入伍啊?”
“還要他們這些當兵的做什麼?”
兩個送命題,那位海軍技術員,頓時臉就紅了。
第一次參加跨軍種協作的吳鵬,昌陽,馬尚三位新兵,麵色不善,就有些不高興了,畢竟他們不是去年的李鎮山和周奇,認知層麵還是有些差異的。
周小海就笑道:“其實我覺得交給廠家也挺好的,大家都省事。”
海軍少將:……
隻好又隻能瞪了眼多事的技術員,看了看手裏圖紙,海軍少將就把圖紙交給了周小海和李鎮山,嘴強沒用,是騾子是馬,還是要看真本事的。
周小海接過圖紙,一展開,就和李鎮山看了起來。
根據經驗。
看著圖紙,李鎮山和周小海的腦海裡就如電腦CAD製圖一樣,已經在腦海裡構思三維立體圖了。
沉默片刻。
那技術員又道:“能看懂嗎?”
思路被打斷,是很讓人無語的。
李鎮山一抬頭冷冷的三個字:“你閉嘴!”
低頭,又看了眼圖紙。
與周小海眼神交流片刻。
周小海就對著海軍少將道:“首長,我們需要上艦,艦載平台畢竟與陸基不同,我們還要看實際環境與介麵卡的具體構造。”
海軍少將就看了眼盧龍,盧龍立馬敬禮報告道:“南主任,維修班的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
“上艦!”
海軍少將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走上舷梯。
周小海給李鎮山奇怪的道了句:“瘸子,他們沒有總師嗎?”
李鎮山:“這就不清楚了,估計跟我們稱呼不一樣吧,就如空軍,大部分稱呼高工一樣。”
周小海想了想就沒再多問。
李鎮山就對著江小川道:“大美,待會你帶吳鵬他們幾個好好看,不要多說什麼,與你們同專業的,基本相同,但也有不同,你們是往龍劍車轉運裝載,他們是往軍艦上轉運裝載。”
“去年王亮亮,就直接指揮過,如果要用上你們,就按照我們連的轉運流程指揮就行了。”
江小川點點頭,就放慢了腳步,與跟在後麵的吳鵬幾人交代去了。
老廖以前與白雲和鄧勇執行過類似的任務,倒是不用多交代什麼的。
甲板上的幾個起飛艙蓋是開啟著的。
一群技術人員和維修班的軍士正圍著在商量著什麼。
與李鎮山他們認識的人,卻是一個都不在,這就很奇怪了,雖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但也至於這麼啊。
巡龍艦李鎮山是熟悉的。
去年在艦上可是待了差不多兩個月。
那時候,他,鄧勇,周奇,閑暇之餘,三人經常站在這甲板,背靠護欄,或者弔兒郎當的掛在護欄上,眺望海天的遠方,反正丟的不是自己的臉,把海軍兄弟氣得那叫一個鬱悶,而陸總師和白雲天天就在忙著各種資料記錄。
時間真快。
一轉眼,自己都是上等兵了。
白雲連長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陸總師也成了少將,更是見不著人了。
李鎮山看著海水,想起了去年周奇看著大海時的感慨。
周小海看著看著李鎮山一臉感慨,頓時就問道:“你在想啥?”
李鎮山就樂道:“周排,你知道去年胖子第一次見到海時,怎麼說的嗎?”
周小海一臉好奇。
李鎮山就道:“胖子說,啊,大海啊,全是水!”
周小海:……
原來胖爺的打油詩,源遠流長,是有根基的……
走到起飛艙。
豎井的艙蓋是開啟著的。
但裏麵是空的。
一位雙鬢有些泛白的專家,揹著手就道:“介麵卡的材料也不是什麼很難的東西,但是返廠的話,就會暴露實際的引數。”
“尤其他們可以根據介麵卡的大小,推斷出我們新戰鬥部的尺寸,大小,從而進行一些資料上的推演。”
“就如為什麼每次起飛,都要對拍攝的尾焰進行特殊處理和審核後才能報道出去,因為頂級的專家和技術人員,能夠根據噴射的尾焰,進行資料逆向推演的。”
另一位年輕的技術員:“那為啥還把這個簡單的工作交給龍劍部隊的人?”
雙鬢微微泛白的專家,微微一笑:“戰鬥部有一定腐蝕性,他們命硬。”
李鎮山和周小海:……
專家一回頭看著年輕的技術員一個敬禮,一聲首長好,他一回頭,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當著人家麵開玩笑,有點……尷尬……
周小海想了想就道:“圖紙我們看過了,可以對介麵卡進行修改,達到你們圖紙要求的尺寸,就是資料方麵,你們能做保證嗎?”
周小海的潛台詞就是,我們可以做,但是別我們做出來了,最後有問題,你們又全賴我們做的有問題,那大家就懶得扯皮的,這一點,必須要先講清楚的。
專家組和技術團隊就看向了海軍少將,媽的,你們自己測繪,修改,畫出來的圖紙,你們看著我?
他是想把幾人踹進海裡的心思都有了。
連這點擔當你們都不敢做?
什麼叫丟人現眼,這就是了,還是在幾個龍劍部隊的人麵前。
海軍少將也隻能壓著火氣道:“你們對改裝的介麵卡到底有沒有信心?”
專家組和技術員這次就不得不應答了:“首長,隻要按照圖紙的引數來,這點我們可以保證,沒問題。”
“就是尺寸的偏差空間很小,往常廠裡的師傅,也都要六級以上的鉗工能幹。”
為避免多餘的無效交涉,李鎮山直接從兜裡掏出了六級鉗工證,這不巧了嗎?
去年李鎮山和周小海跟著陸總師返回龍劍二廠調查時,李鎮山保了廠裡一次,他老師本來就是職業鑒定中心的,之前他是達到六級水準,因為年齡限製,並沒有給證,因為保了廠裡大部分工人,他老師直接和廠裡的鑒定中心就把他六級鉗工的證書落實了。
畢竟當時情況複雜,李鎮山是跟著首長作為調查人員去的,廠裡不敢做出某些不好的衝動行為,但落實李鎮山的職業鑒定證書,這是雙向奔赴的好事,不涉及某些不能放在桌子上來談的事情,也不違反紀律,你好我好,大家好,所以,挺好。
專家組和技術員:……
喜歡證書,那就用證書讓其閉嘴,是最好的硬道理,咱又不是沒有對吧?
雖然沒有李鎮山老師八級鉗工證的震撼,但年紀輕輕的六級鉗工,還是非常清新脫俗的,尤其對他們這幫搞技術的,自然知道這份量。
李鎮山和周小海對視一眼,倆人就開始認真觀察起飛艙口了,李鎮山不時說著什麼,周小海拿著冊子和筆,記錄著什麼。
最後返回基地的製作間。
一行好奇寶寶就看著李鎮山熟練的拿起了銼刀,對著原來的介麵卡就開始了摧殘。
其實專家們和技術員對這類事情也能操作的,但是大家都不是傻逼,這種事怎麼能逞強?
越是精細的活,就越是要專業人員來,尖端的技術活,不是說逼一逼,就能把你逼出來的。
大部分人,都因為不逼一逼自己,不知道自己多厲害的話給誤導了,最終是成功被逼成了傻逼的數不勝數,畢竟成功者寥寥無幾,那都是天時地利與人和的情況下產生的幸運兒,你卻偏偏自信滿滿為何不是自己?
咱們搞技術的,要的是實際,不是自以為是!
周奇鬼鬼祟祟的回來了。
一臉的滿足。
因為大家都在觀看李鎮山的大師級的微操,都是聚精會神,沒有在意這多出來的一個醫務兵,畢竟閑雜人員也進不來。
就在李鎮山拿起遊標卡尺,看了看數值,滿意的點頭時,一群人也都鬆了口氣的時候。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瘸子,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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