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山放下手裏遊標卡尺。
就知道周奇肯定是有事。
“是啊,該吃飯了嘛。”
眾人:……
李鎮山就給周小海道:“周排,這介麵卡弄完了,就交給他們了?”
周小海點點頭,就看著盧龍,打了個敬禮道:“盧艦長,這裏按照圖紙就弄完了,剩下的交給你們的團隊複查,我們先去吃飯?”
盧龍就看向了一旁的海軍少將,見點頭默許,盧龍才道:“吹工不吹吃嘛,這裏就交給我們,你們先去吃飯。”
食堂。
周奇端著餐盤。
“瘸子,款爺。”
“蔣標和劉班長出事,炊事班居然都不知道。”
李鎮山和周小海一愣,啥情況?外人都知道了,他們自己人還不知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剛才周奇見李鎮山忙完,趕緊製止了下一步動作。
“上午檢查蔣標的身體,他們沒說謊,但也說了謊。”
“身體免疫機能下降,不是主要原因,你們操作戰鬥部是知道的,除了幾個部位的特殊金屬,不直接觸碰,腐蝕性是達不到現場就能把人弄暈的。”
李鎮山眉頭一皺:“你是說戰鬥部裏麵出了問題?泄露了?”
周奇:“我隻是推斷。”
“但是盧艦長和韓副政委,沒必要對我們隱瞞,這點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周小海想了想:“會不會是其他原因,戰鬥部真理彈泄露,他們沒這麼大膽子敢壓下來。”
李鎮山點點頭,認可了周小海的說法,戰鬥部發生泄露,沒人敢壓的,那就不是違反紀律了,是直接跟腦袋掛鈎的,沒人會拿自己腦袋去開玩笑的。
“但是海龍維修班的,去年的熟人,是一個都沒見著,這點也很奇怪。”
去年,李鎮山他們執行海外任務的時候,周小海那會還在軍校,周小海就看著李鎮山等著下文。
想了想。
李鎮山就道:“按道理說,這次曹總師也該跟著,但曹總師沒來,而且巡龍艦的技術主官也沒現身。”
一旁的一位海軍少校就道:“全關禁閉了。”
李鎮山和周奇一回頭:……
看著張濤。
李鎮山和周奇還是立馬一個立正,打了個敬禮:“連長好!”
張濤聽著這個稱呼,心裏有些五味雜陳。
頓了頓,張濤點點頭,你們跟我坐那邊去。
張濤是特意過來的。
去年大家雖然鬧了不愉快,但李鎮山確實沒有報復他,本著對事不對人的原則,李鎮山甚至讓盧龍給了他很大的便利,雖然自己的研究課題,目前處於失敗狀態,但李鎮山的態度,讓他無法多說什麼的。
角落的一張桌子。
張濤經過這一年的風吹雨打,模樣變化很大的,原來的金絲眼鏡,也變成了黑框眼鏡,臉頰也是稜角分明。
“我關於特種兵與技術兵的融合理論,目前處於失敗狀態。”
“我嘗試著讓陸戰隊的兄弟學習海龍維修班的一些操作知識,一群大老粗光看著厚厚的書,就差點沒給我扔海裡去餵魚。”
張濤先苦笑著說了說當下的情況,不吹牛,就是實事求是的講了講情況。
然後張濤就又看著李鎮山和周奇道:“前不久,學歷調整的風波,也吹到了這邊,首當其衝的就是艦上的核心崗位,要求全員大專,不達標者,就要麵臨調整。”
“跟你們去年一樣,海龍維修班對此抵觸的厲害,但他們跟你們不一樣,張班長調離去了另一邊,班裏幾個老兵前幾天一鬧騰,在九號海龍轉運的時候,故意製造了點問題。”
“當時蔣標和劉班長因為沒他們專業什麼事,就在看我們陸戰隊訓練,與我手下兄弟鬧了點不愉快,卻也是躲過一劫。”
“用裝備製造問題,這是紅線,你們是知道的,就如去年,你們要拿龍劍給我製造點麻煩,那是直接能讓我脫衣服滾蛋的,但你們沒有,你們始終堅持著底線,所以他們拿裝備製造問題,其他幾個專業的都集體關了禁閉,等待處理。”
“但是轉運出的問題,未給蔣標和劉班長通報,我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隻知道他倆一上手,沒穿防護服和防毒麵具,加上與我們陸戰隊的鬥氣本身就傷了手,結果就是當場就暈了過去,手也被灼傷。”
看了看李鎮山和周奇,周小海這位上尉軍官張濤不認識,但心中一猜也知道,多半是他去年走後,新到北山連的軍官。
“這種事,盧艦長和韓副政委是不好給你們交代的。”
張濤就笑了笑道:“因為他們知道,你們對學歷調整的抵觸,比海龍維修班還鬧騰的厲害,我就是例子,一個連長,被你們說送走就送走,也是沒誰了。”
李鎮山看了看張濤,張濤原來身上的那股子陰冷氣息,如今蕩然無存了,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尤其是白雲連長要是知道坑過他的這位老同學變成這樣子,是高興,還是難過?
見李鎮山和周奇不說話。
張濤又道:“不管過去如何,但我來這裏,隻想告訴你們,接下來的事情,你們不要再參與。”
“就當做我這個被你們送到這裏來的連長,給你們的最後一個命令。”
李鎮山眉頭微微一皺,頓時就明白了張濤的意思。
他們得趕緊撤了。
吃了這麼個大瓜,再不撤,還參與進去,後麵麻煩事會很多!
“張連長,謝謝。”
張濤笑了笑,身子往後一仰,坐正了。
“不過關於我和老師提出的理論,我還是會堅持下去的。”
李鎮山站起來的時候,周小海和周奇也都站了起來。
想了想,李鎮山就又對著張濤道:“張連長,以你的能力,調去老甲,應該不難,老甲的董隊長,也在做你們關於特種兵與技術兵結合方麵的事情。”
張濤頓時眼睛一亮,本來他覺得自己突然到來會不會太過唐突,沒想到卻還有意外驚喜。
其實他早就有調走的想法,但也是因為李鎮山的原因,盧龍沒有得到李鎮山準確的態度前,肯定不會放他的,雖然李鎮山對盧龍說過不為難自己,盧龍的確也做到了,但是倆人的關係,盧龍該噁心他的時候,肯定還是要噁心一下的。
但李鎮山這個表態,讓張濤覺得自己賣隊友的衝動,簡直千值萬值!當然他當初要是不搞一刀切,在北山連多待一些時間,就會知道賣隊友,這是北山連的常規操作,要是他知道自己現在不知不覺學到了北山連的惡趣味,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飯也不吃了。
李鎮山立馬去集合連裡在另外一邊吃飯的幾人。
周小海則是跑出食堂,給曹總師打去了電話,立即撤離的藉口,還是要曹總師打個電話,隨便胡扯一點什麼任務之類的,也順理成章,不讓巡龍艦這邊難做。
周奇立馬就去了炊事班,幫著幹了活,要報酬,合情合理。
介麵卡改造任務完成,專家組和技術團隊檢查無誤。
加上曹總師來了電話。
盧龍艦長和韓副政委肯定立馬放人,不敢耽擱。
盧龍把幾人送到直升機機場。
招了招手。
李鎮山三人會意,走到了一旁。
“周排長,我們這是第二次接觸了。”
說完開場白,盧龍就揹著手就又看著李鎮山道:“這次就隻能說先謝謝了。”
“其實介麵卡也是要用在保護筒的。”
“明年的閱兵,我們不可能把巡龍艦開去龍都廣場,九號海龍這類戰略武器的展示,隻能是裝在保護筒,由牽引車拉著接受檢閱的。”
“你們這也算是為閱兵出了把力了。”
頓了頓,盧龍就又交代道:“小李,學歷調整的事情,以後你們一定要低調,這上麵有要求,下麵有人捧,你們的對抗會得罪很多人的。”
“不管是誰,提出學歷對等職務,這都將是他的很大一筆成績,而因此獲利的人會很多很多,你腦子活,其他我就不多講,你有你的堅持,但遇事不要再衝動,槍打出頭鳥,知道嗎?”
李鎮山點點頭,盧龍的提醒讓他恍然大悟,他消極學習外語,不提升學歷,盧龍看來也是知道了,但盧龍沒有勸自己,隻是善意提醒了背後牽扯的事情,避免他因為自己熱血衝動,去做了那出頭鳥,那不是他的本意。
難怪去年後來他會被航天作戰中那位警告了。
盧龍的提醒比之前曹總師和白雲對他說的還要點明要害,他繼續在這事上堅持,可以,但要另謀出路,在繼續明目張膽抵抗,那就是給別人上眼藥了。
好比原先他們廠裡,董事長說提高科技創新力,副總說辦公室要研究生,廠裡要大專,這樣就能體現廠裡的高科技含金量,雙方都心滿意足,但偏偏你蹦躂出來,我不,我就不!那你想想要進步的副總,還有進入了辦公室裡的研究生們,看你是什麼眼神,就明白了。
就如去年他們去甲七師支援的時候,甲七師鬧出的笑話一樣,隻認學歷不認人,搞音樂的才子也弄到了龍劍操作崗,人家學歷是大專,完全符合要求……
然後更搞笑的就來了。
音樂才子轉型沒成功,黯然退場,那就是他自己能力不行,我們火眼金睛,早就看穿,這些不學無術的傢夥。
如果音樂才子轉型成功,成了技術骨幹,再遇上他們認識的紀科長那樣的,得,一宣傳,大家領導有方,培養人纔有功,然後其他單位立馬跟進,紛紛效仿,這簡直是一本萬利的事情,毫無風險可言。
想到這裏,李鎮山就想起了那位宣傳科的紀科長,還在這裏呢。
“盧艦長,聽韓副政委說,紀科長準備回我們師裡?”
盧龍輕輕的笑了笑:“我給俞淩飛參謀長給通過電話,參謀長說紀科長現在的任務是拍攝我們與海軍人員交流學習的情況,可能要作為紀錄片留存,所以師裡已經在討論新的宣傳科科長人選,紀科長這樣的優秀軍官,肯定要重用的,把宣傳的紀錄片拍好,這對我們龍劍部隊與海軍方麵,有非常大的意義。”
李鎮山眯了眯眼神,果然如周小海說的,坑人也要講究可持續發展,老六師的人啊,我是真喜歡!
紀科長現在身擔重任,他敢撂挑子,那就是不顧大局,不顧龍劍部隊與海軍方麵友好交流,這責任重於泰山的!必須要點個贊!
然後點點頭,李鎮山幾人就往直升機而去。
隻是周奇隻帶了四個醫療包,直升機上卻又多了四個醫療包,上麵,還有海軍的深藍色標識。
直升機的聲音很大。
周奇拍著醫療包,扯著嗓子喊道:“咱老盧同誌,就是客氣,不僅送龍蝦,還送包,這包防水的。”
包是防水的。
李鎮山:……
回到甲六師。
通訊營。
韋一峰營長看著有海軍標識的醫療包。
揹著手,頓時嘴角抽抽:“這就把你們打發了?”
“你們就沒‘借’點裝備回來?第一艦隊剛配發了新的岸防雷達車,不管防空雷達車,還是機動雷達車,功率是我們營裡那幾輛破車的好幾倍,你們是沒聽說?還是沒看見?”
周小海一愣,友情提醒道:“韋營長,你自己就是海軍那邊的啊,你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嗎?”
韋一峰還沒來得及吐槽自己現在已經被甲六師傳染了,周小海就直接摸出了手機:“咱瘸子手搓介麵卡,不能就幾隻蝦,幾個包,就打發了,這事得給曹總師提個醒,我這一小小排長,說話不頂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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