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醫院。
蔣標躺在病床上,雙臂都纏著紗布。
李鎮山和周小海一臉無語的坐在一旁。
韓副政委則是把其餘人員都命令了出去。
周奇檢查完,將掛在耳上的聽診器收回,給蔣標把被子壓了壓。
眉頭一簇,周奇就道:“蔣標同誌,我說你咋想的?”
蔣標:……
然後才道:“陸戰隊那幫狗比,說風涼話,我不能忍!”
周奇搖搖頭就站了起來:“軟組織拉傷,加上金屬毒性腐蝕麵板,一時半會恢復不了。”
李鎮山看向韓副政委:“蔣標和劉班長傷好後能復崗嗎?”
韓副政委搖搖頭:“你知道規矩的。”
李鎮山看向蔣標,就忍不住的罵了句:“你他媽,真是個傻逼!”
蔣標:……
這話不敢回。
操作戰鬥部的工作是零失誤,零容忍的,隻要出現一次錯誤,不管怎麼犯錯誤,都是永不再用,蔣標和那劉班長,倆人接下來都隻有被調離的結局了。
“你也不是新兵了,咱們乾技術工作的,你怎麼能一兩句風涼話都忍不了?”
李鎮山皺著眉頭:“喜歡逞能,就去其他單位啊,有的是逞能大舞台!”
蔣標臉色一白,眼神失落的看著白床單,他以為李鎮山和周奇會像去年一樣給他說好話呢。
韓副政委就在一旁道:“最近那部士兵前進電視劇很火,尤其那單杠二練習腹部繞杠,電視劇主演一口氣繞杠幾百次。”
“所有很多戰士紛紛跟風模仿。”
“陸戰隊那天就有幾名戰士在鬥氣的練習腹部繞杠,蔣標在一旁看熱鬧。”
“然後陸戰隊就諷刺他是六期班長帶的兵,連拉單杠都是菜雞,隻能看熱鬧,真是丟人現眼。”
周小海一臉無語:“所以為了扞衛六期班長的榮譽,他和那誰就硬著頭皮上了?”一側頭,周小海冷笑道:“都能卷醫院來了,破紀錄了吧?沒給技術兵丟人是吧?要是別人吃屎,你們是不是也要跟著去吃屎?”
蔣標:……
趕緊解釋。
“我和劉班長不知道晚上居然有實操戰鬥部的任務。”
“平常我們都不穿防護服的,你們也知道,防護服本身就是個心理安慰,而且耽誤操作,去年瘸子教我的時候,都是手套都不帶就直接上手的。”
周奇趕緊打斷了蔣標話,這你還想把瘸子拖下水?你們能一樣嗎?
“因為拉單杠傷了手,而且消耗了很大體力,你和劉班長操作的時候,就出現了身體不適。”
周奇身為醫務兵,就道:“你直接說拉單杠傷了手,體力沒恢復,身體機能下降,你們還硬著頭皮上了,就完事了。”
“平時就不說了,你們身體機能下降,免疫力就下降,你們身體能抗住就是怪事了。”
“輕傷不下火線,該表揚你們才對。”
李鎮山搖搖頭:“這就是衝動的代價,我沒什麼好說的,你們知道自己是幹什麼的,別人一兩句話就能把你們刺激的乾出那種愚蠢的事,不用再解釋什麼了。”
站起身來,李鎮山連問蔣標一些技術上的事情都懶得問了。
“韓副政委,我們走吧。”
走到門口,想了想,李鎮山又回頭看了眼蔣標:“好好養傷,以後做個平凡的戰士,也不錯。”
蔣標想抬手,但是纏著紗布的手卻是怎麼也抬不起來。
隨即眼睛失去色彩,沉默了,自己一次衝動的代價,未免太高了?見李鎮山走後,半晌,他才後知後覺李鎮山為何不再搭理他了,他剛纔不該解釋,不該想著解釋和推諉,應該直接講技術上的事情,他,或許還會幫自己講一講話?
回去的路上。
李鎮山一臉失望的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去年出海任務,是他和周奇把蔣標從炊事班塞進了海龍維修班。
正如蔣標想的一樣,如果李鎮山來看他,他直接說技術上的事,即便不能再繼續擔任核心崗位,調到輔助專業類,李鎮山還是願意幫忙說一說的。
但很明顯,蔣標變了,從蔣標解釋的話一出口,李鎮山便沒了耐心。
連捱打要立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還有什麼可說的?
周小海看了眼望著窗外的李鎮山,想了想就道:“瘸子,我知道你最討厭責任推諉的人,尤其乾咱們技術工作的,但你們畢竟是一起完成過出國任務的戰友啊,有時候不要太決絕,該講人情還是講點人情,大家都是一口鍋裡吃飯的,不容易。”
李鎮山回過頭,想了想:“其他專業崗位就不說了,不拋棄,不放棄,這話沒任何問題,但我們這個行業,有這個想法,就很可怕了。”
“一部電視劇,一兩句話,就能改變其心性,你指望以後不受其他刺激?操作失誤倒還不是最嚴重的,一受刺激就忘乎所以,要是說些不該說的東西出去?整個巡龍艦都要遭殃的。”
“還有,身體不適,明明可以打報告調整,卻要硬著頭皮上,這是什麼行為?在其他單位,輕傷不下火線,能理解,但咱們搞技術工作的,硬上,有用嗎?”
“去年我們去甲七師支援,你知道的,王彬彬班長他們,都知道某些東西自己弄不了就是弄不了,等支援,也不會強行上。”
李鎮山搖搖頭:“蔣標他們和王彬彬班長他們最大區別就是,王彬彬班長他們跟我們一樣不要臉,隻要實際的東西,蔣標他們這次在要臉和不要臉之間,先選擇了要臉,然後出了事,又想不要臉。”
“這就是毛病!”
“張班長晉陞六期軍士,那也是張班長是六期軍士,不是他們是六期軍士。”
“真以為有老班長兜底,就可以肆意妄為,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別人說這話,可能要被懟,但李鎮山說這話,周小海愣是找不到回懟的理由。
一旁的韓副政委也是深深看了眼了李鎮山。
這小子罵人,把六期班長輕飄飄掛在嘴邊的罵,你還真不好說什麼的……
回去的時候。
盧龍帶著一群人就在大樓下等著了。
盧龍的臉色很不好看。
對張班長現在的正麵的宣傳不容有半點瑕疵,所以張班長已經調崗去了正在組建的航母某維修班組,到時候航母下水,一起作為宣傳,將大大的加分。
所以現在的巡龍艦海龍維修班,隻能從海軍某軍士學院臨時抽調了人手。
本來核潛艇也有同崗位的,可以暫時過來做技術支援,但是他們也忙啊,也抽不出人手。
辦公室裡。
聽完盧龍的解釋。
北山連幾人頓時就沉默了。
李鎮山突然突然想起了之前俞淩飛說過的一句話,將來航母下水,他們會記得我們嗎?
看了看盧龍艦長和韓副政委。
“軍士院校下來的,靠得住嗎?”
盧龍雙手撐在桌子上:“他們心裏有點怨言,說自己拿一千塊龍幣的工資,要乾一萬塊龍幣的活,一期軍士,要乾六期軍士的活,也是沒誰了。”
盧龍把困難和實際問題簡單講了講。
韓副政委就補充道:“也正因蔣標他們的出事,他們都以為是不是戰鬥部出了什麼泄露問題,潛艇編隊,其他艦隊同屬巡龍艦一樣戰略級的,都怕自己的人跑來我們這裏,別把兵給折了,所以即便有時間,也是忙得不可開交,他們也不願意自己的兵為我們背鍋受傷。”
這一點,李鎮山和周小海是非常理解的,這並不是兄弟單位推諉,而是你們自己造成的問題,憑什麼幫你們?幫了你們,我沒好處,你們也沒壞處,憑啥?
就如去年去黑河基地一樣,當時陸總師是確認不會對他和周小海造成身體影響,才批準同意去的,要是九死一生的問題,陸總師肯定會直接拒絕,除非真是到了不可控,那就隻能按照命令列事,畢竟培養出來的技術小能手,不是大街上撿來的。
而現在人員事故等級不清晰,升級戰鬥部不屬於技術事故,兄弟單位在沒有安全評估下,不放人來支援,這是合情合理的,畢竟我把人叫來,這又不是普通裝備,萬一真是戰鬥部真理彈受損,我方人員沒做充足準備,出了問題,誰敢擔責?我的戰士就不是人了嗎?
就如北匈國核電站發生事故,第一批前去的消防員都以為隻是普通火災,結果呢?全員中招,無一倖免。
也如之前龍國之前一處化工廠發生火災,企業不通報化學品的實際危險性和潛在危險,導致第一批進入的消防員戰士,全都葬身化學物的爆炸之中。
所以對李鎮山他們這類特殊人員,上級不可能為了逞能,為了證明自己牛逼,對崗位人員肆意亂用的。
就像空軍部隊一樣,對飛行員的保護為何那麼嚴厲?畢竟培養一個飛行員的代價很大的。
盧龍就對李鎮山交底道:“這次戰鬥部沒有任何問題,就是介麵卡的問題,在甲六師,你們自製配套工具,尤其你身為鉗工,會手搓一些東西,我們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所以我才給韋一峰打了電話。”
“我本想直接給你電話的,但我知道你是個重情義的人,那樣咱們就處在了私人層麵,通過正式渠道,賦予你們技術支援隊伍的屬性,完事後,曹總師纔有機會開口嘛。”
“我也纔有理由申報。”
一旁韓副政委就笑道:“咱們老六師的人,吃苦耐勞啥都吃,就是不吃虧嘛。”
李鎮山就看了眼盧龍,這位他心裏目前最佩服的優秀指揮官,他們的友誼,是建立在當初為給師裡爭取七號龍劍航天運載器那次,那次默契的且高效的戰鬥,李鎮山為能聽從這麼優秀的指揮官指揮感到榮幸,盧龍為能指揮李鎮山他們這樣的優秀戰士感到榮幸。
相互之間的純粹,本身就無需多吹牛逼。
所以周奇敢帶四個醫療包過來薅大龍蝦羊毛,因為物質的東西,盧艦長肯定會極力滿足的,畢竟大家是一起衝鋒過的戰友啊,這羊毛不薅,天理難容!誰叫你們海軍夥食好!
下午李鎮山幾人去船塢的時候。
周奇就揹著醫療包直接去了炊事班,去年一起出過海,炊事班的自然都是老熟人嘛,新兵雖然不認識他,但又不敢在他這個上等兵麵前嗶嗶,他笑容滿麵的幫著炊事班削土豆,摘菜葉,洗菜……
凡事要講究方式方法,等回去的時候,裝點大龍蝦走,就不是很過分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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