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響起。
小鼓點,小號的前奏。
湯依瑤手拿話筒:“我叫你兵哥哥呀。”
男女兵隊伍打著節拍,隨著節奏:嘿嘿。
周奇拿著話筒,看了湯依瑤一眼:“你叫我兵妹妹。”
眾人歡樂的:“嘿嘿。”
湯依瑤一揚手:“兵哥兵妹正年輕,參軍到部隊。”
眾人:“嘿嘿。”
周奇也是一揚手:“你叫我兵哥哥呀,我叫你兵妹妹,兵哥兵妹都是兵,歡歌滿天飛!”
李鎮山和周小海在隊伍裡,臉上洋溢著歡樂的表情打著節拍:“哎嘿!哎嘿!”
湯依瑤:“兵哥哥,爬冰臥雪你苦不苦?”
周奇和眾男兵搖頭:“不苦不苦。”
湯依瑤:“兵哥哥,摸爬滾打你累不累?”
眾男兵:“不累不累。”
男女兵同聲合唱:“不怕苦,不怕累,英雄新一輩,嘿,英雄新一輩!”
湯依瑤:“兵哥哥,爬冰臥雪不怕苦。”
周奇:“兵妹妹,摸爬滾打不覺累。”
眾男女兵合唱:“兵哥哥,兵妹妹,英雄新一輩,嘿,英雄新一輩!”
台下。
朱師長:……
參謀長:……
曹總師:……
眾人:……
全都處於宕機狀態……
報幕員先前說啥?
這是一首非常歡樂的軍營民謠???
這他媽是軍營最土嗨歌好不好???
老子們還沒從悲傷情緒中走出來,你們整這一出?
啥意思?
女軍士班長喊一個胖子上等兵兵哥哥?
胖子上等兵喊女軍士班長兵妹妹?
我尼瑪!
你們還一臉幸福笑容的眉來眼去?
頓時所有人的負麵情緒全沒了!
隻剩下了想衝上台把胖子上等兵暴揍一頓的衝動!
咱那麼漂亮的女兵班長,你這死胖子居然厚顏無恥,大言不慚,笑容滿麵,喊兵妹妹?
我!
忍不了了!
許多人頓時都有想站起來的衝動了!
但甲六師是甲級訓練單位,大家刻在骨子裏的紀律在這一刻就非常重要了。
全都憋著!
李鎮山和周小海預先就設計了這先煽情再土嗨套路,目的,就是打破其他單位用悲情歌搞心態的節奏!
先一首軍營民謠,破防。
再一首軍營土嗨,讓你們暴走,又不能暴走!
本來李鎮山和周小海是商量著讓牧江龍這個四期班長,或者老趙這個六期班長來當兵哥哥的。
兩個老登一上台,這火力值才拉滿啊!
可倆老登不同意,脾氣大的很!
直接把李鎮山和周奇提溜回了連裡。
不能拉老登,那就拉小登嘛。
但連裡四個新兵,沒一個敢上的,最後隻能胖爺上了。
李鎮山看了眼台下,和周小海一邊打著節拍,一邊眼神交流:效果還行,要的就是這反差效果,要是連裡正常的一二期軍士,那絕對沒這效果的。
土到極致,就是藝術嘛!
李鎮山和周小海互看一眼,都給對方打了一個滿分,不客氣。
何宇在一旁:……
台下。
朱師長側頭看了眼先前說話的那位科長。
“謝科長,先前你說什麼來著?”
謝科長:……
“胡鬧對吧?”
“你看現在這是不是胡鬧?”
謝科長:……
這次堅決不能上套了。
謝科長不得不修改了措辭:“師長,現在年輕人很活潑,很有朝氣,很好嘛。”
朱師長凝視了謝科長三秒,一轉頭,目光又看向了舞台上。
一眾軍官們就看向了謝科長。
都是無語的額搖搖頭。
你這兩句話,顛倒個順序就很好嘛,你是連續兩次意會錯了師長的意思啊?
先前那首歌,你要說,年輕人很活潑,很有朝氣,那是對的,畢竟情緒在那。
當下明明師長是想讓你開口說胡鬧來定調,你把這口鍋背上,將功贖罪,結果你又表揚上了?
完美錯過了所有正確風口,反向踩雷一個比一個準,也是沒誰了……
舞台上。
周奇是徹底的放飛自我了。
手一伸,拉起了湯依瑤的手,對唱:“兵妹妹不穿紅裝不後悔。”
湯依瑤很是無語,但還是保持著微笑:“兵哥哥流血流汗不覺虧。”
列隊的那女兵們歡樂的跟著合唱道:“兵哥哥兵妹妹青春多壯美!”
“嘿!青春多壯美!”
……
要是其他上等兵牽手湯依瑤,少不得一頓處分。
但偏偏是坑貨三人組裏沒心沒肺的小胖子。
朱師長那個無語的看著舞台上的幕布緩緩合上。
跟參謀長俞淩飛一樣,朱師長是一點都不會相信周奇和女兵班長會有什麼特殊關係,這小混賬,純屬用拉手給在座所有人上眼藥呢!
全場通殺!
尤其普通士兵。
看見周奇牽手湯依瑤那一瞬間,那是比破防還酸葡萄的!
一句鮮花插牛糞,都不能來形容這視覺衝擊了!
尤其男女兵牽手……
你他媽的知道不知道,這夢老子做過多少回?
一曲畢。
許多人啊,心就如那摔掉的杯子,碎了……
而讓所有人更破防的。
女兵連的和北山連的走下舞台,並有返回會場。
直接!
直接走了!
不跟你們玩了!
我操!
你們這是真的,真的,狗啊!
對我們貼臉開完大,就走了?我們還要在這繼續接受寒風飄飄落葉???
是的。
要不是抽籤的順序不是第一,我們早就唱完走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對抽籤順序十分不滿意,害他們還被迫聽了幾首感人肺腑的歌,這對立場堅定,意誌頑強的他們來說,純屬扯淡。
正如周奇吐槽的一樣,老子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了,還想家?
連新兵馬尚,這位國家乒乓球隊的陪練員,身為狗爺,麵對前任師長餘朗問他為什麼當兵,咱狗爺都說,當兵需要理由嗎?
把餘朗都噎了半天。
北山連的新兵都是如此,何況老兵?
這個入道即巔峰的連隊,入道就註定將來孤獨的我們,需要你來強行賦予情緒價值?我們不需要憐憫,不需要你知道我是誰,矯情!
朱師長看著離去的隊伍,什麼也沒說,而是看著參謀長俞淩飛道:“參謀長,不是說北山連從來不參加這類活動的嗎?”
“這次是他們主動參與的。”俞淩飛解釋道。
朱師長想了想:“我看下次他們要主動參與,還是要慎重考慮一下,有時候太積極,也不見得是好事嘛。”
眾人:……
朱師長又看了眼俞淩飛:“參謀長,之前我用給顆棗,又給一巴掌的方式老方法,針對過他們,這次任務的時候,我與小李達成了和解,但是他們心裏有怨念,我能理解,畢竟是我不懂咱們這支特殊的隊伍,想用常規隊伍的管理來應對。”
“得空,你幫我好好給他們一個解釋,我是不怎麼好再去找他們的。”
雖然是對參謀長說的,但是眾人全都一愣,一點不在乎舞台上唱的是什麼了。
師長給下屬承認錯誤?
這得要多大的勇氣???
前麵藍區大演習,朱師長把坑貨三人組下放去了原野三班,藉此來磨礪他們平凡的心性,大家都等著看笑話,結果也是如大家預料一樣,三人組搞事的本領那叫一個絕。
前任師長餘朗,前任總師,陸總師那都是十分關注的,甚至連他們都很是意外,航天作戰中心的李司令,總部的瞿總長竟然都認識鑰匙團隊,瞿總長甚至還開玩笑說三條小鹹魚,因此坑貨三人組纔有了鹹魚三人組的名頭。
但眼下,朱師長這句話就很耐人尋味,肯定不是簡單的解釋,而是對他們甲六師的重新定義,這位外來的師長,是在表態,認識到甲六師的特殊性,不會再搞曾經的老一套。
就如鑰匙團隊,他們比誰都更懂平凡,你還要去磨礪他們的平凡心,這本身就本末倒置的,打壓刺頭,在常規部隊還行,但鑰匙團隊的這種刺頭,跟別的刺頭不一樣啊,他們是有腦子有成績的刺頭,不是單純無腦熱血的刺頭……
大禮堂外。
女兵連與北山連的人分列兩隊。
相互敬了一個軍禮。
楊楨指導員與女兵連長握了握手。
“孟連長,小李他們總給您們打麻煩。”
孟連長鬆開與楊楨指導員淺淺一握的手。
“與你們一起執行過的任務已經很多次了,我們都是一個戰壕裡的兄弟姐妹,楊指導員說這麻煩兩個字,就沒意思了嘛。”
上次女兵連和鑰匙團隊把第七合成旅一個裝甲團,一個陸航團,一個特種大隊耍的團團轉,氣得對方團長都產生了很大心理陰影,說是一個戰壕裡的兄弟姐妹,這點沒問題,本身就是大家實打實的戰績。
隊伍正要分開,各自歸隊。
通訊營的營長韋一峰卻是從禮堂裡出來了。
眾人又趕緊站立原地。
韋一峰身穿的是海軍常服,辨識度很高,他是從海軍交流學習過來的軍官。
“營長好!”
孟連長和楊楨指導員打著敬禮。
韋一峰一個行進中回禮,瀟灑至極。
點點頭,然後就看向了李鎮山和周小海,招了招手,倆人就趕緊出列。
韋一峰帶著倆人走到一旁。
孟連長和楊楨指導員也跟著。
“周排長,小李,這次女兵連都被你們指揮了一次,感覺如何?”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時瞳孔放大,韋營長,你這就有點不老實了啊?難怪答應我們與女兵連合作那麼乾脆了,這是送出人情,留著後手呢???
韋一峰笑了笑:“不說話,看來你們是很滿意的,小胖子可還牽了咱們女兵同誌的手啊,肯定很高興嘛。”
“我們甲海第一艦隊那邊,巡龍艦的九號海龍航天運載器正在進行升級。”
“現在換我指揮你們一次,大家都不吃虧對吧?”
李鎮山和周小海看看正姨媽笑的指導員楊楨,還有女兵連長掛著淡淡笑容把他們看著,倆人頓時心中罵了句,老陰比,他們這是團夥作案,給自己挖坑呢!
孟連長笑盈盈的道:“我們女兵同誌的手都被你們摸了,總要付點代價是吧?摸了人家姑孃的手,總不能不負責吧?”
嘶!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時一回頭看著隊伍裡正好奇看著他們的周奇,操!你個狗比,摸手一時爽,老子們集體火葬場啊!
韋一峰笑嗬嗬的看著倆人瞪著周奇的火辣辣眼神:“之前請求你們過去幫忙的報告,我是打到了曹總師那裏,曹總師說與之前技術支援不一樣,他說讓我們自己想辦法與你們溝通。”
“耽誤不了幾天。”
“巡龍艦,你們是熟悉的,又不是外人。”
李鎮山幽怨的看了眼指導員楊楨:“指導員,一個女兵連,你就把我們賣了?”
楊楨點點頭:“你們賣我的次數還少了?”
李鎮山:……
周小海:“指導員,任務的事情,直接說就行了啊。”
楊楨笑眯眯的道:“我怕影響了你們打遊戲,心情不好。”
周小海:……
李鎮山認真的思考片刻:“白連長不在,技術支援方麵的事,還得曹總師點頭,我們接下來還有任務,也就這幾天偷個清閑。”
韋一峰也就點點頭:“這次九號海龍升級,也是你們對口專業的一次學習,工作組和專家組都已進場,海龍維修班的張班長,你們認識的,人手有些不足,所以盧艦長又想起了你們。”
李鎮山:“什麼時候出發?”
韋一峰:“陸航那邊已經聯絡好了。”
“其餘幾個專業組的,我們能一起帶著人去嗎?”
韋一峰想了想,然後點點頭。
李鎮山就又看向了指導員楊楨,楊楨直接就道:“老白說過,連裡關於技術工作方麵,你們鑰匙團隊安排。”
李鎮山:“今年的三個新兵,帶著去長長見識,何宇排長和老吳班長還有肖瀟剛執行過外派任務,這次就在家裏休息,江小川和老廖班長跟著走一趟。”
“我們班的王亮亮班長。”
想了想,李鎮山就道:“王班長也留在家裏,不然萬一有狀況,兩位老班長連個打下手的人也沒有。”
說完,李鎮山就看著韋一峰道:“韋營長,一小時後出發。”
回到北山連。
周小海打著揹包,站在連部辦公室:“指導員,就沒點其他好處?”
楊楨捧著茶杯:“通訊營答應了,到時候過年的文藝匯演,我們兩個連隊可以再次深度合作。”
周小海和何宇:……
這個……
很好!
又能和女兵們一起愉快的刺激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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