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一臉無語。
留守任務就是打遊戲吧?
步入會場。
雲華頓時明白周排長和小李班長為何不來了。
講歷史的開場白就十幾分鐘,然後憶苦思甜十幾分鐘,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各類代表再依次發言。
雲華看著何宇排長作為北山連代表上台了。
何宇一個敬禮,對著主席台,轉體一個敬禮,對著會場所有人。
然後拿起發言稿:“感謝上級……”
反正都是互相傷害。
何宇頂著壓力,在師長和參謀長極度不耐煩的眼神裡,足足唸了二十來分鐘。
“我們連之所以能夠圓滿完成任務,除了上級的關懷,還有以下五點。”
“第一點,就是吃水不忘挖井人和堅持艱苦樸素,我們先說吃水不忘挖井人……”
朱師長已經達到了忍耐的極點,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參謀秒懂,趕緊就去拔掉了麥克風的線。
“這第一點的第二個堅持艱苦樸素,”
何宇拍拍話筒:“沒電了?還是壞了?”
台下頓時起鬨了。
何宇挪開話筒,環視會場一週,聲音洪亮的道:“堅持艱苦樸素,是我們”
參謀軍官上前,趕緊把何宇往一邊拖走。
何宇一臉認真:“劉參謀,我還沒講完。”
拉到一邊,劉參謀沒好氣道:“等你講完,都吃晚飯了,你還讓不讓其他代表講話了?”
何宇:“老劉,你這就雙標了啊?讓他們講,不讓我講,隻能他們傷害我的意思?”
劉參謀:……
一旁正要上台的某連隊代表:……
朱師長紅溫了。
讓北山連來參加慶功會,他感覺這絕對是一個極大錯誤。
北山連。
周奇啪嗒啪嗒按著鍵盤:“款爺,去年這時候,咱們都在準備裝備巡檢了,慶功會開完,咱們又可以出去浪了?”
周小海頓時樂道:“胖爺,你又想去?”
周奇點點頭。
周小海就看向一旁的李鎮山:“瘸子,今年的巡檢,白連和曹總師給你交代過什麼沒有?”
李鎮山把膝上型電腦合上,道:“曹總師給我說過,今年我們隻去兩個地方,紅岸基地和第八旅,其他單位由甲七師,甲八師,甲九師的鑰匙團隊去。”
李鎮山奇怪的看了眼周小海:“你別給我說,你不知道接下來我們會做什麼?龍都盛會馬上就要舉行了,衛戍區現在已經全都處於戰備狀態,我們師一月後也要拉去挨著甲海的寧府。”
“這事你比我先知道纔是。”
“但去年你和何排長下來,肯定是帶著其他任務的,龍都盛會的安保工作,還用不著你們操心”
周小海尷尬一笑,也是把電腦關了,然後掏出華子,抽出一隻,在桌子上靠了靠:“我和何宇去年下來,確實也是帶著任務的。”
“明年就是國歲,在龍都要舉行閱兵的。”
李鎮山:……
“咱們這些歪瓜裂棗去參加閱兵,不太合適吧?”
周小海點點頭:“確實。”
“但閱兵又不是隻有分列式的人員方隊,還有裝備方隊嘛。”
周奇:……
“款爺,你不會想我們開著龍劍車去參加閱兵吧?”
周小海頓時緊張道:“這你可別亂嗶嗶,不是我想,是上級有安排,閱兵肯定要有我們龍劍航天運載器的方隊,作為裝備方隊的壓軸出場。”
周奇趕緊閉上了嘴,關於閱兵的事情,他可不敢再瞎嗶嗶了。
看向李鎮山,周小海就道:“瘸子,劉明明在我的司機推選名單上,你有沒有興趣去開車?”
李鎮山搖搖頭,然後道:“明明馬上要去軍校,你把他搞去閱兵開車,會不會耽誤了?”
周小海:“等龍都盛會後,那會他們都開學了,人員檔案也都去了學校裡,他是屬於學校的人,到時候上級會與學校協調,再抽調的,而且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去年參加第四軍區汽車駕駛比武第一名,這樣的人要是都沒資格,那其他司機去了,抬得起頭來嗎?”
李鎮山還是有著疑慮:“閱兵不是都要挑好看的嗎?之前我聽老牧說過,他幾位老戰友,當初就有徵召去參加閱兵的,標準的閱兵身高,個人能力更是沒得說,但最後因為長相太過流氓了一點,就被篩了下來。”
“劉明明的家裏底子是乾淨的,這點沒問題,他長得雖然不是特別正氣,但還是比較陽光的,但你能保證,長得比他的好看的,不會把他擠掉?”
“如果別人形象比他好,他被篩下,到時候別說回學校,即使回咱們這裏,這事一提起,為什麼沒被選上,會是他的一個很大汙點的。”
周小海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瘸子,你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李鎮山搖搖頭:“你自己也說過,在龍都,你這樣的,一出門一腳都不知道能踩中多少個,要是與你們一樣在暗中選人的,有雷雨姐那種級別的,你怎麼辦?”
周小海:……
經李鎮山這麼一提醒,周小海頓時就覺得這事有點燙手了。
辦的好,那就是好,辦的不好,那就是被啪啪啪打臉了!以後自己沒法回龍都的!
比如,你選的人,被別人擠掉了,在龍都那四九城裏一傳開,你就成了別人高光時刻的背景板,以後沒人會再跟著你混的。
誰提攜的,被提攜著有成績,提攜者臉上也是有光的,但你提攜的人,被別人幹掉,同樣你臉上也是無光的,甚至要掛上一個連下屬都幫不了的無能標籤。
“瘸子,那你說我怎麼辦?”周小海不得不問了一句,但李鎮山隻要肯幫自己,那絕對是非常稱職的狗頭軍師。
對於周小海,李鎮山自然是有什麼就說什麼的。
想了想,李鎮山就道:“當下都喜歡把人舉得高高的,如果能有什麼事,把明明包裝成一道旗幟,那就沒人敢動任何想法了。”
周奇:“他去年軍部汽車駕駛比武第一名,還不夠宣傳的?”
周小海想了想,搖搖頭:“胖爺,那還真是不夠的,達不到那種誰敢提反對和針對的意見,誰就是反派的級別。”
周奇頓時想起了連部會議室和走廊牆上掛著的英模,頓時大驚:“總不能讓明明立個特等功出來吧?”
周小海:……
李鎮山若有所思,最後看向了周小海:“周排,我想起一件事來。”
“在新訓營的時候,當時我們連裡有位戰鬥英雄的後人,身體都有些不達標,但還是頗受照顧,那人有次與劉明明發生過口角。”
“劉明明差點動手打他,後來指導員找到劉明明做思想工作,但是就沒下文了,明明背地裏給我說過,當時指導員本來要罵他的,但是他把他爺爺的身份一說,指導員立馬就給他打煙了。”
“好像他爺爺是參加過咱們龍國開國戰爭,以及在雪原也打過漂亮國為首的聯軍。”
“還記得上次咱們見過那位第一任鑰匙吧?那一代人,很多都是隱姓埋名的,甚至要求家裏人也不許去拿自己的身份去要待遇。”
“就像胖子,他爺爺可是服務過龍都首長的禦醫,你看他參軍入伍,誰知道?”
周小海頓時眯了眯眼睛,周奇的爺爺,他和李鎮山上次任務路過,去見了一次,周老爺子,老頑童的脾氣和周奇幾乎一模一樣的。
周奇也從來沒拿身份出來說過什麼。
當然,周奇要是拿來說一說,跟過大首長禦醫身份的爺爺,咱胖爺哪怕是有辱門楣學的獸醫,但現在絕對也不會在連裡了,指不定早就被哪位大佬提溜走了,無他,胖爺的醫術有用沒用無所謂,隻要胖爺的爺爺真是服務過大首長的禦醫,那就肯定是有用的。
周小海頓時就站了起來:“關於明明的事,我先打個電話,隱姓埋名的很多,但一提名字,就能讓指導員給一個在新訓營裡的新兵打煙的,肯定不簡單!”
沒一會。
拿著手機回來的周小海奇怪的看了眼李鎮山:“瘸子,我怎麼感覺你的身世,我也要好好查一查了?”
李鎮山:……
“你們在新訓營的散養班,低調的讓人害怕啊。”
周小海:“胖爺的爺爺就不說了,劉明明的爺爺,還真是個低調的大人物!”
周奇:“明明的爺爺很牛逼?”
周小海拿起手機,給二人看了看,上麵有一張圖片。
是龍國開國那位老人家年輕的時候的照片,老人家騎在馬上,目視遠方,意氣風發,背景是一處窯洞。
李鎮山和周奇:……
李鎮山:“周排,你別開玩笑,劉明明姓劉……”
周小海:“我不是說老人家,我是說照片上給老人家牽馬的那位小戰士,劉明明的爺爺!親的!”
李鎮山和周奇轉移目光,看著黑白照片上那牽馬的小戰士,腳下一雙草鞋,挽著褲腿,一身衣服都是補丁摞補丁,隻有腰間別著的手槍,能看出來這是一位戰士。
然後小戰士那張樸素的臉,慢慢的就和劉明明那張樸素的臉重合了……
嘶!
李鎮山和周奇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連罵劉明明這狗比藏得好深的話都不敢罵了!憋著!
這已經超越了他們嘴賤的範疇!
給老人家牽過馬的小戰士,隱姓埋名的小戰士,這,這,這,我們能說點啥好?
給營長開車的已經拽的二五八萬了。
給師長開車的,私下副師長參謀長都要給麵子。
這在創業初期,就給老人家牽過馬的小戰士……
我們再嘴賤,也不敢吐槽啊。
周奇有些語無倫次的道:“明明,明明,明明還真是個好孩子啊。”
周小海和李鎮山:……
這話不敢接。
不過劉明明也確實是個好孩子。
李鎮山搖頭無語道:“前麵明明靠自己努力,拿下了軍部考覈第一,保送軍校,因為今年那特殊原因,名額被搶,他居然順其自然。”
“明明他當時把這事一說,這照片一拿出來,軍部和師部怕是有很多人要去護城河徘徊了,哪有那麼多狗屁倒灶的事啊。”
頓了頓,李鎮山就道:“周排,這事不要說出去,明明他沒有給我們提,我們也就不要去提。”
“你說徵調他去當閱兵的龍劍車駕駛員,我現在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如果誰要用形象之類的理由擠走明明,我希望他們能嘴硬到底。”
“那樣……他們才會知道什麼叫歷史的厚重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