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帳篷。
參謀長俞淩飛手裏拿著份名單,找到朱師長。
“師長,這是今年我們師裡各單位推薦上來符合保送軍校人員名單。”
“但也有一些湊數的,我和主任已經劃掉。”
“剩下這幾個人,要是沒意見,回去後,我就轉交政委那裏做最後拍板。”
朱師長看了眼名單,然後就放在了一旁。
“俞參謀長,你是六師的老人了。”
“咱們師以前有把這保送名額讓給兄弟單位的先例嗎?”
啥意思?
俞淩飛回憶般的想了想:“歷來都是我們六師問別的兄弟單位要名額,還沒有被兄弟單位要過名額的情況。”
朱師長想了想就道:“這次甲八師他們剛參加完抗震救災,軍部讓我們把名額讓給甲八師,這事你怎麼看?”
反對的話剛到嘴邊,俞淩飛又忍了回去。
俞淩飛想了想:“師長,這事還是請趙政委把把關?”
朱師長就又看了眼桌子上的名單,心道,也隻能如此了,他是轉隸過來的師長,到底是該接受協調,被當做了槍使,還是該團結其他師的同誌,把關係處好,這一點,他也很難辦,還是交給政委把關,是最好的。
汽車連。
李鎮山三人開著輛龍劍轉運車到了,沒辦法,連裡車多。
在崗亭一登記。
三人就直接上了樓。
一處閑置房間。
周小海和劉明明把煙點上。
李鎮山找了個箱子坐下:“明明,超給我們說了,你怎麼打算的?”
劉明明想了想就道:“你們以後別說我不夠堅持就行,軍校是能去,沒去成,年底我留下轉士官,是沒多大意義了。”
“連長指導員給我說明年有機會,我是不會相信這些畫餅的。”
周奇就在一旁背靠著牆:“還不錯,你倒是想得開,是咱們散養班出來的,與其糾結自己,不如放手,堅持有時候是可笑的,不要去相信客套話。”
周小海手上叼著煙看了眼周奇:“胖爺,不會說話,就把屁股夾緊了。”
周奇聳聳肩:“蜉蟻撼樹那是小說裡的情節,咱們要認清現實。”
劉明明就在一旁又道:“瘸子,周排長,我知道你們來的意思,這事你們就不要插手,昨晚我是有些想不通,但現在,我覺得就這樣了,順其自然。”
“畢竟失去保送機會的,不止我一個,你們幫了我,他們會更不舒服的,師裡就這麼點人,沒有不透風的牆。”
聽完李明明不矯情的回答,李鎮山就點點頭:“如果真順其自然了,年底走的時候,我在北山連等你。”
“咱們是負責龍劍的軍人,我破例給你一個體麵的退場,不留遺憾。”
劉明明看了李鎮山一眼,就重重的點了點頭,一切都在不言中。
他們雖然知道自己是搞龍劍航天運載器的,但師裡真正能見著龍劍真容的,那是寥寥無幾,許多人從軍幾年,十幾年,都未見過,李鎮山願意補償他這個遺憾,劉明明自然沒話說,去年他們小車班的幾位老班長退伍,通過各種辦法,想在走之前看一眼,都未能如願。
其他人不知道,但劉明明知道李鎮山身為鑰匙,龍劍就不說了,真理彈,人家都是上過手的。
作為鑰匙,他確實有各種辦法讓自己去見一次的,就如上次他們來學車,李鎮山和周排長呼叫龍劍車過來,讓他試駕,積累履歷,換做別人,那是作死行為。
一旁周小海就提議道:“明明,我們可是很難出來的,下次見麵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走!”
“訓練場,咱們再飆一次!”
劉明明點點頭,笑了:“你們開車的三腳貓功夫,在我麵前就是菜雞互啄。”
李鎮山笑道:“沒事,現在我們已經學會你說的掛跳擋了,有坑,直接跳過去!”
然後。
汽車連的連長和指導員站在窗前,看著拿龍劍車練習倒車入庫的劉明明,陷入了沉思……
當然,臉上有點發燙。
十幾二十米的龍劍車,玩得這麼溜,他們卻不能給劉明明一個好的出路。
北山連幾人,明顯就是來打他們臉的!
而李鎮山他們這一操作,訊息迅速就傳開了。
“媽的,啥意思啊?”
“汽車連那位把龍劍車都開得賊溜的誰來著,保送軍校名額被甲八師的頂了。”
“咱們六師現在啥情況啊?”
“師長腦子是不是有病?”
許多留守人員憤憤不平,大膽的私下言論著。
北山連。
四班。
班長牧江龍一陣牙疼:“你們這是倒逼著師裡啊,還學會了發動群眾,搞輿論攻勢?”
李鎮山:“班長,和上次一樣,你知道的,我們呼叫龍劍轉運車過去,是為了學習特種車輛的駕駛技術。”
牧江龍白了眼李鎮山,卻也是點點頭:“理由很充分。”
“但是,你們這次倒逼計劃,註定是落空的。”
看了眼李鎮山和周小海:“那晚老趙班長也給你們說了,現在所有的宣傳都是抗震救災為主,要是立功受獎者未能得到有效安置,產生的負麵影響更大的,所以咱們師裡肯定會在這次事情上讓步的,明白嗎?”
“因為事情就算鬧回到軍部,甲八師救災的功,那是等同於戰功的,而且他們在地震災區救人,也有因為餘震而犧牲了的,咱們師他們幾個預提名額,隻是個人表現優異,甲八師一句請拿出你們的戰功來說話,都得閉嘴的。”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時陷入了沉默。
片刻。
周小海就道了句:“咱們甲六師要是去災區,絕對比他們甲八師乾的好!”
李鎮山搖搖頭:“別酸了,既成事實麵前,一切都是徒勞,不管怎麼說,犧牲自己去救人,這是他們值得的。”
牧江龍就又道:“而且他們現在連直接提乾的機會也沒有,就像你們在邊境線擊殺雇傭兵,把功勞讓給了十四營,但這事沒法宣傳,也隻能對他們給功不給獎,機會一旦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咱們龍國全軍幾百萬人,就像你們說的,不可能山府一地震,幾百萬人全都跑去救災的,比起咱們師這麼幾個人,其餘鎮守邊防和海空防線的,那就多了去了。”
“當年對厚國的戰爭,百萬精銳在邊防與北匈國對峙,我們和他們一樣,最終都會被遺忘的。”
看看不高興的倆人,牧江龍就又道:“晚上去家屬院吃飯,我讓你們嫂子燉了豬肘子,把小胖子也叫上,他最歡的了。”
李鎮山和周小海點點頭。
然後一人拿起MP4,一人拿起手機,又開始看小說了。
牧江龍:……
旋即牧江龍又微微的笑了笑,作為資深小說迷,也是拿起自己的MP4。
留守嘛。
哪那麼多事!
該爽爽!
軍考的日子到了。
周小海和周奇把李鎮山送到考場。
周小海一臉嚴肅:“好好考!將來我這排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周奇一臉認真,手在李鎮山肩膀上拍了拍:“老李,考上軍校,你就能光宗耀祖了!”
嘶!
李鎮山倒抽一口涼氣。
好想打死這兩狗比!
懶得理會。
李鎮山轉身就去了報到處,遞交了準考證。
正準備瀟瀟灑灑的進入考場。
負責維護秩序的一名中尉軍官就趕緊道:“上等兵同誌,考試,你筆都不帶一支嗎?”
李鎮山:……
“考試要帶筆嗎?”
點點頭,李鎮山:“是啊,忘了,考試要用筆來著。”
中尉軍官:……
李鎮山就對著不遠處的周小海和周奇招招手。
倆人趕緊跑到麵前。
李鎮山一副極其欠揍的表情一抬手:“筆。”
周小海和周奇一愣。
對啊。
考試要用筆來著。
周小海趕緊就道:“你等會,我和胖爺去買。”
一旁看著中尉軍官:……
上尉軍官去給上等兵買筆?
然後他又聽到了上等兵更為離譜的話:“周排,買筆的錢,記得讓連裡報銷,我這是公費趕考,不能自掏腰包的。”
李鎮山一臉淡然的話,閃了周圍一群人的腰。
還在排隊的劉明明,趕緊把頭扭向了另一邊,生怕瘸子看到他,給他打招呼。
“劉明明啊,加油考,態度要積極。”
李鎮山早就看到了劉明明,哪能放過自己好兄弟啊!這種高光時刻,自然要有福同享!
劉明明看著眾人看學渣的眼光:……
軍務科長遠遠的看見騷亂,立馬帶人就到了報到處。
中尉軍官就笑看了李鎮山一眼,這個上等兵,馬上就要挨瓜落了。
之前的軍務科長是現在的參謀長俞淩飛,新上任的軍務科長,李鎮山不認識,但是科長認識他。
氣勢洶洶的走到麵前,想看看誰在這搗亂呢,結果一看是鑰匙同誌,科長頓時就換上了笑容:“小李,你怎麼也來考試啊?”
一旁中尉軍官和一眾人:……
李鎮山看著這位上校軍官,有些眼熟,趕緊立正敬禮道:“首長好!”
齊科長就笑著壓壓手:“不用客氣嘛,你能來參加軍考,是好事。”
李鎮山想起來了,這位去年經常跟在俞淩飛參謀長身後,於是就道了句:“俞參謀長逼我來的,我也不想啊,這不,考試連筆都忘記帶了。”
齊科長:……
對著身旁一位參謀軍官晃晃手,參謀軍官立馬開啟手裏提著的公文包,取出一支筆。
李鎮山接過筆,趕緊又敬禮道:“謝謝首長!”
齊科長就笑著擺擺手:“快進去吧。”
李鎮山進去後。
之前那位中尉軍官就小聲的問了句:“科長,這位是?”
齊科長:“就是老首長的一位老熟人,不用特殊對待。”
中尉軍官頓時心領神會。
軍考和地方考試是不一樣。
沒有提前交卷這一說。
就算是答完題,也是隻能位置上老實的坐軍姿,等著考試結束。
李鎮山暗道自己還是太年輕,草率了!
本來是想寫了名字就交卷的。
但現在。
隻能備受折磨的坐在考場裏。
接受考官們的嚴厲眼神考驗。
李鎮山:……
嘶!
答應來湊人數,確實太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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