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
郭班長發現了一件趣事,周排長帶來的兩個上等兵,這兩個棒槌,好沒眼色,都不知道為直屬上級刷盤子,讓一個上尉排長自己刷。
然後收拾完夥房一出門。
郭班長就看著小胖子上等兵拿著本書,坐在醫療車一旁認真的看著。
走近一看,小胖子看的是有關醫藥方麵的書。
郭班長暗暗點頭,心中感嘆,果然是醫務兵,這幾人,沒騙他。
從兜裡掏出兩雞蛋。
“小胖,剛看你沒吃飽的樣子,這個你揣著。”
周奇一抬頭,笑了笑,就伸出了手:“謝謝郭班長。”
郭班長看了眼營房外的原野:“你們來參加駐訓,不會是想在這裏設立臨時的野戰醫院點吧?”
周奇:……
郭班長:“如果有這想法,最好建議你們周排長趕緊上報,換地方,這裏四周什麼也沒有,即便搭了偽裝,陸航都不用開雷達,幾公裡外,肉眼遠遠一看,都能分辨出目標。”
周奇把書放在膝蓋上,拿著雞蛋順手就在身後醫療車的輪轂上敲了敲。
一邊剝著雞蛋,一邊解釋道:“郭班長,你真誤會我們了,跟你一樣,我們純屬被上級敲打,發配到這裏來經受考驗的。”
搖了搖頭,周奇:“這一點,我們沒必要隱藏什麼,畢竟某些人總喜歡自以為是的效仿某些東西,然而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去效仿。”
郭班長深深的看了眼周奇,總感覺這小胖子話裏有話。
搖搖頭,這話不好搭,郭班長就道:“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看書學習了。”
另一邊。
李鎮山和周小海站在小土坡上。
觀察了一番地勢。
周小海伸手指著一個方向:“瘸子,你看,隻有那裏有遮蔽物,我們可以順著土溝逃跑。”
“你都知道那裏是逃跑最佳路線,對手不可能傻到不盯防。”
李鎮山搖搖頭:“這茫茫原野,視線太開闊,直接開著醫療車走,穩妥一點,我賭他們是有人性的,要是攻擊醫療車這種事能在演習裡出現,我認栽。”
周小海點點頭:“好吧。”
李鎮山一轉身,雙手就學著小白臉鄧勇一樣的插在了褲兜裡,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沒啥好看的,大老闆是吃準了這次九號龍劍不會起飛,所以出庫後,咱們一到這裏,就把我們扔在這裏,幾個操作營如果出現一些其他問題,外設裝備,廖班長,紀班長他們就能處理。”
“現在這裏,如遇緊急情況,保命的手段就這樣了。”
“大老闆要敲打我們,我們就好好被敲打唄。”
“這一朝天子一朝臣,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周小海看了眼李鎮山,趕緊跟上:“瘸子,你這是病句。”
李鎮山聳聳肩:“我喜歡。”
周小海:“你真不想搞事?強行參與駐訓?刷刷存在感?”
李鎮山一回頭:“我什麼時候主動搞過事了?不都是被逼營業的???”
周小海迅速回憶了一遍兩人的點點滴滴,好像之前所謂的惹事,確實每次他們都不是主動惹事方,都是被迫營業,被迫反擊的。
這個沒法反駁。
回到營房。
原野三班還是有娛樂專案的。
一台老掉牙的電視機。
而且正在看電視的一期軍士丁大貴,上等兵張陽和許多多,三人也挺惡趣味的,都發配在此了,電視上還播放著新聞,還是國際新聞……
都混成這樣了,你們還在關心國際形勢???
有你們這樣當鹹魚的?
確實有。
因為三人又開始了鬥地主,管他新聞上這國那國你吐我口水,我噴你一臉的。
張陽和許多多與李鎮山是同年兵,大家即便不是同一個單位,也是自然親近的,尤其都穿的是陸軍的衣服。
許多多舉了舉手裏的牌:“瘸子,你要不要來兩局?”
昨晚大家就都相互熟悉了,李鎮山對打牌是沒興趣的,就搖了搖頭。
但是牌品極差的周奇手裏拿著醫書,就兩眼放光的站在了門口。
“多多,你讓我,我來,我來。”
李鎮山和周小海:……
周奇大大咧咧的一落座:“打牌沒點彩頭,沒意思吧?你們賭的啥?”
丁大貴洗著牌道:“瞧見你麵前碗裏的黃豆麼,誰輸完,下午就去挖野菜去。”
周奇:“挖什麼野菜啊,你們這離最近村鎮有多遠?”
張陽:“東邊五十多公裡,有個小鎮。”
周奇就掏出了車鑰匙,扔給了李鎮山:“瘸子,款爺,你們沒事練練車去啊,剛拿駕照,要多練。”
李鎮山笑笑,就看向一旁許多多:“多多,要不一起,路況你熟悉。”
許多多頓時一臉興奮:“往常我都是走路去的,難得還有車坐。”
郭班長巡了一圈,沒有什麼,就又回來了。
醫療車居然不見了!
他們走了嗎?
一進屋。
好傢夥!
那認真看書的小胖子,此時一腳踩在凳子上,將手裏兩張牌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啪!
“一對王,要不要?”
丁大貴和張陽手裏拿著牌,眯著眼睛看向周奇,丁大貴一臉無語,從手裏抽出一張牌,是一張小王……
周奇:“丁班長,你手裏的小王哪裏來的?”
丁大貴:……
“你再耍心機,小心我抽你!”
周奇神情淡然:“不會了,不會了,丁班長,你放心,我牌品極好的。”
郭班長站在一旁:……
“周排長他們呢?”
周奇頭也不回:“開車去鎮上買東西了。”
“你們把醫療車當採購車?”
周奇:“很奇怪嗎?我們還開消防車玩過漂移呢。”
“消防車?”
正在理牌的周奇頓覺說錯了話,趕緊不露痕跡的道了句:“吹牛不犯法吧?”
丁大貴眼睛一瞪:“亂出牌是犯法的!”
“有你一出手就又是王炸的?”
周奇嘿嘿一笑:“四個二,順子,沒了,這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丁大貴:……
然後李鎮山三人採買回來。
郭班長說什麼都要把錢拿給周小海。
“一是一,二是二。”
郭班長嚴厲的拒絕了周小海的大包大攬,大有購買物資的錢,周小海不收下,就要把所有東西都扔出去的氣勢。
周小海沒轍,最後隻好收下一半:“郭班長,你也說了一是一,二是二,我們這也三張嘴巴不是,都是要吃夥食的。”
大家各退一步,郭班長自然沒話說的。
圍腰一捆。
李鎮山就跟著郭班長去了夥房。
周小海也樂嗬嗬的跟著去了,瘸子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郭班長洗著菜,看著切菜的李鎮山也是道了句:“小李,你這醫務兵沒想到也是多麵手啊?”
李鎮山:“沒辦法,去年我班長給我說,這當兵就是讓我們把不會的學會,不管大小事,沒有什麼高低之分。”
郭班長就笑道:“你班長很有水平。”
一旁背靠在門口抽著煙的周小海,吐了口煙圈:……
咱四班的班長,確實很有水平,沒有一個好人,都是笑嗬嗬的狠人!
正做飯呢。
一輛吉普車就風塵僕僕的來了。
帶著眼鏡的上尉軍官一下車,走到門口一看。
好傢夥!
直接被屋內烏煙瘴氣的一幕勸退。
來到夥房找老郭。
又撞見一個正在削土豆皮的年輕上尉軍官。
周小海嘴角叼著煙,手拿削皮刀,坐在小凳子與他四目相對,兩人都是同階軍官,歲數相差卻是很大的,頓時就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了。
正拿著鍋鏟的李鎮山一回頭,趕緊立正:“首長好!”
老郭班長從物資間拿著兩包鹽出來,頓時也是一個立正:“指導員好!”
周小海這才站了起來,嘴角叼著煙:“指導員好!”
梁指導員:……
直接瞬間破防!
原野三班整頓會就召開了。
通訊員把水杯遞給梁指導。
梁指導痛心疾首的把水杯往桌子上一磕。
“老郭啊,你是咱們團裡的尖子,把你放在這原野三班,就是對你的考驗。”
“你看看你。”
“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丁大貴,許多多,張陽,你們都是連裡放來三班經受考驗的。”
“打牌!抽煙!”
“你們心裏,還有沒有一點紀律???”
梁指導又看向一旁李鎮山三人:“對了,你們是?”
周小海抽著煙:“梁指導,別管我們,我們就旁聽一下,我們也是來接受考驗的。”
梁指導:……
“咱們不是一個單位的,你們能不能迴避一下?”
周小海搖搖頭:“不能,我們也要學習進步。”
梁指導:……
團裡下達通知的時候,梁指導接的電話,團裡就一句,外來入住三班的人,不要乾預一切。
梁指導隻好又把目光看向了老郭班長。
“老郭,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啊,連裡讓你到三班,是考驗你,是讓你把三班帶好,你看看,現在連你自己都成啥熊樣了?從全團綜合第一,自暴自棄成啥樣了?”
老郭班長端正的坐好,沉默著,不吭聲……
中午吃飯的時候。
李鎮山和周小海還有周奇三人的桌上,全是大魚大肉。
梁指導看著自己麵前的一碗麵條,還不錯,還加了一個煎蛋。
隻是一看對麵桌子的大魚大肉。
梁指導就陷入了沉思……
“指導員,我們三班就這條件,上次補給都是半個月前了。”
老郭班長把情況簡單的講了講,然後又補充道:“他們是自帶的物資,借用了我們夥房。”
梁指導員:……
隻得酸酸的說了句:“精銳單位,夥食就是好啊。”
周奇拿著雞腿,滿嘴油的點點頭:“要不怎麼說精銳呢。”
麵對挖苦。
梁指導頓時就對麵條難以下嚥了,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龍幣:“小林,開吉普車去趟鎮上,買點菜纔回來。”
……
午休後。
梁指導沒有走,而是想噁心一下李鎮山他們。
於是就讓郭班長在屋外集合了隊伍。
“佇列訓練!”
想用郭班長等人的素養或者醜態噁心一下某些人,或者激一下某些人。
李鎮山和周小海都背靠著醫療車,一副弔兒郎當,看你們表演的樣子,十分閑情愜意。
梁指導看著一旁三人:“上尉同誌,你們不日常訓練嗎?”
周小海的後背就離開了醫療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啊,還有日常訓練來著,你不提,我都給忘了。”
梁指導:……
周小海就對著李鎮山道:“瘸子,佇列訓練,你來指揮。”
然後梁指導就見李鎮山懶懶散散的往前一站,雙手插兜的指揮道:“嘿,說你倆呢,聽口令,立正,向右看齊。”
周奇打了個嗬欠,點點頭:“知道了。”
周小海雙手插兜,叼著煙:“老子不聾,別一驚一乍的。”
李鎮山:“稍息。”
周小海和周奇點點頭,表示聽到了,但是就不做動作。
李鎮山:“立正,齊步走。”
周小海和周奇點點頭,腳下不動。
李鎮山:“立定,休息兩個小時。”
說完,李鎮山就伸了個懶腰:“真累啊。”
一旁梁指導差點沒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他感覺自己被深深的傷害了,被深深的噁心到了!
“我會向上級,好好反映的!”
說完,梁指導氣呼呼的就上了吉普車,啪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看著遠去的吉普車。
周小海哼哼一聲:“還想在我們麵前搞心態?”
周奇點點頭:“搞心態,我自己都害怕我自己。”
原野三班的幾人:……
在風中一陣淩亂……
許多多道了句:“比懶散,咱們這是遇到了對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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