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六師。
留守的曹總師接了個電話。
電話放下後。
看了眼一旁還在研究圖紙的白雲。
曹總師眉頭就皺了皺:“白雲,小李他們三人被安排去了個閑散單位,磨心性,這事你知道嗎?”
白雲看著圖紙點點頭:“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咱四班的人,心性還需要磨嗎?”
曹總師搖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小李他們放飛自我,別把朱師長給氣著。”
白雲一抬頭,樂了:“我們四班這個鑰匙組合,在他們手裏,算是頂配了,從來沒有過這麼豪華的陣容。”
“但有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懂,還是不喜歡啊。”
曹總師拿起水杯看了眼窗外:“就像去年老師長,從來不過問,咱們那時候在連裡工作就好做多了,餘朗師長來的時候,帶著調整的任務,與咱們演雙簧,掙脫了枷鎖,然後把精力全都投入到了工作。”
“現在這位,我是有些看不懂了。”
……
梁指導回去後,立馬就給團裡打了報告,把所見一切都報告了上去。
團長看完報告,頓時就犯難了。
因為那外單位入住原野三班的,他都不知道是什麼單位的,隻好把電話打去了旅裡。
“都說了,不要過問,不要過問,你們怎麼還鹹吃蘿蔔淡操心?”
團長捱了懟,就又把電話打到了梁指導那裏:“都說了,不要過問,不要過問,你怎麼還鹹吃蘿蔔淡操心?一天要是找不到事做,你也去原野三班蹲著!”
梁指導:……
……
晚上。
桌子上自然不可能還是麵條。
三班的待遇也是和李鎮山他們同步了。
中午要是被梁指導上好菜,搞不好又得挨訓,說他們三班生活不節儉,所以丁大貴他們寧願中午三班全都留著口水,看著李鎮山他們瀟灑,也士堅決不讓郭班長把好菜,硬菜端上去。
郭班長給周小海把杯子滿上。
“周排長,你們就不怕回去挨處分?”
周小海樂了:“都發配到你們原野三班了,還有下降空間嗎?”
老郭班長拿著酒瓶子:……
上等兵許多多也是笑道:“咱這確實沒有下降空間了,要是給我們處分,那就不是處罰,是表揚了,最好還是全旅通報批評,咱這兩年也算高光了一回。”
李鎮山和周奇也是笑著看向這位同年兵。
李鎮山就問道:“多多,你去年是怎麼到這原野三班的?”
許多多:“我讀書不行,文化低。”
一旁身為同年兵的張陽就解釋道:“別聽他瞎扯,他和我不一樣,我是託了不少關係,才來的,純屬圖在這混兩年,多多因為新訓營考覈前五,分到了我們劍刃二團。”
“下連後,第一次全團考覈,他綜合成績營第一,全團第三。”
“也因為是這個第三,什麼也沒撈著。”
“第一丙等功,第二嘉獎,第三鬼會記得是誰。”
“於是營長就把他調來了我們原野三班,說是好好磨一磨菱角。”
看了看李鎮山和周奇,張陽才又道:“瘸子,胖子,雖然咱們不是一個單位,你們又是醫務兵,但你們也知道,剛到連隊的前半年是很重要,涉及到崗位的,多多就錯過了這視窗期。”
“去年年底,連長來過一次,多多一口氣單杠二練習拉了一百個。”
“你們猜連長怎麼說?”
張陽賣了個關子後,放下筷子,就氣憤的道:“他說多多要是跟連裡同年兵一樣,會開裝甲車,會打槍,該多好,就能回連裡了。”
李鎮山和周奇:……
這就如去年他們下連到北山連一樣,前半年他們一直跟著任務,專業技術都是實操過來的,但如果當時一下連,鄧勇和白雲要是說李鎮山需要磨礪,就把李鎮山發配去炊事班,半年後,白雲跑來問,真理彈和龍劍你會拆了嗎?
李鎮山怕是會直接拿起菜刀,把鄧勇那小白臉和白雲連長直接刀了,你們把我安排到炊事班磨礪,老子連真理彈和龍劍都沒見過,現在你們問我會拆了嗎?問這話,你們不心痛嗎?你們不心痛,我用菜刀讓你們心痛!
就如他們北山連,專業是維護保養和維修真理彈以及龍劍航天運載器的。
但你跑去炊事班問華全老班長:“老班長怎麼還不會造航天運載器啊?”
你就看老班長刀不刀你吧。
許多多,在這原野三班,自行車都沒一輛,你還怪他不會開裝甲車,不會玩槍……
周小海在一旁就嘆了句:“都是電影電視劇害的。”
“都是一個套路,把人丟炊事班,生產連什麼的,養養豬之類的,然後自己拿樹枝當槍練,拿石頭當手雷扔,恰好被大領導看中,成為了兵王。”
“這不扯淡嗎?”
周小海看看眾人,毫不避諱:“說難聽點,你們這些當兵的,看進去了,是好事,本身就是勵誌的。”
“我們這些當軍官的,也看了進去,那就真是在害人了。”
“但這人啊,本身就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模仿心理。”
“就如之前在院校,在網上看過的一句評論,村口的狗叫了,全村的狗都跟著叫了起來,但它們不知道為何要叫。”
老郭班長趕緊就道:“周排長,你還年輕,有些話在心裏就好,千萬說出來。”
周小海就又掏出了華子,打了一圈,眨眨眼:“這玩意,就是我敢說話的底氣。”
老郭班長:……
院校下來就是上尉,這麼年輕,還隨時出手就是華子,老郭班長自然懂周小海的份量,也不問,也不點破。
“周排長,有時候樹大招風。”
聽到郭班長這句過來人的肺腑之言,李鎮山笑了,難得的裝逼了一句:“樹大招風,誰是樹,誰是風,有時候是不確定的。”
郭班長就看著笑眯眯的李鎮山,其實昨天大家一見麵,他就感覺出了幾人的不平凡,尤其眼前這位,下午周排長讓他指揮,雖說是故意氣梁指導,但一個上等兵居然一臉淡然的指揮上尉軍官,彷彿很正常一樣,縱然他見多識廣,也是第一次見到的。
許多多就突然道:“瘸子,胖子,你們平時絕對不是下午那種擺爛的鹹魚,一會我們比比拉單杠?”
李鎮山搖搖頭:“我們拉不過你。”
周小海和周奇一聽,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他們是真怕瘸子答應下來,瘸子的那雙手很重要,傷不得!
丁大貴就在一旁刺激道:“比一比嘛,別給你們老單位丟人啊,瘸子,我看你這幹練的身子,就是練家子,不可能輸給多多的。”
李鎮山頓時就站了起來,一臉決絕:“比!咱們比鬥地主!”
老郭班長一聽,噗!
剛喝進嘴裏的酒,就吐了出去。
丁大貴:……
第二天一早。
郭班長站在門口,等了半天,也不見李鎮山幾人起床。
搖搖頭。
果然還是被環境同化了。
也就昨天早上起來跑了步。
郭班長走後。
李鎮山和周小海才走出門。
從醫療車上取下警棍盾牌……
一處空地上。
周小海擺開架勢:“瘸子,比格鬥,我打不過你,但這警棍盾牌術,我在學院裏就練得爐火純青,上次在九連,你知道我們幾個戰績的。”
李鎮山點點頭:“來!”
梆!梆!梆!
周奇在醫療車上給周小海腿上擦著紅花油,一邊做著推拿,一邊道:“款爺,你怎麼又突然找回了自信?”
一旁李鎮山:“周排,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麼不躲一下。”
周小海翻翻白眼:“我那是不想躲嗎?我是躲不開。”
周奇:“款爺,我發現你怎麼總想打瘸子一次?”
周小海哼哼一聲:“這叫血氣方剛!”
周奇手上力道加重幾分,周小海疼得嗷的一聲,就坐了起來,瞪著周奇:“胖爺,明天咱倆練一練?”
周奇點點頭,默默地拿出了一個玻璃瓶,在周小海麵前晃了晃。
周小海:……
“緣盡!”
沒多久。
參與駐訓的一支機步連路過原野三班。
車隊停下。
連長提著個大水壺,從裝甲車上跳了下來。
看著手裏端著碗,在階梯上坐成一排,如同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的一行人。
連長:……
現在鹹魚三班,哦不,原野三班,就周小海是軍官。
於是周小海端著碗,一手筷子還上插著個饅頭,抬頭問道:“你找誰?”
連長:……
看了看周小海肩上的上尉軍銜,和自己一樣,連長便問道:“你是?”
周小海喝了口碗裏清澈見底的稀飯:“鹹魚。”
連長:……
好吧,本來是想問有沒有開水,打點開水。
但很明顯,這群人不像是會提供開水的。
自討了個沒趣。
對於這種閑散單位的鹹魚,連長也是服了,懶得搭理這群沒救的傢夥,轉身就又上了裝甲車。
看著轟鳴遠去的裝甲車。
許多多興奮的道:“周排長,這是我們龍國最先進的漢字裝甲車,我們旅第一批被列裝的。”
周小海點點頭:“難怪看著迷彩油漆像是剛刷上去的。”
許多多:……
參訓部隊。
陸陸續續的都來了。
紅藍雙方的都有。
李鎮山他們排排坐在階梯上,嗑著瓜子,不時看著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從他們鹹魚三班路過。
許多多:“瘸子,你看,又來一隊防空導彈車,靠!咱們目前最先進的……”
隊伍停了下來。
戰鬥營的嶽高山,嶽排長樂嗬嗬的從防空導彈車上下來,奇怪的看了眼李鎮山和周小海:“你二位怎麼坐在這裏?”
周小海打了個嗬欠,掏出華子,扔了一支給嶽高山:“鹹魚。”
嶽高山:……
上次大家合作,嶽高山他們回去,本以為什麼都沒有,最後是周小海通過北山連,幫他們寫了戰鬥報告,為此他們被師裡授予乙等功。
但周小海和李鎮山身份特殊,嶽高山自然不會多問為什麼自稱鹹魚了。
許多多三班幾隻鹹魚是完全的意外了,周排長居然認識防空導彈部隊的人……
李鎮山看著防空導彈車,頓時來了興趣:“嶽排長,留一輛怎麼樣?我們這沒防空力量,很容易捱揍。”
許多多張著嘴,自己這位同年兵這說的什麼虎狼之詞?
然後三班幾隻鹹魚就非常不淡定了,因為那嶽排長居然直接點點頭:“行,留一輛訓練用的,無實彈的給你,按照演習規則,雷達鎖定,就可判斷的,記得補個手續。”
看著停在醫療車一旁的防空導彈車,三班三隻鹹魚陷入了深深沉思……
過了會。
一支通訊隊伍路過。
一個女兵班長又跳下了車。
看著許多多臉都紅成了猴屁股。
湯依瑤:“瘸子,胖子,周排,你們三擱這曬太陽呢?”
周奇:“依瑤姐,你們這通訊車能不能留一輛?”
湯依瑤:“這得問營長。”
韋一峰營長就出現了,營裡兩輛最先進的通訊車,是李鎮山和周奇借回來的,這事韋一峰是聽過的。
“最先進的那兩輛我們有用,留一輛普通的給你們行吧?”
看著醫療車和防空導彈車一旁又多了輛通訊車……
三鹹魚又回頭看看還坐在階梯上的李鎮山三人:……
不是。
感情你們三坐這看熱鬧,是等著撿裝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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