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師長果然不是個善類。
一到駐訓地。
就命令把李鎮山他們四班扔在了守駐訓地的原野三班。
對,師部直接下達的命令。
四班就李鎮山和周小海,周奇說要做好醫療保障,楊楨指導員就隻好同意他也留下來,野戰醫療車也留了下來。
大部隊走的時候。
楊楨指導員語重心長的道:“條件苦了點,你們堅持一下,就過去了,駐訓結束,就回來接你們。”
李鎮山和周小海,還有周奇那叫一個感動啊。
麵對遠去的大部隊,揮了揮衣袖,沒有帶走任何一片雲彩。
老趙班長沒騙他們,果然是閑散單位,閑散得不能再閑散了。
郭班長奇怪的看了眼李鎮山三人。
按理說,大部分人都是瞧不起他們這種閑散單位的。
這三位倒好,一臉就差把高興貼在臉上了。
還要假惺惺的裝作痛苦萬分。
周奇文人附體般感慨完後,就又一臉惆悵:“師裡不要我們,我們隻能在這苟活了啊,真慘。”
老郭班長一聽,師裡?
拿著啤酒就疑惑的看向周小海:“領導,你們不是我們集團軍的?我們遊龍集團軍改編後,下轄沒有師,隻有旅團。”
周小海敞開著迷彩服的領口,手裏夾著煙道:“對於我們,你們上級怎麼說的?”
老郭班長:“指導員說要來幾個兵,在我們這住些日子,其他的沒說。”
周小海笑道:“那就不要多問了嘛。”
想起門外停著的野戰醫療車,老郭班長就又問道:“你們是醫務小組?”
周小海:……
李鎮山點點頭:“讓我們留在這做醫療保障。”
周奇手裏拿著鴨腿:“什麼叫留在這做醫療保障,狗比們純屬卸磨殺驢,咱們把活幹了,就翻臉不認人,把咱們扔這裏自生自滅。”
郭班長:……
原野三班,郭班長名叫郭三,三期軍士。
另外三人,分別是一期軍士丁大貴,兩名上等兵張陽和許多多。
一期軍士丁大貴喝了口啤酒,就道:“卸磨殺驢,他們最喜歡就是乾這事了。”
周奇一聽,這是有故事啊,頓時眼睛就亮了:“丁班長,你也被整過?”
丁大貴搖搖頭:“我沒被整,咱原野三班,團裡現在還記得不記得有我們這個三班都是問號。”
藉著酒勁,看了眼班長郭三,丁大貴就道:“我就是為班長不值。”
郭三拿著筷子,頓時就道:“小丁,你把嘴閉上!”
丁大貴也是來了勁:“有什麼不好說的,周排長和這倆兄弟反正也不是咱們單位的,又是醫療兵,有什麼不好說的?憋久了,是要出問題的。”
周小海再次掏出華子,給郭班長和丁大貴點上,另外兩個上等兵張陽和許多多,趕緊自己點,哪敢讓上尉排長給自己點煙,這點眼力勁都沒有,捱打都是活該。
丁大貴把煙拿在手裏看看,一臉羨慕:“周排長,還是你們當官的檔次高。”
周奇立馬在一旁糾正道:“不是當官的檔次高,隻是他的檔次高。”
丁大貴:……
笑了笑,就回道剛才的話題:“郭班長,之前是我們團綜合比武第一,吃了學歷的虧,沒能提乾,然後新來的團長,也不知道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丁大貴無奈的搖搖頭:“學著電視劇裡,管你刺頭不刺頭,都要磨磨心性,就把郭班長扔到了我們原野三班,守駐訓地。”
“我新兵的時候,班長就在這裏,現在團長都換了兩個了,班長也還在這裏。”
周奇就笑道:“那位團長怕是早就忘了郭班長還在這磨心性了吧?”
丁大貴:“反正他是上去咯,新來的團長,還有我們連長指導員,上級不發話,誰也不敢做什麼。”
郭班長笑了笑:“團裡裝備都換了一茬了,我回去也什麼都不懂,在這安安穩穩等到退伍,其實也挺好的。”
看了看周小海,這位沒有任何架子的軍官,郭班長就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道:“周排長,如果你們隻是來住段日子,那倒沒什麼,如果真是把你們安排在這,這你這麼年輕的上尉軍官,有路子,還是早點走掉。”
郭班長嘆道:“磨性子,磨著磨著,性子沒了,人也沒了。”
李鎮山放下筷子,想了想:“如果想起班長您了,證明你們團長高瞻遠矚,如果想不起您,就又說你在這磨礪不夠,兩頭堵是吧?”
郭班長:……
周小海沒好氣的道了句:“想起你是栽培,想不起你是考驗,全他媽被電影和電視劇帶偏了!自己什麼水平,跟電影電視劇裡的是一個檔次嗎?心裏是沒一點逼數。”
周奇難得的豎起大拇指,朝上的:“款爺,霸氣!”
原野三班幾人,看著這一幕,瞬間,突然,媽的,怎麼感覺你們比我們還懶散???
一早。
郭三班長早早的起來了,班裏人懶散,睡覺睡到自然醒,但他一直堅持著早操的習慣,畢竟是曾經全團綜合比武第一,沒點個人素質是不可能的。
隻是一出門。
他就驚訝的發現,周排長三人居然著裝整齊,也準備開始晨跑。
就是畫麵有些喜感。
倆人精神奕奕,某位小胖則是睡眼朦朧,隨時都要被風吹倒的樣子,一副純被迫營業的表情。
郭班長搖搖頭,心裏嘆息,或許就跟班裏幾人一樣,剛來的時候,還能堅持,但久而久之,也就那樣了。
畢竟不是一個單位的,郭班長正準備獨自跑步,周小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郭班長,這裏我們不熟,能跟著你跑嗎?”
郭班長點點頭:“走!”
一場五公裡下來。
畢竟是三期軍士了,體能自然是比不上李鎮山和周小海的,尤其李鎮山本身就是擅長長跑的。
回到營房。
李鎮山看到了郭班長眼中的一絲沒落,但是郭班長還是笑著說了句,去給幾人準備早飯。
然後李鎮山三人走到營房外的小土坡。
席地而坐。
清晨原野的空氣,帶著一股涼悠悠的濕氣。
李鎮山想起了連裡的老廖,老紀,同樣都是三期,這原野三班的郭班長,相差不是一般的大。
“磨性子,磨著磨著,性子沒了,人也沒了。”
李鎮山重複了昨晚郭班長的話後,才又道:“這好好的一個兵,就這麼折騰沒了,就如去年董隊長給我說的,他們特種兵的花期很短,就那麼幾年,而大部分當兵的,上等兵和一期軍士的那兩三年,是幹勁最猛的時候。”
“這郭班長就是例子啊,他當年是不是他們全團綜合第一,已經不重要了,在這地方,三期軍士了,還能自律,還有什麼說的?”
苦笑一下。
李鎮山又道:“他一個怕我們步入他後塵的人,能有什麼壞心思啊。”
周小海看了看手機,然後揣入兜裡:“查了,郭班長當年綜合第一,但還有另外幾個單項第一的,他們團裡為了宣傳,就把一個單項第一的弄成了典型宣傳。”
“為避免爭功,影響了宣傳,其餘人隻能讓步,郭班長正如昨晚丁班長說的一樣,團長模仿電視劇裡敲打刺頭一樣,被發配到了這原野三班磨性子。”
頓了頓,周小海看了眼李鎮山:“那團長不是別人,正是咱們現在的朱師長。”
李鎮山和周奇:……
看了眼原野盡頭,李鎮山:“周排,那你說,朱師長是因為記得郭班長,所以才把咱們扔這裏,還是前段時間故意給咱們下軟刀子,然後把沒法反抗的我們扔這裏?也是磨我們性子?”
周小海想了想:“這個不好說,畢竟我們隻是來駐訓,我更傾向於你後麵的說詞。”
李鎮山笑道:“考驗來考驗去,最後我們就到退伍了是吧?”
周小海:……
李鎮山又自我嘲笑道:“所以他們不喜歡我和胖子這類有自己想法的兵,畢竟國外電影有句台詞,我隻需要你服從,還有服從,還是服從。”
“但結果呢?”
“他們絕對服從的兵,比如雪原戰鬥,漂亮國為首的聯軍,與咱們那些土的掉渣前輩們在戰場上一相遇,他們投降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聽著這話,周小海頓時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就疑問道:“瘸子,你說去年你和陸總師出海,克萊國和漂亮國就有帶歪我們科技樹的做法,你說那些電影會不會也是在故意帶壞我們的戰鬥作風?”
“就如不想當將軍的不是好士兵,這些年被許多人當成了經典,全為了幾顆星星不擇手段,都快忘記自己是誰了,該做什麼了。”
李鎮山:“這個不好說,我們能想到的,上級比我們看的更遠,不過那句話沒傳入咱們龍國前,也是有為了幾顆星星不擇手段的,這種人,任何時候都有。”
“隻是那句話,讓這類人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罷了。”
周奇在一旁白了倆人一眼:“你們真是蛋疼,是我的話,直接一瓶葯,把朱師長麻翻,管他咋想的,醒了,想不通,再繼續麻翻。”
周小海頓時豎起大拇指:“胖爺,你行,你上啊!”
周奇點點頭:“我是嘴強王者。”
周小海:“慫!”
周奇把手枕在腦後,往身後一躺:“我本來就隻想狗到退伍,慫一點好啊。”
李鎮山也是同樣動作,往後一躺:“周排,這段日子就當放假了,咱們也累了挺長一段日子了,現在什麼也不想的做個普通士兵,挺好。”
周小海:“我現在說你們兩句態度不端正,你們會不會認為我是在裝逼?”
回答周小海的,隻有兩根直指天空的中指,對著他晃了晃。
周小海:……
不過。
這纔是他認識的瘸子和胖子,不變的配方,不變的味道。
周小海笑了笑,也是往後一躺,躺平?擺爛?還用學嗎?
瘸子和胖子是無欲則剛,周小海有底子撐著,更無需擔心什麼的。
郭班長手拿大蔥,站在夥房門口,遠遠看了眼躺平的三人:……
看吧?
醫務兵來了,都得放棄治療,都得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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