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山身為北山連的鑰匙。
自然是第一個上。
他手拿球拍,與餘朗師長對視一眼,架勢擺開,就把乒乓球拋向空中,發球了。
砰!砰!砰!
數回合下來。
正如餘朗師長自信的一樣,比專業技術操作,李鎮山等人擰螺絲摟著真理彈跑,是專業的,但比打乒乓球,他能甩李鎮山八條街。
周奇就在一旁道:“瘸子,別放水啊,跟師長乾啊!”
餘朗聽著小胖子嘲諷李鎮山的話,心中好笑,能看著自己極其信任的下屬吃癟,也是非常有樂趣的。
“小李啊,你這球技還得練。”
餘朗哈哈一笑:“換人吧,小海,你來。”
周小海從李鎮山手裏接過球拍:“餘叔,我聽我爸說過,你在圈子裏的球技,是公認的,好多老幹部都被你欺負過。”
“欺負了老的,您這是又來欺負我們年輕人啊。”
餘朗手拿球拍,擺著架勢,頓時就道:“戰場上,不分老人和年輕人,趕緊,別墨跡。”
一旁周奇就拱火道:“周排長,別給我們年輕丟臉啊,好好讓老同誌知道什麼叫新生代。”
餘朗就笑著看向周奇:“小胖子,你別光站一邊嚎,一會你也上。”
周奇趕緊搖頭:“我不打球,隻看球。”
餘朗:……
你一個不打球的,在這激動個啥?
心中笑罵了一句,餘朗一回頭,剛抬手準備示意周小海發球,周小海很不講武德的就發球了,而且還是那種軟綿綿的短距離球。
餘朗毫無準備,隻得趕緊一步上前,身體都碰到了乒乓球桌,才把球接了過去。
餘朗就看見周小海跳了起來,球拍重重一扣。
啪!
餘朗:……
剛想說點什麼。
周小海就笑道:“餘叔,兵不厭詐,對吧?”
餘朗:……
周奇就在一旁道:“師長,你是不是生氣了?身為老同誌,你要大氣一點啊。”
餘朗一手拿著球拍,一手接過李鎮山遞過去的乒乓球,沒有動怒,而是笑道:“小胖子,你還嫩了點,這點激將法對我沒用。”
架勢一擺,餘朗看了眼對麵的周小海:“你的偷襲,隻有一次機會。”
拋球,發球。
幾番回合下來。
周小海完敗。
餘朗頓時一叉腰:“你們還有誰來?”
周小海頓時嘴角抽抽:“馬尚,你來。”
餘朗看著周小海把球拍交給先前一直跟著的一個新兵,頓時笑道:“我堂堂一個師長,贏了一個新兵,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打不過,還給我搞心理戰?”
馬尚拿著球拍,不敢說話。
周小海拍拍馬尚的肩膀:“別怕,就一個師長,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馬尚:……
餘朗:……
看著膽怯的新兵,餘朗隻好道:“小鬼,就打個乒乓球,不用緊張,拿出你的水平來。”
周奇也是繼續拱火:“老同誌欺負新同誌,師長,您可要讓著點新同誌啊,別把新同誌嚇著了。”
餘朗:“你給我安靜兩分鐘,不然一會我讓小李給你嘴裏塞顆手榴彈。”
周奇趕緊閉上嘴巴。
然後餘朗把球扔給了新兵:“小鬼,你先發球。”
馬尚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接過球,拿球拍的手,都有些顫抖,沒有之前那種拋球,發球的動作,就如菜鳥般老老實實的發球了。
餘朗接球。
砰!
球直接往球拍一側飛了出去。
餘朗:……
“再來。”
馬尚還是老老實實的發球動作。
砰!
球又從餘朗手裏的球拍飛了出去。
餘朗皺了皺眉頭:“再來!”
這次麵對馬尚老實的發球動作,餘朗做足了準備,不再輕碰,而是帶了點側旋,應對著新兵發來的旋轉球。
然後。
球又飛了出去。
餘朗:……
周奇:“師長,你不會是故意放水吧?”
餘朗:……
調整了呼吸,不再輕視對麵的新兵了。
啪!
好在這一次,終於把球接了過去。
餘朗還沒來得及高興,對麵新兵頓時猶如變了個人一樣,一個乾淨利落的拉球動作,球就又急速的飛了過來。
撿起球。
餘朗頓時就道:“我要認真了!”
周奇:“搞半天,師長你剛才沒認真啊?”
餘朗深呼吸一口氣,知道小胖子這就是故意搗亂,亂他心神,所以這次根本沒有理會周奇。
眼神一沉。
拋球。
發球!
啪!啪!啪!
幾個對抽。
餘朗又撿球去了。
啪!啪!啪!
餘朗又撿球去了。
……
慘不忍睹!
於是北山連眾人都把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了窗外。
哇!
天,好藍。
雲,好白。
看著觀眾們這副態度。
餘朗終於是明白了過來。
這幫臭小子前麵都是在給自己挖坑,一個大大的坑!
周奇:“師長,你不打了嗎?你是專業運動員水平啊。”
白了眼周奇,餘朗放下球拍,深呼一口氣,看著馬尚道:“姓名,入伍前做什麼的?”
馬尚趕緊一個軍姿立正:“報告師長,馬尚,入伍前是龍國乒乓球國家隊陪練員。”
餘朗:……
難怪了。
國家的隊的陪練員,那也絕對是國家級運動員頂尖水準的。
拿起球拍。
餘朗就道:“不許放水,不許演戲,認真跟我打一場,我要知道真實差距!”
馬尚:“是!”
周奇就在一旁笑道:“師長,你怎麼也這麼犟啊。”
餘朗這次點點頭,對周奇有了回應:“你去衛生間,把屁股洗乾淨,一會,我要踹。”
周奇:……
一場球下來,雖然輸的很慘,很沒麵子。
但餘朗沒有一點的生氣。
中午吃飯的時候。
馬尚第一次坐入了領導桌。
餘朗夾著醋溜白菜,就問馬尚道:“小馬,你都是國家隊的陪練了,是有機會參加正規比賽的,怎麼會想著參軍入伍?”
馬尚連片刻思考都沒有,直接就脫口而出:“師長,入伍需要有什麼想法嗎?”
餘朗:……
馬尚這句冷不丁的回答,把一群隨行軍官都給問懵了。
這麼好的表現機會。
你難道不該說說我要什麼什麼的宏大願望嗎?
哪怕說一句想當軍官也行啊!
這一桌,也就是北山連的李鎮山幾人表情是淡然的。
不可否認,許多人入伍,都是帶著各種想法的,你不能拿道德去綁架他們對自身想法的要求,因為那也是現實,但你也不能否認至今依舊有沒任何任何想法,隻想入伍當個兵的人。
餘朗一直非常注重新兵的培養工作。
九號龍劍落戶甲六師,上次來移交九號龍劍航天運載器的那位中將,當初被餘朗打動,也是因為那位中將首長與餘朗有一點想法是一樣的,那就是未來是屬於年輕人的,所以餘朗把對新兵的培養的工作,一直都是暗藏於心。
隻是當下大環境太過複雜,很多東西並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要權衡的東西有很多的。
就如那句好好乾,爭取提個乾,本是褒義,現在卻成了調侃和貶義。
去年,對於北山連,餘朗關注李鎮山的程度,比周小海更高的,因此李鎮山的一切調查他都看過,包括老班長也提醒過他,對李鎮山不要有想法,因為李鎮山的純粹性是極高的。
新訓營,李鎮山因為參軍就是來保家衛國,被不少人罵過是假高尚,說他當兵還不是與大家一樣,為了將來的工作各種,麵對挖苦,李鎮山不辯解,也不貶低其他人,隻是和周奇倆人選擇了擺爛,哪怕平躺兩年也不去改變自己。
去年甲級訓練考覈,日子定在退伍那天,那句我在這裏,我盡我力,我把自己最好的一麵留給軍營,就是北山連說到做到的,政委還用這句話糾正了當時不少麵臨隊伍而思想出現波動的老兵。
再看看現在的新兵馬尚。
入伍需要什麼想法嗎?
這可謂是靈魂拷問了。
有想法,咱不能說不對,自打那句不想當將軍的不是好士兵的電影台詞一出來,被許多人曲解成了晉陞纔是硬道理,甚至你沒有野心還成了懦弱者的代表,然後入伍要為什麼爭光之類的更是層出不窮,然後福利一加再加,想法自然越來越多。
但像馬尚這種,當兵就是當兵,沒什麼想法,你又能說什麼?但你那自己的惡去抨擊他們的純,本身就更是一種扭曲。
所以去年北山連那位叫趙奇的上等兵,以退伍之姿,送走三位上校,成為了傳奇,其本質就是無欲則剛。
餘朗甚至相信,當時就算趙奇不站出來,還會有北山連其他人站出來的,因為他們扞衛北山連,同時也在守著這最後一片純粹。
放下筷子,餘朗突然笑了:“小馬,沒有想法就沒有想法嘛。”
“不過,我遇到打不過的球友,一個電話,你可得來幫我找回場子。”
馬尚立馬就站了起來:“是!”
飯後。
餘朗就單獨帶著李鎮山幾位四班成員去了一號庫。
路上,餘朗就問李鎮山道:“小李,那馬尚是不是你想推薦給我的勤務兵?”
李鎮山點點頭:“但不是因為他是專業乒乓球運動員,好迎合師長你的愛好,而是他話少,看事情有自己的認知,但又沒個人的其他想法。”
餘朗就搖頭笑道:“那你問問他願不願意跟我走,但我估計十有**他不會答應的,但還是問一問嘛。”
換做其他上級,餘朗師長這種級別的,是根本不需要詢問的,隻需要點個名字就行,機會給你了,你珍惜不珍惜,你自己看著辦,但餘朗對待馬尚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淩人氣勢,而是選擇尊重其選擇的態度。
李鎮山立馬就回連裡去了。
給一位將軍當勤務兵,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可麵對進步道路的捷徑。
馬尚還是那句話,隻想跟著李鎮山他們好好出去浪幾回,不負韶華,不負自己。
於是李鎮山給了馬尚一個極大的認可:“馬尚,你要是肯背書,我都想把你要到我們四班了。”
馬尚:……
“李班長,吳鵬說你也給他說過這句話。”
李鎮山一臉淡然:“有嗎?他是不是在吹牛?”
馬尚:……
之前昌陽和吳鵬給他說,連裡老兵都有不要臉的傳統,他不信的,現在,他終於相信了,畢竟眼見為實,尤其還是李班長這位傳奇之人……
沒人知道餘朗在一號庫值班室單獨與老趙班長說了些什麼。
反正晚上。
餘朗的座駕就離開了甲六師。
北山連。
連部。
楊振指導員看著李鎮山和周小海,笑了笑:“師長臨走之前,特意大張旗鼓來咱們連,估計是做給馬上就要到來的朱師長看的,他們雖然做了一些交接,但還是怕朱師長用第七合成旅那一套來應對我們。”
“小李,周排長,你們與朱師長接觸過,感覺怎麼樣?”
指導員這麼一問,白雲也看向了李鎮山和周小海,問感覺怎麼樣,就是大概瞭解一下新師長的做派,大家好有個準備,新官上任三把火,別把北山連給燒了。
李鎮山:“沒什麼感覺,領導嘛,都那樣。”
周小海也是點點頭:“反正明天我們就去乙三旅了,為他們九連重組技術班底,連長指導員,你們可要把家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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