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區超市。
吳鵬和馬尚正在挑選飲料。
昌陽則是在挑選班長愛吃的辣條。
超市裏幾乎都是清一色的新兵。
因為老兵班長帶著新兵來了後,買完東西,都喜歡去營區超市外的小樹林抽煙,與同年兄弟做一些資訊交流。
超市裏就成了新兵們的資訊交流中心。
“教練,你下連在哪個連隊?”
教練,是馬尚在新訓營被同年兵取的綽號。
馬尚手裏拿著飲料,看著這位新訓營隔壁班的同年:“就一後勤單位,天天都是擦地板打掃衛生。”
“教練,你這還算好的,咱們都被騙了。”
同年新兵拿著飲料,罵道:“媽的,狗屁高科技部隊!”
“教練你是不知道啊,我和二胖一下連,每晚體能訓練,做掌上壓,鋪在地上的報紙不打濕,不準睡覺,一偷懶,班副的腳就過來了。”
“一早,還得偷偷偷摸摸起床疊被子,要是把老兵們吵醒,又是一頓訓。”
“熬到現在,天天不是給班長洗衣服,就是給老兵刷盤子。”
“新訓營說我們是搞什麼七號龍劍航天運載器,毛都沒見著一根。”
馬尚:……
略過七號龍劍的話題,隻得敷衍了句:“打是親,罵是愛,班長都是為了我們好。”
一旁吳鵬也是道:“是啊,等你各方麵都學會,班長們就不會再這麼嚴格要求你了。”
同年新兵:“可拉倒吧,我是看出來了,老兵們純屬就是拿我們尋樂子。”
此時另外一名新兵同年就道:“你們是沒看見十四營的,有個和我一個新訓班,昨天他們成功試飛了七號龍劍,今天回來,我白天還碰到過他,都拿鼻孔看我了,而且他班長還是個三期,嘚瑟的老子都想揍他。”
馬尚和吳鵬:……
正如李鎮山上次說的,今年的新兵還是會和去年他們一樣,大家會相互攀比下連後的各種的,有賣慘的,有炫耀的,這就是一個循序。
隻是不同的是。
馬尚和吳鵬沉默後,就不再多說什麼,他倆突然發現自己,和這群兄弟已經完全不在一個段位上了。
就如當初剛到北山連,昌陽比他們早到個把月時間而已,但看他兩人的眼神始終透著一股淡然,他兩人現在看到同年兄弟的眼神,竟也多出了一種懶得和你多說的淡然,但沒有高人一等的想法,就是純粹的咱們不在一個頻道,多說費神。
也如去年一樣,李鎮山他們入了北山連一樣,同樣是技術兵,但他們都是入道即巔峰的存在,根本沒什麼可比較性。
於是吳鵬看了眼還在選辣條的昌陽:“昌陽,選好了沒有,選個辣條,有這麼糾結嗎?每樣都拿啊,馬尚有錢。”
昌陽一抬頭:……
馬尚嘶的一聲,吸了口冷氣,無奈的撓撓頭,看著昌陽,點了點頭。
沒辦法,比起吳鵬和昌陽,他好歹入伍前做過國家隊級別的陪練員,小金庫的底蘊,還是有的。
返回訓練場。
吳鵬幾人發現還是跟周排長和李班長說話有意思,哪怕已經回了衛生隊的胖子班長,雖然嘴毒,但道理滿滿,你無法反駁。
幾天後。
白雲連長一行人也回來了。
作為第二梯隊,海上風波即便平息了,他們也要實戰準備的,所以纔有堅守了幾天,這纔回到連裡。
一號庫。
值班室。
李鎮山給連長白雲彙報了這些天的事情。
最後李鎮山看向一旁老趙班長道:“餘師長說他要調去航天作戰中心,任職副參謀長,履新之前要到我們連來一趟,主要還是想和老班長您說說話。”
一旁周小海就抽著煙,樂道:“老班長,您這又升級了,之前是師長的班長,馬上就要成為將軍的班長了。”
老趙班長輕輕的搖搖頭,沒接話,餘朗從師長晉陞到航天作戰中任副參謀長,聽名字,感覺沒師長大,但航天作戰中心對等的是大軍區級,副參謀長,雖有個副字,但至少也是要掛少將軍銜的,畢竟對等的是軍區副司令員。
隻是餘朗不會被立馬授銜,當前還是會掛著大校,但畢竟職務已經坐實,授銜隻是時間問題。
周奇在一旁給牧江龍倒著茶水,頓時樂了:“前麵有陸總師晉陞少將,現在有餘師長,那咱們這一段多時間裏就培養出了兩位將軍?”
麵對這沒大沒小的話。
眾人:……
牧江龍接過茶杯,就笑道:“重在參與嘛!”
白雲搖搖頭,就又看向李鎮山和周小海道:“曹總師安排你們去乙三旅,說答案。”
周小海就道:“我們那邊的實戰演練,餘師長說一是對我們九號龍劍列裝後的實戰能力考驗,同時也是對我們和七旅雙方的指揮官考驗,朱旅長將履新到我們師任職師長。”
“他們七旅旅長大概率會是他們參謀長接任。”
“乙三旅實戰狀態下暴露出來的問題,軍部已經下定決心要整改,所以咱們呂參謀長將調任乙三旅,升任旅長,對乙三旅進行手術整改。”
白雲想了想就道:“參謀長晉陞去乙三旅,帶著整改任務,所以曹總師要求你們再行乙三旅,是要去徹底整頓他們九連?這個核心連隊,對參謀長的實戰整改工作是個巨大阻礙,是吧?”
周小海點點頭。
牧江龍和參謀長呂良是老關係了,對於老領導,他就一個態度:“小李,周排,這次你們帶隊過去,就不要像上次一樣,讓自己鬱悶,不如讓別人抑鬱好啊。”
上次白雲是去了的,但是打著保護陸總師的名頭,他和鄧勇偷懶,把工作甩給了李鎮山,周小海和何宇去執行,但麵對九連的態度,他們選擇了敷衍了事,還把自己心態噁心了一把。
於是白雲就笑道:“這次過去,那就好好玩,玩不開心,就不要回來。”
老趙班長放下手裏的書,不由看了眼李鎮山三人:“餘師長就要走了,你們怎麼一臉淡然,沒有一點表示?這不像你們的作風啊?”
周奇樂嗬嗬的一笑:“有的,有的。”
老趙班長頓時就笑道:“不許惡搞。”
周奇忙不停的點點頭:“老班長,放心,不會,絕對不會!”
老趙班長淡然的看著周奇的樣子:……
第二天。
餘朗師長如期而至。
北山連門口的道路,一早就被李鎮山他們拿著牙刷蹭了好幾遍,沒辦法,咱衛生標準就是這麼高,不然如何體驗對上級領導的重視?
上次航天作戰中心的中將李司令員來,可都沒這待遇的。
足見北山連對餘朗師長的態度。
餘朗一下車,看著北山連的大樓,頓時也是感慨萬千。
去年他空降下來擔任甲六師師長,是帶著一些上級一些指令的。
所以一開始隻能冷落北山連,讓大家都認為他就是要整頓北山連,矛盾不可調和,李鎮山他們明知自己的意圖後,大家演雙簧,驅狼逐虎,把某些人送走,讓他沒有了某些方麵的束縛,才全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全軍首批甲級訓練單位考覈,最終的評審成績他看過,考覈官對北山連的評價尤其的高,而且是在當時那種極端的條件下完成的。
後來在龍都爭取九號龍劍落戶。
他與李鎮山他們鑰匙團隊的演戲配合,成功麻痹了甲八師甲九師,尤其李鎮山他們與雷家的接觸,老趙班長背後的站台,給他在爭取過程中,可是鋪平了道路。
最難得的是,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利益交換。
之前李鎮山,周小海,周奇這三人天坑組合,沒少惹事,送走連長,送走營長的事,乾的可不少,讓他都是一陣頭疼,但是上次在龍都,麵對他給出在師裡上房揭瓦都捏著鼻子認了的承諾,三人反而這段事情老實的很,什麼事情都沒招惹。
這就是他誤會了李鎮山和周小海以及周奇了。
新訓營訓新兵的敬禮,雖然讓三人成熟了不少。
但是九號龍劍落戶後,他們都在忙著技術操作方麵的事情,還有自製工具的開發,以及新兵下連了,都在培養新兵,然後就是任務,一直沒抽出身來去搗亂。
用白雲的話說就是,四班的人,心性都是極強的,你指望改變?那是癡人說夢!就如李鎮山堅決不學外語,你可以說他是無理由的犟種傻逼,但不論任何,人家始終做到了,就連他和曹指導當初如何做思想工作,最後都放棄了,能經過四班心性考覈的,你指望改變心性,這本身就是一個相互矛盾的問題。
畢竟一個能隨意改變自我原則的人,怎麼可能成為鑰匙?
就如上李鎮山他們偶遇了那位老前輩,身為初代鑰匙,還是參與過雪原戰鬥,與漂亮國硬鋼過的戰鬥英雄,歸國後還參與了真理彈試驗,成為了第一位鑰匙,保證最後戰力反擊,但後來說放棄高官厚祿就放棄,與之搭檔的排長,如今都成瞭如今電視上才能看見的大人物,但是說相忘於江湖,就相忘於江湖,永遠別想找到他,這種隻要我說了,我就要做到的犟,是北山連四班一代又一代傳承下來的。
餘朗在北山連視察一圈,很滿意,連裡各班的內務標準,隨便一個班拿出去,都絕對能成為其他單位的標杆的。
路過乒乓球室時。
作為連裡陪同軍官,周小海頓時裝作有意無意的道:“師長,聽說你在軍校時,還考了個龍國二級乒乓球運動員證書?”
別人是不敢這樣說話的,但私下喊餘朗都喊一聲餘叔的周小海,問出這話,自然毫無違和感。
對於自己的個人愛好,餘朗有著絕對的自信,頓時笑道:“認真講的話,我並非業餘,是真有運動員水準的。”
說到這,餘朗頓時有些技癢,看了看時間,然後就道:“小海,小李,咱們要不要打一局,讓我好好收拾一下你們,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李鎮山和周小海會心一笑,等的就是這句話。
看著兩人絲毫不隱藏的微表情。
還有白雲連長以及楊楨指導員淡淡的笑容。
餘朗心道,給我下套?
你們擰擰螺絲還行,乒乓球,我是真甩你們八條街的!
進入球室。
餘朗檢查了球拍各種,沒問題。
然後就脫下外套,一臉看好戲的勤務兵都不知道去接餘朗脫下的外套,還是白雲連長一臉姨媽笑的趕緊接過餘朗師長的大校軍服,拿在身前。
其餘隨行軍官參謀,因為連隊的球室就這麼大,都很自覺的沒有擠進去,而且,看師長打球,你也要懂的分寸,畢竟師長到連隊視察,和連隊官兵打球,這是有好有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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