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參謀長無懈可擊的理由。
眾人還能怎麼?
難道以下犯上的去跟參謀長杠精一下?
但往往就是不缺乏杠精的。
周奇揹著醫療包,一臉狐疑的道:“參謀長,你是不是偷偷泡我們的山參了?”
參謀長呂良的眼神瞬間深邃的看了一眼周奇。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過這話,也就這傢夥能說出口,因為小胖子的毒嘴他是知道的,大家熟的不能再熟了,連牧江龍對小胖的嘴,都是退避三舍的。
而且。
質疑總比下詛咒好吧?
呂良給了一個周奇一個回去在收拾你的肯定眼神。
周奇點點頭,心領神會,趕緊就把嘴閉上。
周遭,除了張營長,許多人都是羨慕李鎮山和周奇他們的,上等兵,能與參謀長如此隨意的互動,也是沒誰了,但大家也都懂,北山連來的技術團隊是什麼份量,不用解釋的,有他們在,自己們可以大膽的操作龍劍,大膽的浪,出了問題,現場就可以給你處理,不用上報運回,然後還要單上大大的責任。
去年被送走的那位副營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當下能請來北山連核心專業的人,還是沾了張營長的光,因為張營長是北山連的老連長。
所以十四營上下,隻要腦袋沒被門夾,自然不會過問李鎮山等人,就是一副你們愛幹嘛幹嘛的態度。
因此李鎮山他們在訓練陣地,那自由度是非常高的。
十四營的人都在各自崗位忙碌,他們卻能隨意穿梭其中,這裏看看,那裏坐坐,大家互不打擾。
李鎮山一路走來,他發現今年的新兵的臉上是看不到笑容的。
不像去年他們同年兵之間,離開工作崗位,偶爾還能打鬧一下。
新兵沒有笑容,這並不是老兵們在針對今年的新兵,而是今年新兵挺倒黴的!
年前他們甲六師通過全軍第一批甲級訓練單位的考覈,通報表揚也已經下來,全軍就那麼幾個獲得了甲級訓練單位的稱號,他們甲六師名列其中,去年把考覈日子定在退伍那天,他們甲六師是頂住了一切壓力,以絕對過硬的訓練素質通過考覈的。
所以今年新兵下到老連隊,新兵要追上老兵的訓練素質,這幾個月,能笑出來的新兵,那絕對是人中翹楚。
李鎮山幾人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九號龍劍車旁。
因為是夜間訓練,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為了隱蔽,所有人員的頭燈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避免被高空偵查。
張強帶著兩名新兵,正在進行操作作業。
看著張強,於是李鎮山就和周奇還有江小川停下了腳步。
張強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動作,雙手抱著測試電纜。
“你倆要記住,測試電纜上的插銷一定要朝上。”
“馬步要紮穩,雙手一前一後摟著電纜,就像我這樣,看著有點像是抱著消防水管,這測試電纜很重,這樣就能減輕負重,並保持平衡。”
“指揮員下達命令後,這樣順勢往前一推,就能準確插入檢測插銷。”
說完,張強抱著碗口粗的測試電纜,馬步往前一紮,手上往前一推,測試電源線分毫不差的直接插入上去,根本都不需要對著插口瞄一眼,或者對上半天。
“這樣能極大避免磕碰了插線頭。”
張強說完,雙手抱著電纜以一個水平後拉動作,又將測試電纜拉了出來,穩穩站立。
然後張強把手裏電纜交給其中一名新兵。
新兵抱著測試電纜,估計是低估了測試電纜的重量,整個人腰一彎,整個人都晃了一下,張強趕緊幫忙扶住。
“不要緊張。”
“這不是你沒力氣,是人一緊張,肌肉條件反射會比較敏感。”
“按照我們前麵模擬訓練的動作來,深呼吸一下,平復一下心跳。”
新兵抱著沉重的電纜,調整了一番呼吸,手上動作就慢慢平穩了下來。
張強就後退一步,一個立正姿勢。
“五號。”
新兵頓時摟著電纜道:“五號到!”
“對接測試電纜!”
新兵摟著測試電纜往前一個推送,穩穩插入。
然後一個撤步,新兵以標準軍姿站立的道:“測試電纜插入完畢!”
頭一仰,靜靜的看著劍指黑夜的九號龍劍。
這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的簡單工作。
但甲六師的人就是這樣,對龍劍的各種操作,哪怕是不起眼的工作,都是做到了極致!
每一個動作的標準化,都如是一場藝術表演一樣,乾淨利落,整潔有力!
兩名新兵都輪流操作了幾次。
張強就讓兩人原地稍息。
“這隻是基礎操作,我去年比倆還緊張呢。”
然後張強一回頭,就發現李鎮山和周奇幾人站在一旁,正靜靜的看著他們訓練。
張強立馬對著周小海打了個敬禮:“首長好!”
周小海回了一禮,然後點點頭示意了一下鼓勵和讚許。
然後張強纔看著李鎮山道:“瘸子,我們就是一些簡單操作,讓你們看笑話了。”
李鎮山搖搖頭:“誰敢笑你們?這九號龍劍航天運載器,又不是一按按鈕就起飛的,背後的每一個崗位都是同樣重要的。”
然後看了眼四周都在各自崗位訓練的眾人,李鎮山就又道:“強子,現在還沒有進入正式訓練操作階段,能不能讓我的兵試一試這個?”
張強點點頭:“我去給指揮員打個報告。”
說罷,張強就跑去給他的三期班長打了報告,李鎮山幾人身份三期班長是知道的,一旁的排長也是知道的,反正還沒開始正式流程訓練,自然是欣然同意的,因為他們知道鑰匙同誌對龍劍有絕對的操作許可權,能讓張強來打報告,這是非常給麵子的一件事。
然後昌陽對著兩位不認識的同年兵打了招呼,就彎腰抱起了測試電纜,學著他們剛才的姿勢抱著。
張強頓時就喊了一聲操作口令。
昌陽摟著測試電纜,一個馬步向前,手上水平的往前一推,穩穩插入。
然後學著剛才同年兵的樣子,一個撤步,軍姿站立:“測試電纜插入完畢!”
一仰頭,靜靜的仰望著九號龍劍。
這是他們技術兵對龍劍的一種致敬禮儀,之前班長給他說過。
然後兩新兵眼睛頓時都直了。
一遍就會,還這麼穩準?
這哥們練過?
下了崗位。
昌陽就對著自己兩個同年兵戰友笑道:“我在家經常乾農活,力氣比較大一點。”
兩同年新兵:……
張強心中嘆了一句,這就是差距啊,不過,能去北山連的,本身就不是正常人,然後張強就對著兩新兵鼓勵道:“所以你倆晚上體能訓練可就別偷懶了,認真提高自己,纔是真本事。”
周小海則是看了眼不驕不躁的昌陽,心中道,難怪新訓營,瘸子自己班上的兵,他就要了昌陽。
不管前天馴服大花牛,還是今天這一遍就會的動作,這可都是極大給他們長臉的事情,換做其他新兵,飄一下,都是很正常的,但昌陽始終一副把該做的做了,就跟瘸子一樣,一切淡然的樣子。
李鎮山笑了笑:“強子,我們就不打擾你們訓練了。”
說罷,李鎮山就帶頭往另一邊走了。
走到一處無人的山坡。
看著訓練陣地如螢火蟲一般的頭燈光點來回穿梭。
周小海點燃了一支華子。
“瘸子,你是不是在羨慕他們?”
李鎮山坐在草地上,也是看了眼訓練陣地,就道:“越簡單越好,不用碰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有時候堅持平凡崗位的,比我們更純粹。”
“尤其那些平凡到都看不見前路的崗位,能堅持的乾滿兩年的,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自我奉獻。”
周小海吐了口煙氣,搖頭嘆道:“可是沒人會在乎他們的,就像他們操作營,每一次完成起飛工作,都隻會記住那個倒數三二一,按下按鈕的人,其餘人,都是屬於查無此人的。”
江小川抽著煙,思考著瘸子和周排長的話,一旁周奇就拿手肘靠了靠他:“大美,你別想太複雜,腦子會宕機的。”
江小川一扭頭,無語的看著周奇,別想了,你那腦子想多了會宕機,這本是鄧勇班長經常說周奇的話,這死胖子,還說起我來了?
對同年兵的臭毛病,不能慣!
江小川輕飄飄的道了一個字:“滾。”
周奇就扭頭看向了新兵昌陽:“小陽啊,你別多想啊,想多了腦子會宕機的。”
昌陽凝視著他尊敬的胖子班長:……
“瞧瞧,還是小陽同誌好,對我沒有任何意見。”
江小川就沒好氣道:“胖子,你確定小陽心裏不是想揍你?”
周奇:“大美啊,你少在這挑撥我和小陽同誌的情比金堅。”
昌陽看著周奇,額頭一排烏鴉嘎嘎的飄過……
李鎮山笑著看看三人,然後才對著周小海道:“周排,他們的訓練看得怎麼樣了?”
他們來做支援保障,其實也帶著其他目的,因為曹總師給他們說過,上級雖然把九號龍劍落戶到了甲六師,但也隻給了一個月時間,要看到甲六師圍繞著九號龍劍形成戰鬥力的。
周小海道:“光榮的十三營,和其他幾個營,沒什麼看的,十四營去年經歷過大整頓,隻有在他們身上看到的,纔是最真實的。”
“再說了,你我本來就隻關心新兵的成長情況。”
“剛才你說的,那些平凡到都看不見前路的崗位,還能堅持的乾滿兩年,品質是難能可貴的,就像張強帶的那兩位新兵同誌,那簡單的工作,用胖爺的話來講,牽條狗都會,而且這種基礎崗位,留隊本身希望就不大,但他們還是一絲不苟執行著。”
“老實人總是吃虧的。”
抽了口煙,周小海又道:“在軍校的時候,我就知道國外那句電影台詞,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本身就是個謬論,這些年卻被扭曲成了經典,甚至不擇手段的搶星星,都還能用這句話來做掩護,把很多事情都搞得烏煙瘴氣。”
“我是希望他們新兵好好表現,半年後咱們得到的對他們的評價資料最好是正向的,咱們交給陸總師,陸總師他們會找到方法去平衡的。”
李鎮山也是改了去年一切都避免麻煩的態度,笑道:“那天見了老英雄,還是咱們的鑰匙,對你觸動很大吧?”
周小海點點頭:“在這個浮躁的時代,總會有人負重前行的,我也算知道我父親為何要讓我和何宇來基層了。”
“本身就沒實戰經驗,若還脫離基層,很多想法,隻能說是天馬行空,不切實際。”
聽完,李鎮山就站了起來。
“走了,回去了。”
有時候很奇怪的。
十四營營部,一群軍官們在緊張的搞過全部流程訓練後,終於是鬆了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北山連的人,這次的九號龍劍的彷彿很聽話,全程都未出現一點小問題,流程通暢的讓人匪夷所思,不像前麵幾個營,總會有點這的那的操作上的問題。
他們這次把九號龍劍拉出來訓練,圓滿的完成了!
唯一的意外,也就是參謀長的車栽溝裡。
完美收官,張營長這次沒有任何避諱,看著李鎮山和周小海道:“果然有你們壓陣,這九號龍劍彷彿知道自己一鬧騰,就有人立馬收拾他一樣,老實聽話的很。”
李鎮山:……
老連長,你這是封建迷信!
周奇這次玩的很開心,頓時就樂嗬嗬道:“老連長……”
後麵的話還未出來。
帳篷內,營部所有人都用一種要殺人的眼神把他看著!
肅殺之氣,在帳篷內陡然攀升!
周奇樂嗬的表情就慢慢的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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