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是個好人。
但班長又是一個複雜的人。
於是昌陽隻能老實的跟著。
出發前。
周小海鬱悶的問道:“瘸子你怎麼不早說,我就不跑步了。”
李鎮山就道:“咱們師兄弟,我不能打擊你的積極性。”
周小海直接回應了一根中指,還晃了晃。
李鎮山則是直接無視。
“出發!”
一邊往山溝裡出發。
路上。
李鎮山還是耐心的給昌陽解釋道。
“陽子,像這類協助兄弟單位做技術保障的任務,之所以他們不管我們,就像昨天張營長說的一樣,我們玩的越開心,他們就越放心,就像胖子說的一樣,我們動起來,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事。”
“去年我們跟著執行起飛任務,指揮官都是一句話,看著我們無所事事,他們心裏就有底。”
“後來陸總師也給我說過,有時候指揮官希望一切順利,但又怕出事,所以讓我們跟著,有問題,可以現場處理,但同樣他們又不想看到我們,所以我們玩我們的,指揮官們反而更放心,至少說明我們交給他們的龍劍沒有任何問題,反之,我們隨時跟著,搞得很緊張的樣子,他們都會懷疑是不是龍劍有什麼不穩定因素。”
“所以我們放心大膽的玩,對指揮官來說,這也是一種心理暗示作用,不過是好的心理作用。”
“你到連裡也有有些日子,今年你們一批的同年兵,這次我們回去,估計也到了連裡,因為我們出發前,連長和指導員已經去各營團看他們考覈成績了。”
“接下來,你在連裡,不會孤單的。”
昌陽點點頭。
然後李鎮山又交代了一句:“你比他們先到連裡,還是要和同年兄弟把關係搞好。”
昌陽:“放心,班長,我心裏明白。”
李鎮山點點頭,然後就看向了前麵。
周小海和周奇,一人手裏拿著根樹枝,左右揮舞,在樹林裏開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李鎮山頓時皺著眉頭道:“周排,胖子,你們認識人蔘嗎?”
倆人一回頭:“你不認識嗎?”
幾人麵麵相覷,同時道“我以為你認識啊?”
江小川:……
不得不看向了昌陽:“你認識嗎?”
昌陽:……
好吧,看錶情,已經不用解釋了。
李鎮山幾人相視一眼,又異口同聲道:“操,虧老子這麼相信你!”
罵完。
幾人:……
周小海看著幾人,哼哼一聲:“那就回去。”
頓時眾人意興闌珊。
回去路上,倒是遇上了一老鄉。
老鄉一看幾人,嚇壞了,扔下竹簍就跑了,賊快!
李鎮山幾人相視一眼。
難道是間諜?
“追!”
然後幾人圍堵住老鄉。
老鄉嚇得頓時抱頭蹲在了地上,驚恐的道:“挖個人參,都出動部隊來抓我了?”
李鎮山幾人:……
檢查完老鄉身上沒有任何電子裝置,而且口音與昨天去村子裏的一樣。
周小海就遞了支華子,道:“叔,你是來挖人蔘的?”
羅老叔眼睛一亮,這位當兵給他遞的可是高檔貨,連忙點點頭:“現在管的嚴,不讓隨意挖,這片小溝屬於部隊的,護林員和聯防的人不會來,我就來碰碰運氣,要是部隊不讓挖,我就去別的地。”
天無絕人之路啊!
“叔,這麼說,你認識人蔘了?”
羅老叔把煙叼在嘴上,一副你這啥意思?我不認識,我跑來幹啥?的表情。
周小海尷尬的把打火機遞上:“叔,你挖你的,一會賣點給我們可行?”
羅老叔搖搖頭:“賣?怎麼可能,這野生的貴著呢,你們要同意我挖,挖著了,我送你們,要是挖不到,我家有自己種的山參,雖然不是野生的,但也沒用化肥農藥,你們放心拿。”
周小海頓時大方的道:“老叔,這一片,隨便挖,反正我們搞訓練這一片也是亂糟蹋的。”
周奇就笑道:“老叔,你家自己都種著有,還來挖什麼啊?”
羅老叔抽著煙,因為得到了軍官同誌的同意可以挖,心情大好,頓時嘿嘿一笑,科普道:“小同誌啊,這你就不懂了。”
“現在城裏人精著呢。”
“咱現在拿自己種的山參,冒充野山參賣給他們,他們已經不上當了。”
“所以這就得挖點野山參,混著自家種的一起賣給他們。”
“反正晾曬後,外觀區別不大!”
奸商!
李鎮山幾人頓時心中腹誹了一句。
昌陽跑回去把剛才羅老叔扔掉的竹簍找了回來,
然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幾人跟著的原因,羅老叔一路都是嘆氣,說是沒看到有參株。
“這野山參啊,精著呢,看見人會跑的。”
李鎮山幾人:……
“按照規矩,發現後,都得給參株繫上紅繩,防止逃跑,然後還要祭山神的。”
你這是封建迷信!
所以羅老叔就把幾人帶回了村裡。
都算不上村子,就兩三戶人家。
院子外的林子裏,種了一大片山參。
李鎮山和周小海幾人,都是趕緊把山參的葉子花苞趕緊記在了腦海,嗯,下次就認識了。
羅老叔捧著一捆晾曬好的山參就出來了。
看著周小海道:“首長,你答應我可以去小溝挖野山參作數嗎?”
周小海點點頭:“作數,回去,我會給他們打招呼,不過有訓練的時候,那一片就不能去。”
羅老叔就道:“這個我知道,有訓練的時候,村裡也會通知我們不許靠近的。”
“行,這一捆山參是我自己種的,就送給你們了。”
“你們是打算寄回給家裏吧?”
見幾人點點頭。
羅老叔就又善意的提醒道:“我種的都是自己留下來的老種,藥效比較猛,千萬不要拿去燉雞燉排骨什麼的,山參是葯,不是補品,留著家裏人需要的時候在用,尤其你們年輕人,可千萬不要把山參當補品。”
李鎮山幾人就把目光看向了周奇,周奇點點頭:“老叔說的沒錯,我爺爺也給我說過,山參是葯,但現在很多人兜裡有錢了,把山參當做了補品來吃,燉個雞,都要放一支,甚至還認為可以美容養顏,但實際就跟許多西藥一樣,有耐藥性,平時進補習慣了,關鍵的時候,需要山參吊著那一口氣的時候,就沒用了,因為久服耗氣,虛不受補。”
羅老叔就笑道:“小同誌,行家啊?”
周奇難得的謙虛了一句:“我家是中醫家庭。”
羅老叔這才又放心的點點頭:“那我倒是放心了,本來還擔心你們亂用,傷身體,我賣給城裏人,他們錢多,不怕,你們不一樣,我不想害了你們。”
周小海就又問道:“老叔,我送回家裏,家裏人泡酒喝可以嗎?”
羅老叔又再次提醒:“用白參,不要用紅參。”
“白參就是自然風乾的山參,紅參是加工過的,也就是蒸過的山參,再曬乾,蒸的時候,蒸出來的水是有藥廠回收,製成保健品。”
“感覺是被取了葯值,但其實蒸過後曬乾製成的紅參藥效更猛,或者說藥效不同,許多人也分不清楚,反正都是人蔘,都往酒罈子一扔,結果紅參泡出來的酒,很多人都不適應的。”
科普都到了這個份上,羅老叔又繼續道:“我再教你們一個土辦法分辨山參的好壞。”
拿起手裏的山參,羅老叔看了一眼:“用刮鬍刀片,把這山參切成薄片,扔個幾片進保溫杯裡,放一會,開啟杯子,你們就看杯壁上是否掛著小氣泡,小氣泡越細越多,就說明品質越好,當然,泡出來的水,其實就一股子土腥味,沒啥稀罕的。”
李鎮山幾人如小學生一般,一邊好奇,一邊聽得連連點頭。
周小海就拿出幾張龍幣:“老叔,我們不能白拿東西,部隊有紀律的,你手裏的山參值多少錢,我們還是得給錢的。”
羅老叔也不客氣:“我就蘿蔔的價格收你們的錢,反正他們說蘿蔔就是山參,山參就是蘿蔔。”
周小海暗自好笑,羅老叔為了得到那片小溝的獨自挖參權,這是下血本了啊!
一旁李鎮山也是心中笑道,大家真是相互的運氣好啊,周小海雖然隻是排長,但承諾肯定是有效的,畢竟喊師長都喊餘叔的,你說這點小事說話管用不管用吧。
付完錢。
羅老叔又道:“你們等等。”
羅老叔又拿出一個木盒子,一開啟,全是鹿茸片……
羅老叔就又道:“我家老二養殖場裏的,這都是沒有取過血的,你們拿一點,泡酒,壯陽!”
你給我們幾個當兵的年輕人說壯陽???
“備著嘛!”
“有備無患,寄給家裏人也是挺好的嘛!”
“萬一親朋好友有腎虧的呢?”
李鎮山幾人:……
返回營區後。
關於羅老叔說的辨別人蔘好壞的方法。
李鎮山幾人是不相信的。
於是晚上,拿出一支,切片,泡水。
張營長樂嗬嗬的道:“每次我們來訓練,都有老鄉來推土特產,陣守營的老兵,也有做中間商的,轉手賣給你們這樣的,主打能忽悠一個是一個。”
“這玩意啊,跟蘿蔔泡水,沒區別。”
張營長端起杯子一口就是大半杯,就當喝茶一樣。
一群營參謀軍官們也是不以為然,端起李鎮山他們泡好的參茶,一飲而盡。
幾位十四營的骨幹班長也是樂嗬嗬的一飲而下。
過了半小時,果然沒啥反應。
周奇就放心的點點頭:“至少證明沒毒。”
張營長和幾位正在商議訓練計劃的軍官和軍士骨幹一回頭,啥意思,你們拿我們試毒唄?
看了眼幾人,張營長立馬就下命令道:“這蘿蔔茶,你們也一人一杯,必須喝!”
李鎮山:……
幾人隻好硬著頭皮都喝了一杯。
第二天一早。
李鎮山洗漱的時候,白毛巾在臉上一搓,毛巾上頓時紅了一片。
流鼻血了?
他側頭看向周小海,周小海也是流著鼻血看著他。
再一看周奇和江小川,好傢夥,都掛紅了……
然後張營長和昨晚一眾十四營的頭頭腦腦們,都是鼻孔掛紅……
眾人麵麵相覷。
然後全都仰起頭,抬起了與出血鼻孔相反手臂,採用了這最為古老的止鼻血方法。
回到營部帳篷,張營長一隻鼻孔塞著衛生紙,一臉認真的看著李鎮山幾人:“你們買的真人蔘?”
眾人相互看看相互塞在鼻孔的衛生紙。
這個。
好像不用多餘的解釋了吧?
都補上火了呢……
參謀長呂良來的時候,看著十四營一群軍官還有軍士骨幹,都是鼻孔塞著衛生紙。
這場麵,簡直太過荒謬!
“你們被一窩端了?”
張營長一眾人:……
然後眾人又看向始作俑者。
李鎮山和周小海視若罔聞,腳下踩著螞蟻,抬頭看著天空上的浮雲。
周奇:“月亮真亮。”
眾人:……
參謀長聽瞭解釋後,一臉無語的看著李鎮山幾人:“長本事了啊?一碗參茶就把十四營營部端了?”
這話能接嗎?
肯定不能接!
李鎮山和周小海幾人繼續望著浮雲踩螞蟻,一副我們是空氣的樣子。
參謀長呂良嘴角抽抽,看看張營長一行人:“看看你們,像個什麼樣子!今天白天休整,改為夜訓!”
說完,參謀長呂良就又看向李鎮山和周小海五人,伸出了手:“裝什麼空氣?山參全部上繳到我這幫你們保管。”
李鎮山幾人:……
無奈,隻好上繳。
然後參謀長呂良不信邪,這山參有這麼厲害?
也切了幾片泡茶。
於是晚上夜訓出發的時候。
參謀長呂良鼻孔裡也塞上了衛生紙。
看著一眾下屬火辣辣的眼神,參謀長呂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最近沒吃蔬菜,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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