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參謀長的車栽溝裡了?
路旁。
放牛的小孩手裏拿著根樹條,嚇壞了。
他隻是拿樹條抽了一下花牛,花牛就嚇得往路中間跑了去。
然後一輛叔叔們的小車怕撞到花牛,就拐進了路旁的溝裡。
聽到動靜,不遠處村子裏的大人們都趕了過來。
村長是有見識的,軍官,有警衛,有司機,還是小車。
這妥妥的大領導啊!
隻見大領導正伸手摸著張家二娃子的頭,在說著什麼。
村長感慨,張家二娃子這將來必定飛黃騰達的,能被大領導摸摸頭,這是何等的光榮啊!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村長正想上前問問大領導要不要幫忙把車子弄出來。
數輛軍車就疾駛而來。
一見參謀長沒事,眾人就放心下來,隻是車栽進溝裡,不是什麼大事。
參謀長呂良摸著張家二娃的頭笑道:“男子漢,不許哭,知道嗎?牛跑了,叔叔們會幫你抓回來的。”
於是剛剛走近的張營長就見參謀長呂良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山坡。
“牛跑那邊去了,把牛找回來。”
“是隻花牛。”
張營長:……
趕緊就帶著人去了。
李鎮山剛想問參謀長有沒有事。
參謀長呂良就道:“小李啊,你們幾個腦子活,也去。”
李鎮山和周小海:……
“沖啊!”
“抓牛!”
小山坡上,村民們就看見了特別滑稽的一幕。
先是幾個當兵的追著牛跑。
然後牛又追著幾個當兵的跑。
看熱鬧的村民中,一位婦人就笑道:“咱們村老英雄說他那會哪裏是英雄,天天被敵人追著跑,我是不信的,但現在,我是信了。”
周圍村民:……
隻見帶隊的軍官打著各種手勢,幾個當兵的就慢慢往大花牛靠近。
大花牛受到驚嚇,低著頭就往張營長衝去,張營長嚇得一個激靈,趕緊跑。
跑了幾步,大花牛停下,又看向了正衝過去的李鎮山,李鎮山趕緊一個急停,操!看我做什麼?
李鎮山立馬拿出了看家本事,一邊跑,一邊喊。
“胖爺,救命啊!”
結果,李鎮山臉一黑,周奇這狗比跑得比他還快!
看著被牛追的兩人,周小海一捂額頭:……
江小川和昌陽也是:……
為了逃脫了牛的追捕,李鎮山和周奇跳入了一個土坑裏麵。
直到聽不見動靜,倆人小心翼翼的探出了頭。
李鎮山忍不住的罵了句:“狗比,你是獸醫,你跑個毛線?”
周奇:“對啊,我是獸醫,我為啥要跑?”
兩人相互瞪著眼睛:……
我們在幹嘛?
另一邊,周小海剛從無語狀態蘇醒,就見大花牛失去目標,又往自己沖了過來。
靠!
周小海也是,拔腿就跑!
要的就是速度!
反倒是昌陽站在原地,吆喝了一聲,大花牛就停了下來,往他而去,昌陽手裏不知道從哪裏抓來了一把草料。
給大花牛餵了喂,手在大花牛頭上摸了摸,然後牽起捆在牛鼻子上的繩子,大花牛就安靜的跟著昌陽走了。
眾人:……
周奇就忍不住的抱怨了句:“瘸子啊,你也是老兵了,連新兵都不如啊。”
李鎮山怒道:“你行你上啊!”
周奇:……
牛牽了回去。
參謀長的車也被村民們從溝裡推了出來。
場麵自然自然是一副其樂融融。
然後村長說張二娃的爺爺是個參戰老兵,打過漂亮國聯軍的那種老兵!
於是張營長趕緊就聯絡了司務長。
沒一會。
一輛滿載油米麪的卡車就來了。
張營長帶著人,挨家慰問村裏的老人,和一些家裏條件不太好的老鄉人家。
參謀長呂良帶著李鎮山幾人則是跟著張二娃回了家。
張二娃把牛栓好。
一推開門。
磚瓦房的客廳牆上,掛著一張黑白色老照片,照片上的年輕軍人目光銳利,英氣逼人,胸口掛著一排軍功章,身後則是茫茫雪原,還有幾輛廢棄了的漂亮國坦克。
村長的介紹道:“張大爺,在雪原戰場時,他摟著炸藥包擊毀過敵人三輛坦克,還用步槍打下過一架低空俯衝的飛機,被老總親自接見過,授予了甲級戰鬥英雄稱號。”
“回國後,消失了幾年,後來說是給他安排在了省城工作,但張大爺沒讀過什麼書,不願意給組織添麻煩,就回了村裡務農。”
老人從內屋拄著柺杖緩緩走了出來,張二娃趕緊上前扶著,還沒來及介紹。
看著一屋子給自己敬禮的龍國軍人,還有一位大領導!
老人頓時一個立正,手上顫顫巍巍的一個敬禮。
“首長好!”
“是,是又要打仗了嗎?”
“是來通知我歸隊的嗎?”
參謀長呂良眼眶一紅,快步上前,扶住老人。
“老英雄,現在一切都好,我們就是來看看您。”
一聽不是要打仗,老人眼裏閃過一絲黯然,在參謀長呂良的攙扶下,坐在了客廳裡的沙發上。
像是想起什麼,老人就吩咐張二娃趕緊去燒點開水,這哪能啊,江小川和昌陽趕緊阻止了張二娃,然後張二娃帶著他們去,他們去燒。
老人這才緩緩道:“你們是老六師的嗎?”
頓了頓,老人又道:“除了老單位,應該沒人知道我才對。”
李鎮山幾人一愣,我們就是甲六師的啊?與老人說的老六師會是一個單位嗎?
“當年從戰場回國,我們坐著火車就去了戈壁,後來才知道,我們被編入了甲六師,搞那什麼蛋。”
“幾年後我到了年限退伍,被安排去了省城,但我是什麼都不懂,就回了老家,”
“當年有紀律,你們若不是老六師的,不可能找到我。”
聽完,參謀長呂良頓時就站了起來,一個莊重的敬禮。
戰鬥結束歸國去到戈壁,編入甲六師,搞什麼蛋,還用說嗎?正是他們現在的甲六師前身啊!
李鎮山心中一愣,老趙班長給他說過,甲六師改編組建時,是有老甲六師一部分人和老步的一部人重組的,因為老甲六師負責完真理彈試驗後,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繼續秘密任務,一部分保留番號重組成了現在的,負責龍劍航天運載器試驗和作戰的單位。
所以當初李鎮山說,他們北山連的都是技術和個人戰力兩手抓,因為他們北山連骨子裏流著純老步的血,當下,這就是妥妥的證明!
“現任甲六師參謀長,呂良,向老首長報到!”
老人眼中終於是又有了光彩,激動道:“你們真是老六師的?”
這純屬巧合了。
去年趙奇班長退伍的時候,就說過,他們一退伍,大家就相忘於江湖,這其實就是甲六師的特殊紀律問題,他們戰友之間也不會聯絡,感覺很無情,但隻有他們自己清楚,這不是無情。
參謀長這車栽得好啊!
居然碰到了老甲六師的初代老英雄!
李鎮山心中感慨無比。
而老人得到了肯定回復後,頓時整個人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像是一個什麼秘密在臨終前終於能說出來了一樣。
“我是鑰匙!”
“我是鑰匙!”
“我是鑰匙!”
老人激動的連續重複了三句,然後整個人就如泄氣一般往沙發上一靠,因為過度激動,人暈了過去。
李鎮山和周小海頓時瞳孔放大,驚在了原地!
老英雄居然是鑰匙!
他們四班的鑰匙!
原來鑰匙是從老甲六師開始就有了?
好在周奇是醫務兵,趕緊上前,幾粒葯下去,加上按摩穴位,老人才緩緩回神過來。
隻是蘇醒過來的老人,卻是像換了個人一樣,不再提剛才說過的任何一個字。
老人眉頭一皺:“我一個老傢夥,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回去吧,不要再來!”
參謀長:……
然後給了李鎮山一個眼神:“小李,小周,你倆留下,其他人,走!”
參謀長幾人出了門。
院子裏。
村長又道:“首長,張老爺子脾氣一直都很怪,你們不要在意,他家孩子都搬去了城裏,張二娃是他家老麼的,老麼兩口子也在你們部隊,所以孩子就讓老人照看著,有個小孫子在身邊,也免得讓老爺子孤單。”
“不過就是苦了孩子,張老爺子完全讓張二娃與村裡孩子一樣,這放假了,該放牛放牛,什麼農活都要做,還經常教育張二娃,不能忘本。”
參謀長:……
走到村口。
參謀長呂良就下了一個命令:“通知下去,以後你們操作營,不管哪個營去訓練陣地,路過這裏,都要給老人家裏送點慰問品,生產連的,應季蔬菜瓜果,都要給老人家裏送來!”
張家院子。
屋內。
張老爺子瞪著李鎮山和周小海:“你倆新兵蛋子怎麼還不走?還要老子給你們管飯嗎?”
這說話的風格。
是那麼的熟悉……
先前老人可能是秘密憋得太久,突然碰到老部隊的人,一時情緒激動,但隨即就意識到了什麼。
李鎮山笑了笑,一個敬禮:“老班長,我是現任鑰匙同誌!”
張老爺子頓時愣住:“你是現任鑰匙?”
李鎮山拿出了他那張許可權卡片,這是鑰匙才能持有的。
經過許多年的變革,許可權卡片自然是不一樣了。
但那特殊印記,張老爺子是認識的。
張老爺子就對二娃吩咐道:“二娃,你出去,把院子門守好,不要讓人進來。”
“是!爺爺!”
張二娃就像個小兵一樣的回答了一聲,就跑了出去。
屋內。
三人談了很久。
“當年,老總親自給我們命名的甲六師。”
“真理彈實驗成功後,但是洋鬼子還是嘲諷我們沒有能力把真理彈送到他們那邊去。”
“當時是憋屈的,因為空軍的飛機也沒有投送能力。”
“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除了成立了快反推入敵國邊境線的特殊隊伍,我們也成立了鑰匙。”
“也就是在極端環境下,我們鑰匙即便是背,也要把那玩意揹著給他們送過去。”
“後來空軍有了投送能力,咱們也有了龍劍,但老六師還是把鑰匙這個傳承保留了下來。”
“隻是我退伍後,也不知道老部隊的任何情況。”
“沒想到。”
“鑰匙居然保留了下來。”
聽老人說完,李鎮山就明白了為何去年那次考覈,模擬的是極端環境下,隻剩下他們鑰匙,然後活著的人,不惜一切代價護送他們,因為他們就是最後能揹著那玩意的人。
李鎮山鄭重的點了點頭:“都是老班長們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現在我們有了先進的龍劍,但始終沒有忘本。”
“老班長,謝謝你,我終於知道我們鑰匙的起源了。”
聽到這裏,張老爺子就笑了:“你現在個人戰力如何,打得過他嗎?”
李鎮山看了眼一旁的周小海:“他這樣的,我保底能打五個。”
周小海:……
張老爺子看著周小海這位上尉同誌,哈哈一笑道:“軍官同誌,你還得練啊,我那會跟排長都是五五開。”
周小海:……
不提工作和技術方麵的事,張老爺子詢問戰力,其實就是在關心李鎮山這位鑰匙有沒有揹著那玩意的個人能力。
李鎮山也明白鑰匙為何選拔那麼苛刻了,張老爺子的個人戰力,無需多說,心性,自然更不用多說。
這隔著多少代的代溝呢,大家都能無障礙交流,你敢說張老爺子,老班長,心性不合格?
放其他人,這牛皮怕是早就吹上了天!
李鎮山就問了一句:“老班長,你那會的排長還在嗎?”
張老爺子點點頭:“與我搭檔的那位排長,你們現在經常會在電視上看見的,但老子從來不和他聯絡,他也別想找到我!”
此話一出,周小海頓時愣了。
去年在乙三旅,李鎮山就給他說過一樣的話,等他退伍了,別想找到他。
這犟種脾氣。
也是代代相傳的?
李鎮山就道:“所以老班長一直隻提參加過雪原戰鬥的事蹟,那是可以公開的,對嗎?”
張老爺子頓時就道:“少來套話,因為隔壁村的老王頭,也參加過雪原戰鬥,運送過傷員,天天吹牛逼自己多英勇,老子不慣他,就是要治一治他的囂張氣焰!”
李鎮山就笑了,這個性,沒錯了,隻有他們鑰匙纔有這樣的惡趣味,低調但又較真。
又聊了幾句。
李鎮山便起身。
“老班長,那我們就回去了,今後是不會再來了。”
張老爺子哼哼一聲:“把門帶上。”
李鎮山看著老人,倆人相視一眼,都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一切都在不言中,這是超越了時間的認同。
返回訓練陣地的臨時營區。
也沒人問李鎮山和周小海留下後與老人談了些什麼。
反正第二天一早,周小海是默默的去跑步了。
周奇納悶的道:“款爺這是抽哪門子瘋?”
李鎮山想了想道:“老同誌說他得練,想要和我五五開,他呀,是沒機會的,跑步隻能鍛煉耐力,而我,是天生就很能跑的。”
周奇點點頭:“瘸子啊,從醫學角度來說,每個人的肌肉纖維不一樣,所以某些訓練,相對應的人群,確實有優勢。”
李鎮山:“不對啊,被牛追的時候,你跑的比我還快。”
周奇:“從醫學角度來講,人和動物在受到驚嚇時,荷爾蒙激素會瞬間釋放,身體能超越極限狀態。”
李鎮山:“身體超越極限狀態,身體損耗也很大吧?得補補?聽村裡老鄉說,北邊山溝裡有野人蔘。”
周奇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咱們得補,大補。”
李鎮山看著跑步的周小海:“等周排跑完步啊。”
一旁的江小川也是來了興趣:“瘸子,你確定訊息可靠?”
昌陽看著十四營拉著九號龍劍航天運載器出門了,然後聽著三位班長的對話,額頭再次冒出黑線……
班長啊,你們能靠點譜嗎?
你們是來做技術保障的。
昨天先是偷生產連的草莓,然後被牛追,今天又把主意打到了老鄉家裏的“野人蔘”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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