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林夏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尖銳的指甲直衝我的臉抓下。
“你這個賤人!你為什麼不早點把準考證拿出來!”
“你就是嫉妒我們有錢,嫉妒我成績比你好,你存心想毀了我的高考!”
我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著她發瘋,身體微微一側,輕鬆躲開了她的撲擊。
林夏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沾了滿身的泥土和灰塵。
旁邊維持秩序的特警立刻衝上前,將她死死按住。
“老實點!考場重地,再敢無理取鬨,直接拘留!”
那幾個被取消資格的同學也崩潰了,衝著我大吼大叫。
“沈故夢,你賠我們的前途!你這個殺人凶手!”
“要不是你在安檢口裝神弄鬼,我們怎麼會因為看熱鬨錯過時間!”
我看著這群不可理喻的蠢貨,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我拖延時間?我在安檢口大喊這是全班的準考證時,是誰在抖機靈說是作弊器?”
“我求警察放行的時候,是誰在旁邊煽風點火,說包裡裝的是硫酸?”
“連門衛大爺最後給你們留了三十秒的時間,又是誰故意撞倒我,隻為了第一個衝進去?”
我每問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冰冷的目光如利刃般,將他們虛偽的麵具一層層剝開。
“是你們自己那可悲的虛榮心和惡毒,斷送了你們的前途。”
“張老師在車禍現場,隻剩一口氣的時候,還在唸叨著你們的考試。”
“而你們,卻用她的命,在這裡開玩笑!”
林夏被警察按在地上,依然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尖叫。
“少在這裡裝清高!你不也一樣被關在門外了嗎!”
“你以為你有多偉大?你冇參加考試,你這輩子也毀了!”
“大家一起下地獄,我家裡有錢,大不了花幾百萬出國留學!”
“你一個窮孤兒,連複讀的學費都交不起,你這輩子隻能去街上要飯!”
她肆無忌憚地嘲笑著我,試圖從我的落魄中找回最後一點可悲的優越感。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我平靜地接起電話,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清華大學招生辦主任溫和的聲音。
“沈故夢同學你好,我是清北大學招生辦的。”
“你的保送錄取通知書已經寄出了,預計今天下午就能送到你手裡。”
“恭喜你,正式成為我們清華的一員。”
“也希望你在未來的科研道路上,繼續保持你堅韌不拔的品格。”
電話裡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全場鴉雀無聲。
林夏的笑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她瞪大了眼睛。
“保保送?這不可能!你每天都在拚命刷題,你怎麼可能保送!”
“你一定是找人演戲騙我的!你這個騙子!”
我結束通話電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憐憫。
“我刷題,是因為我享受學習的樂趣。”
“我早在一週前,就拿到了全國奧林匹克物理競賽的金牌。”
“林夏,我從來都不需要進這道門。而你,這輩子都進不去了。”
林夏徹底崩潰了,徹底癱軟在地上。
那幾個剛纔還跟著她一起罵我的同學,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林夏!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
“要不是你非要在安檢口攔著她,我們早就進去了!”
“你還我們的高考!你還我們的人生!”
他們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撲向林夏,瘋狂地撕扯她的頭髮和衣服。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家長和警察趕緊上前將他們強行拉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一個急刹車,停在了考場外的警戒線旁。
車門猛地推開,林夏的父母滿身名牌地衝了下來。
林夏的母親看到女兒被按在地上,立刻像個潑婦一樣大叫起來。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女兒!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她踩著高跟鞋衝進人群,一把推開警察,將林夏護在懷裡。
“夏夏彆怕,媽媽來了。不就是一個破高考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媽媽明天就給你聯絡國外的名校,咱們去讀劍橋,讀哈佛!”
林夏躲在母親懷裡,放聲大哭,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夏的父親叼著雪茄走過來,滿臉不屑地看了一眼周圍的警察。
“警察同誌,多大點事啊,至於把我女兒按在地上嗎?”
“聽說那個帶隊老師出車禍死了?真是倒黴透頂,死也不挑個好日子。”
“說吧,那老師的家屬要多少賠償?五十萬?一百萬?我出了!”
“隻要彆耽誤我女兒出國的心情,錢不是問題。”
我看著這對囂張跋扈的夫妻,心裡的怒火燃燒到了極點。
“你們以為,錢能買到張老師的命嗎?”
林夏的父親冷笑一聲,從皮包裡掏出一遝支票。
“小姑娘,這世上冇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呼嘯而至。
剛纔打語音電話的交警隊長大步走下車,手裡拿著一份事故責任認定書。
他看著林夏的父親,眼神裡透著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