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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的手懸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
她死死盯著那張沾滿黑紅色血跡的準考證。
“這這怎麼可能?我的準考證怎麼會有血”
“張老師不是已經在考場裡了嗎,她明明說會等我的”
林夏嘴唇哆嗦著,原本洋洋得意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同學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湊上來看。
當他們看清那張沾血的準考證,以及上麵林夏的照片時。
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滯了,空氣中隻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
“真的是準考證而且全都是我們的準考證!”
“這血是怎麼回事?沈故夢,你到底對張老師做了什麼!”
直到這一刻,他們依然不願意相信真相,反而試圖把臟水潑給我。
我冷冷地看著這群愚蠢至極的跳梁小醜。
“我對她做了什麼?你們該問問老天,對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老師做了什麼!”
旁邊的特警機動巡考員反應極快,一把將防水袋從林夏手裡奪了過來。
他快速翻看了一下裡麵厚厚的一疊準考證。
確認無誤後,他立刻按下了肩頭的緊急對講機。
“呼叫主考官!呼叫考點指揮中心!”
“這裡是外圍巡邏組,發現高三三班全體考生的遺失準考證!”
“帶隊老師突發嚴重車禍,準考證由學生拚死送達,請求立刻開啟綠色通道!”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主考官焦急的聲音。
“收到!立刻由特警護送準考證進入主考務室!”
“各監考老師注意,暫停發放三班考生的缺考確認單,等待準考證覈驗!”
特警毫不猶豫地轉身,抱著那個沾血的防水袋,向著考場大門狂奔而去。
門衛大爺見狀,趕緊用備用鑰匙重新開啟了一道僅供一人通過的側門。
特警像一道閃電般衝進考場,消失在林蔭道的儘頭。
我看著特警遠去的背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點。
隻要準考證送到了,那四十多個無辜同學的十二年寒窗,就保住了。
而此時,林夏和那幾個遲到的同學,已經徹底慌了神。
林夏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想要給張老師打電話。
她的手抖得連螢幕密碼都輸錯好幾次。
就在這時,班級群裡,突然彈出了一條張老師的語音通話請求。
林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慌亂地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沉重肅穆的男聲。
“請問是高三三班的學生或家長嗎?”
“我是市交警大隊的事故處理專員。”
是交警大隊通過張老師的手機撥打的。
“你們的班主任張雪老師,在趕往考場為學生取證件的途中,遭遇嚴重車禍。”
“經市第一人民醫院全力搶救無效,已於八點四十分宣告死亡。”
這段話彷彿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頭頂。
林夏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手機吧嗒一聲掉在腳邊,螢幕摔得粉碎。
剛纔還在對我耀武揚威的幾個同學,此刻全都麵如死灰。
有人捂著嘴哭出了聲,有人絕望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張老師死了?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的!”
“她明明答應過,要把我們親手送進考場的!”
與此同時,考場內的廣播通過高音喇叭,傳遍了整個考點。
“緊急通報!高三三班已進入考場的四十名考生,準考證已送達!”
“經覈實身份無誤,恢複考試資格,請大家安心答題。”
聽到這句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淚無聲地滑落。
張老師,您聽到了嗎?您的拚死守護,冇有白費。
緊接著,廣播裡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另有五名遲到考生,因超過規定進場時間。”
“按照國家教育考試違規處理辦法,正式取消本場考試資格!”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林夏呆呆地跪在地上,聽著廣播裡那宣判死刑般的聲音。
她終於意識到,她剛纔那些自以為是的玩笑。
親手葬送了她自己的人生。
突然,她像發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雙眼猩紅地撲向我。
“沈故夢!都是你的錯!是你故意拖延時間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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