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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隊長徑直走到林夏父親麵前,將那份沉甸甸的事故責任認定書舉到他眼前。
“林建國,你就是林氏建材集團的董事長吧?”
“這世上確實有些事,是錢永遠也解決不了的。”
林建國愣了一下,拿下嘴裡的雪茄,眉頭微皺。
“我是林建國,怎麼?交警大隊現在也管起高考的閒事了?”
“我剛纔說了,那個老師的賠償我全包了,就當是給我們家夏夏積點德。”
交警隊長冷笑一聲,聲音洪亮地傳遍了整個警戒區。
“積德?你還是留著去牢裡跟獄警說吧!”
“撞死張雪老師的那輛肇事渣土車,正是你們林氏建材集團名下的施工車輛!”
“經過初步調查,是你為了趕工期,強行要求司機連續疲勞駕駛超過二十個小時!”
“並且私自改裝了車輛的刹車係統,導致刹車失靈,連闖三個紅燈!”
“張老師當時正站在斑馬線上,手裡緊緊護著全班的準考證。”
“是你們林家的車,活生生把她碾碎的!”
這句話一出,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林建國手裡的雪茄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火星四濺。
他臉上的囂張和不可一世瞬間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
“你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下過這種命令!”
“那是司機個人行為!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夏的母親也嚇傻了,臉色煞白地向後退了兩步。
林夏更是瞪大了眼睛,如同看鬼一樣看著自己的父母。
原來,撞死張老師,導致全班準考證險些送不到的罪魁禍首。
竟然就是她自己的親爹!
我看著這極度荒誕卻又無比諷刺的一幕,再也忍不住,厲聲控訴。
“原來這就是你們口中的積德!”
“你們為了賺錢,讓超載的黑車疲勞駕駛,壓碎了張老師的身體!”
“你們的女兒在考場門口,攔著送命的準考證,嘲笑張老師的死活!”
“你們一家人,還在大言不慚地談論出國留學!”
周圍的家長和路人終於反應過來,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怒罵聲。
“畜生!簡直不是人啊!”
“一家子殺人犯!這種人必須槍斃!”
“仗著有幾個臭錢就草菅人命,你們遲早要遭天譴!”
憤怒的人群開始向前湧動,有人抓起路邊的礦泉水瓶狠狠砸向林建國。
有人衝上前去,想要撕扯林夏母親那昂貴的名牌外套。
警察們迅速拉起人牆,竭力維持著現場的秩序。
林建國此刻徹底慌了,他看了一眼周圍憤怒的人群,一把抓住交警隊長的胳膊。
“警察同誌!我要見律師!這一定是誤會!”
“我出錢!我出五百萬!一千萬!讓家屬簽諒解書!”
交警隊長一把甩開他的手,反手掏出了一副冰冷的手銬。
哢噠一聲扣在了林建國的手腕上。
“林建國,你涉嫌重大責任事故,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幾名特警上前,直接將麵如死灰的林建國押上了警車。
林夏的母親徹底崩潰了,她撲倒在警車前,發瘋般地拍打著車門。
“建國!你不能被抓啊!你被抓了公司怎麼辦啊!”
林夏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父親被戴上手銬帶走。
她那建立在金錢和特權上的虛榮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突然轉過頭,像抓最後一根稻草一樣撲向我,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沈故夢,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幫我跟警察解釋一下好不好?我攔著你真的是開玩笑的!”
“我爸不是故意撞死老師的!求求你放過我們家吧!”
我冷冷地看著她鼻涕眼淚橫流的臉,嫌惡地一腳將她踢開。
“放過你們?去問問張老師同不同意吧。”
我舉起手機,將剛纔錄下的一切,直接點選了上傳。
“你們一家在考場門口的醜惡嘴臉,我已經全程直播發出去了。”
“準備好迎接全國網友的怒火吧。”
林夏絕望地看著我的手機螢幕。
直播間裡,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
彈幕像雪花一樣瘋狂滾動,全都是要求嚴懲林家人的呼聲。
就在這時,考場外圍的街道上,突然湧來了黑壓壓的一大群人。
是那些被張老師拚死護送準考證,得以順利參加考試的四十名同學的家長。
他們聽說了考場外發生的事情,集體放下了手頭的工作,紅著眼睛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父親,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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