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諾的臉頰驟然發燙,腦海中閃過一個略顯羞恥的辦法,讓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卻恰好與阿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兩人此刻都捂著口鼻,沒敢發出半點聲響,隻用眼神快速交流著。
剩下的三個男精靈則是一臉茫然,小乙、哈桑和比爾特對著阿隆口中冒出的專業術語大眼瞪小眼,根本摸不清這兩人究竟在盤算什麼。
「不行不行。」微微搖著頭否定,「這個辦法行不通,我們得再想想別的方法。」
這話讓其餘三人更是摸不著頭腦,前一秒還覺得兩人像是想到了絕佳對策,下一秒就全盤否定,連個精準的說法都沒有。
就在眾人陷入沉寂,各自琢磨對策之際。喬諾突然喊了一聲:「等等!也不是完全不行。」
阿隆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一股強烈的羞恥感猛地湧上心頭。
他急忙湊到喬諾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微弱聲音嗬斥道:「你別亂來!她可是個女孩子,就算是孤兒,也絕不是你能隨便褻瀆的!」
喬諾心中暗自敬佩阿隆的醫德,卻又忍不住吐槽他的反應速度。
「你想哪兒去了?」他壓低聲音解釋,「我是讓你用針灸試試,說不定能穩住她的狀況。」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旁的小乙聞言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附和:「對啊!阿隆哥最擅長用銀針輸送靈力了,說不定真能管用!」
誰知阿隆卻麵露難色,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的銀針隻能附著草藥發揮功效。根本沒法承載瀾靈力,對她的情況沒用。」
喬諾聞言卻咧嘴一笑,「沒有能附著瀾靈力的銀針,我們就自己造。」
話音剛落,他便徑直走到比爾特身邊,目光死死鎖定在對方腰間的匕首上。
比爾特瞬間警覺起來,反手護住自己的刀袋,警惕地嗬斥道:「小子,你想幹什麼?別打我匕首的主意!」
喬諾沒有理會他的敵意,隻是拿起其中一把匕首端詳了片刻,隨後扭頭問向阿隆:「這三把匕首的材料,夠不夠你打造一副能用的銀針?」
阿隆上前仔細檢視了匕首的材質,緩緩點了點頭,「材料倒是足夠,這些金屬的延展性和靈力傳導性都很適合打造銀針。」
「你他媽的!」比爾特一聽這話瞬間炸了鍋,猛地將匕首奪了回來,又急又怒地吼道:「滾一邊去!這是我的寶貝,老子沒空陪你們瞎折騰!」
喬諾依舊沒把他的怒火放在眼裡,轉頭對其餘三人解釋道:「這些匕首不是普通的兵器,它們能夠附著瀾靈力,用它們的材料打造銀針,自然也能承載瀾靈力。」
「扯淡!」比爾特當即反駁,「這些就是最普通的匕首,根本沒有你說的那種效果!」
「是嗎?」喬諾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步步緊逼,「可我之前明明看到你隔空操控這些匕首,難道不是事先在匕首上附著了靈力,才能做到的?」
比爾特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這是我們瀾靈族的操控秘術,根本不需要藉助物體本身的靈力,你一個外行,也敢在這裡指導我?」
小乙見狀也連忙幫腔,「沒錯,我們瀾靈族確實有這項秘術,僅憑自身靈力就能操控物體,不能憑這個就證明匕首蘊含靈力。」
「你看看!還是小乙懂行!」比爾特不禁對小乙豎起了大拇指,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誇讚小乙。
喬諾用手摩挲著下巴,故作驚訝地追問:「你確定你用的是正統秘術,沒有半點虛假?」
「廢話!老子犯得著騙你這種毛頭小子嗎?」比爾特被問得有些不耐煩,語氣愈發強硬。
「好!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就請你再次施展靈術操控,把茶幾上的水杯給拿起來吧。」
喬諾指著不遠處的茶幾,目光中帶著一絲挑釁。
見比爾特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他又繼續施壓道:「隻要你能成功舉起來,我現在就加入你們偉大的淨化派,!」
喬諾心裡打得一手好算盤,他本想說些磕三個響頭之類的常規賭注。
但轉念一想阿隆他們一直急於拉自己入夥,用這個作為賭注,必定能贏得阿隆等人的支援。
果不其然,阿隆和哈桑立刻開始拱火,一個勁地勸說比爾特答應下來,畢竟這可是拉喬諾入夥的好機會。
「怎麼?不敢了?」喬諾見狀更是得寸進尺,伸手在比爾特的腰部輕輕抖了抖,那動作略顯不雅,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他是在索要什麼東西。
「不敢就說明你根本不會什麼靈術操控,之前都是裝的,趕緊把匕首交出來吧!」
「嘖!你給老子等著!」比爾特被激得滿臉漲紅,死死盯著茶幾上的水杯,瞳孔中漸漸冒出淡淡的藍光,顯然是在全力凝聚瀾靈力。
喬諾暗叫不妙,難道這個野人真的會這一招?要是他真的成功了,自己這局可就白佈置了。
其實喬諾之所以敢如此篤定地打賭,是因為他之前無意間發現了瀾靈操控術的破綻。
先前阿隆在操控比爾特的身體時,比爾特的身體表麵並沒有任何靈力覆蓋的痕跡。
而且哈桑在使用類似招式時,被操控的物體也沒有出現靈力波動。
唯獨比爾特操控匕首的時候,匕首上會殘留明顯的靈力痕跡,這就說明他用的根本不是正統的操控秘術。
而是投機取巧的辦法,依靠的是遠端靈力感應,而非真正的隔空操控。
再看比爾特這邊,他額角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雙眼死死盯著水杯,瞳孔用力到幾乎成了對眼。
可茶幾上的水杯卻紋絲不動,隻是靜靜地佇立在那裡,彷彿在無聲地嘲笑他的無能。
即便小乙和哈桑在一旁不斷地給他鼓勁加油,也絲毫提振不了他的靈力,反而讓他更加焦躁。
終於,在僵持了一分鐘後,比爾特無力地閉上了雙眼,不再為難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淡淡地對喬諾說:「你贏了,匕首你拿走吧。」
沒想到這傢夥雖然脾氣火爆,倒是個說話算話的好漢。
比爾特顫顫巍巍地卸下腰間的刀袋,狠狠摔在喬諾的手上,眼神中滿是不甘,卻也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謝了。」喬諾拿起刀袋,將三把匕首擺在茶幾上,轉頭看向哈桑,「你擅長鍛造,能不能把這些材料做成可用的銀針?」
哈桑拿起比爾特的匕首仔細端詳起來,「應該能行,這些金屬的質地很適合鍛造銀針,我再仔細研究研究鍛造的細節。」
鍛造可是焰靈村代代相傳的工藝,哈桑的手藝雖然算不上頂尖,但打造一套像模像樣的銀針,對他來說並不算難事。
另一邊,阿隆走到失魂落魄的比爾特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問道:「你怎麼連最基本的靈術操控都施展不出來了?這可不是你的水平。」
比爾特慘笑一聲,「我在外麵闖蕩的時候受的傷太多、太重,靈源已經嚴重受損,實力也大幅下降,根本沒法施展正統的操控秘術,不得已才用了這種投機取巧的小伎倆。」
阿隆沉默著挽住了小舅子的肩膀,心中滿是心疼,不停地安慰道:「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說那麼多幹嘛,幹大事總是要有所犧牲的。」比爾特故作灑脫地說道,看似毫不在意,實則最痛苦的日子他早已獨自熬過。
這些年,他獨自一人在外闖蕩,為了籌集淨化派所需的資金,不僅經常被仇家追殺,還遭遇了各種騙局,好幾次都在生死邊緣徘徊。
若不是他命硬,恐怕十年前就已經把命交待在外麵了。更讓人唏噓的是,就算他真的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他的死訊。
這種孤獨的悽慘,或許是世間最煎熬的命運。
「叮!」牆上的轉鍾突然響起,時針已經指向了淩晨一點。
哈桑一手拿著打磨到一半的銀針,一手握著匕首的碎片,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隨時都可能睡過去。
喬諾的情況更是糟糕,哈桑好歹還趁著之前暈倒的功夫偷懶休息了一會兒,而他自始至終都在高強度運轉大腦,盤算著各種對策,沒有片刻的停歇。
小乙則是因為之前過度消耗瀾靈力,此刻已經疲憊不堪,癱坐在椅子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
「啪!」
發出響指的是阿隆,他露出標誌性的溫柔笑容,對眾人說道:「今晚就到這裡吧,大家都已經累到極限了,先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明早再繼續商議。」
一聽這話,哈桑如蒙大赦,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直接躺在沙發上就地入睡。幾乎是一秒鐘之後,均勻的鼾聲就響了起來。
小乙也支撐不住,直接趴在餐桌上睡了過去。
他的家早就被仇家燒毀了,如今除了這裡,也沒有其他可去的地方。
喬諾打了一個重重的哈欠,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伊姆身上,擔憂地問道:「誰來照看她?萬一她中途出現意外怎麼辦?」
「我來吧。」阿隆說著,搬了張椅子放在伊姆的病床前,目光緊緊盯著伊姆的身體狀況,絲毫不敢放鬆。
比爾特則站起身,麵無表情地說道:「我在外麵搭了帳篷,今晚就睡在裡麵。」
就這樣,五個極度疲勞的人各自找到了棲息之所,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哈桑的鼾聲和眾人平穩的呼吸聲。
然而在不遠處的一座山洞裡,還點燃著一盞昏暗的黃色燭火。
「啪嗒。」
一滴水珠從洞頂滴落,打在莉絲嘉惺忪的睡臉上,將她從昏迷中驚醒。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渾身冰涼。
自己竟然被牢牢困在岩壁上,全身都被一條粘稠的白蛇纏繞著。白蛇的腦袋正對著她的臉,悠悠地吐著猩紅的信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救命!有沒有人救命啊!」莉絲嘉嚇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大聲呼救。
「別吼了!這裡荒無人煙,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一個充滿邪魅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讓莉絲嘉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艱難地抬起頭,隻見一個尖臉蛋、綠瞳孔的女人正盤旋在岩壁上,像一條毒蛇般靜靜地注視著她。
莉絲嘉這才發現,纏繞著自己的白蛇,竟然是從這個女人的腹部鑽出來的,想必這就是白蛇的主人。
混亂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莉絲嘉漸漸想起了事情的經過。
她原本在房間裡熟睡,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摩擦聲,想要睜開眼睛檢視情況,全身卻彷彿被石化一般,失去了所有行動的力氣。
緊接著便陷入了昏迷,再次醒來時,就已經出現在了這個陰森的山洞裡。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莉絲嘉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嘿嘿。」女人緩緩蜿蜒而下,來到莉絲嘉的身邊,原本陰邪的聲音,突然變得富有磁性:「小姑娘,別害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莉絲嘉心中滿是不屑,眼前這個女人長得怪異無比,既不像精靈,也不像已知的精靈生物,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
等等,還有一種生物她沒有考慮到!莉絲嘉皺緊眉頭,小聲試探著問道:「你是惡魔嗎?」
「哎呀,你這個問題可難倒我了。」
女人故作委屈地說道:「我以前確實是惡魔,但現在應該算是惡魔和精靈的結合體,要不你就叫我惡靈吧?」
莉絲嘉冷哼一聲,「不管你叫什麼名字,本質上就是個惡人,這一點絕不會錯。」
「有點意思,不愧是金靈族的公主,膽子倒是不小。」
女人吐了吐舌頭,舌尖上竟然帶著一絲蛇信的紋路,她笑著自我介紹:「你好,莉絲嘉,我叫美杜莎。」
莉絲嘉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滿臉警惕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美杜莎露出一抹邪笑,眼神中透著幾分得意:「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是金靈族的公主。這次來這裡,是為了給患病的父皇取聖河水治病,我說的對嗎?」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莉絲嘉的心中充滿了震驚,這些事情她隻告訴過喬諾等人,從未對其他人提起過。
「因為在你和喬諾他們說這些的時候,我一直在停屍間裡聽著呢,哈哈哈!」
美杜莎的笑聲尖銳又滲人,在空曠的山洞裡形成了陣陣回聲,久久不能消散。
莉絲嘉的心頭猛地一沉,瞬間反應過來:「你就是之前停屍間裡的那一團黑氣,對不對?」
她並不知道兩具屍體失蹤的事情,隻能憑藉直覺做出猜測。
「沒錯,我就是借屍還魂的那一個。」
美杜莎的臉上閃過一絲哀傷,但很快就被憤怒取代,她怒罵道:「那個黑袍男真是可惡至極,竟然不給我找一具漂亮的屍體,這具身體又老又醜,簡直就是個土鱉!」
借屍還魂。莉絲嘉默默地將這個詞語記在心裡。
雖然她並不清楚這個詞語的具體含義,但直覺告訴她,這一定是個極其重要的資訊,喬諾先生肯定知道其中的緣由。
她定了定神,再次開口質問:「你抓我來到底想幹什麼?趕緊放開我!」
美杜莎綠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喲,都到這個地步了,還這麼蠻橫啊?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有本事你就來試試!」莉絲嘉毫不畏懼,透著金靈王族與生俱來的底氣,即便身陷險境,也絕不輕易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