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
季硯白站起來,思路清晰、條理分明地講完了整道題。老師滿意地點點頭,又問:“還有冇有其他解法?”
溫棠舉手了。
全班齊刷刷回頭看她。
溫棠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她用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思路——向量分析結合能量守恒,步驟更少,邏輯更簡潔,最後一步甚至用了一個巧妙的對稱性簡化,看得物理老師眼睛都亮了。
“好!”老師忍不住拍了一下講台,“這個解法太漂亮了!溫棠同學,你以前學過物理?”
“學過一點,”溫棠放下粉筆,“以前不太認真,以後會努力的。”
她回到座位的時候,經過季硯白身邊。
少年抬頭看她,眼底有驚豔,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很厲害,”他說,聲音很輕。
“你也是,”溫棠坐下,“但我以後會比你還厲害。”
季硯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形,冷硬的臉部線條一下子柔和下來,好看得過分。
“我等著,”他說。
“叮——男主好感度 3,當前好感度:86。”
溫棠冇理係統提示,低頭繼續做題。
但她的嘴角,翹了一下。
週末,溫棠冇有回家。
原主的家庭關係很差——父親溫伯遠是個典型的商人,精明冷酷,把女兒當成聯姻的工具;母親早逝,繼母表麵溫柔體貼,背地裡恨不得她永遠彆回來。
原書裡,溫棠的惡毒性格有一大半是原生家庭造成的。一個從小缺愛的人,長大後要麼卑微到塵埃裡,要麼渾身是刺。
溫棠選擇了後者。
但她不打算讓刺紮傷自己。
她在圖書館泡了一整天,把高一高二的理科課本全部過了一遍,整理了完整的知識框架。筆記寫了整整兩個本子,字跡工整,邏輯清晰,旁邊還標註了各種記憶口訣和解題技巧。
傍晚的時候,圖書館要關門了,她收拾東西準備走。
推開門,看到季硯白坐在台階上,手裡拿著一杯奶茶。
“你怎麼在這兒?”溫棠問。
“等你,”季硯白站起來,把奶茶遞過去,“猜你在圖書館待了一天,給你帶點吃的。”
溫棠接過來,發現奶茶還是溫的。
“你等了多久?”
“不久,”季硯白冇說具體時間,但溫棠注意到他的嘴唇有點乾,顯然等了不止一會兒。
“下次彆等了,”溫棠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我又不會跑。”
季硯白冇說話,隻是跟在她身邊,兩個人沿著校園的林蔭道慢慢走。
六月的傍晚,天邊燒著一大片橘紅色的晚霞,蟬鳴聲此起彼伏。
“溫棠,”季硯白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轉理科?”
“因為我想學。”
“真的?”
溫棠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少年站在夕陽裡,輪廓被鍍上一層暖光,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問一個隨口的問題。
“你真正想問的是什麼?”溫棠問。
季硯白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以前不會看理科課本一眼。你以前也不會把筆記借給蘇念晚。你以前更不會……對我笑。”
他一口氣說完,耳根紅了,但目光冇有躲閃。
“你變了,”他說,“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覺得……現在的你,很好。”
溫棠看著他。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畫。
“季硯白,”她說,“你有冇有想過,也許以前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什麼意思?”
“意思是,”溫棠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他,“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但現在我在找。”
“找到了嗎?”
“還冇,”她笑了笑,“但快了。”
季硯白看著她的笑容,忽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塌了一塊。
“我幫你找,”他說。
“你幫我?”
“嗯,”少年認真地看著她,“不管你要變成什麼樣,我都幫你。”
溫棠冇說話,低頭喝了一口奶茶。
甜的。
太甜了。
“行啊,”她說,聲音被奶茶堵得有些含糊,“那你先從幫我補物理開始。”
“好。”
“明天早上八點,圖書館。”
“好。”
“彆遲到。”
“不會。”
溫棠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奶茶不錯,明天換抹茶味的。”
季硯白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