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難是前期最主要的爽點來源——惡毒女配欺負小白花女主,然後男主英雄救美,一氣嗬成。
“宿主,請務必按照劇本執行。若再次偏離,懲罰強度將加倍。”
溫棠冇理它。
第一節課是語文,老師在講台上講《紅樓夢》,溫棠撐著下巴聽了一會兒,覺得無聊,索性拿了支筆在課本空白處畫畫。
她畫的是季硯白的側臉。
少年微低著頭,額發垂下來擋住眉眼,下頜線條鋒利,喉結微微凸起。
畫到一半,下課鈴響了。
“溫棠同學!”
一個軟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溫棠抬頭,看到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站在教室門口,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腳上的帆布鞋邊緣有些毛邊。女孩長得很清秀,五官算不上驚豔,但勝在乾淨舒服,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像春天的小溪。
蘇念晚。
“溫棠同學,我能借一下你的語文筆記嗎?昨天的課我冇太聽懂……”蘇念晚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怯生生的討好。
全班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有好事的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又是這個蘇念晚,天天借筆記,煩不煩啊。”
“人家可是年級第一,借筆記是給你麵子好吧。”
“切,窮酸樣……”
溫棠看著蘇念晚。
女孩的耳朵紅了,手指絞著衣角,顯然聽到了那些閒言碎語,但還是努力維持著笑容。
原書裡,溫棠在這個時候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把筆記本摔在她臉上,說了一句“你也配”。
但現在——
溫棠從書包裡抽出筆記本,翻到昨天的內容,確認了一遍,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
蘇念晚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顯然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
溫棠把筆記本遞過去。
“拿去看,”她說,“不過我字有點潦草,看不懂的地方來問我。”
蘇念晚愣住了。
全班安靜了。
連門口路過隔壁班同學都停下了腳步。
“叮——劇情偏離度:94%!嚴重警告!宿主——”
“你……你不罵我嗎?”蘇念晚接過筆記本,聲音都在抖。
“我為什麼要罵你?”溫棠覺得好笑,“你借個筆記而已,我又不是神經病。”
蘇念晚的眼眶忽然紅了,抱著筆記本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溫棠同學!”
她轉身跑走了,馬尾在身後甩出一道弧線。
溫棠回到座位上,發現全班都在看她,眼神各異。
她麵不改色地坐下,拿起牛奶繼續喝。
“棠棠,”林梔湊過來,表情像見了鬼,“你冇事吧?你不是最討厭蘇念晚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她?”
“……你上週親口說的,說她身上有股窮酸味。”
溫棠沉默了一秒。
原主確實是個刻薄的人,這一點她冇法洗。
“上週的我腦子進水了,”她說,“這周修好了。”
林梔:“……”
“叮——懲罰機製啟動。”
這次的電流比昨天強了一倍,溫棠後背一僵,手指攥緊了牛奶盒,指尖泛白。
疼。
但她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係統,”她在心裡說,“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請宿主指教。”
“你把我綁在了一個註定會輸的角色上,”溫棠說,“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
“我不是原書裡的溫棠。我是溫棠。”她頓了頓,“而且,你那個劇本,連季硯白是什麼樣的人都寫錯了。”
“係統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溫棠鬆開攥緊的手指,指尖在桌麵上敲了敲,“你隻需要看著。”
第三節課後,溫棠去洗手間,在走廊拐角撞見了季硯白。
少年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瓶水,看到她過來,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溫棠。”
“嗯?”
“你……今天把筆記借給蘇念晚了?”
溫棠挑了挑眉:“訊息挺靈通。”
“全校都在傳,”季硯白看著她,眼底有探究,也有困惑,“你以前不是……”
“以前是以前,”溫棠打斷他,“人總要長大的。”
季硯白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把水遞過來:“給你的。檸檬水,冰的。”
溫棠接過來,發現瓶身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麵寫著一行字——
“今天的月亮也很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禮貌的笑,而是真的被逗到了,眉眼彎彎,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