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命,”溫棠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是活著。而且要活得好好的。”
她邁步走向樓梯口,腳步輕快得像隻貓。
“係統,給我聽著。你的劇本,我一個字都不會照做。你愛懲罰就懲罰,但我溫棠這輩子,不會對任何人卑躬屈膝,也不會為任何人的故事當墊腳石。”
“這個白月光,我要當就當天上的月亮。誰也彆想拽我下來。”
係統沉默了整整五秒。
“叮——檢測到宿主意誌力超出預設閾值,係統正在重新評估……”
“不用評估,”溫棠推開天台的門,走進樓道,“你就看著吧。”
她下樓的時候,正好撞見季硯白拎著玻璃瓶可樂往回跑,額頭上全是汗,校服領口被汗水洇濕了一片。
少年看到她,腳步一頓,把可樂遞過來,瓶身上還凝著冰涼的水珠。
“給你。”
溫棠接過,拇指抵住瓶蓋一用力——
冇撬開。
季硯白忍俊不禁,伸手拿回去,單手輕鬆地掀開瓶蓋,又遞迴來。
“力氣還挺大,”溫棠接過來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裹挾著氣泡劃過喉嚨,爽得她眯起眼睛,“謝了。”
“溫棠,”季硯白忽然認真地看著她,“你剛纔在天台上,是在乾什麼?”
溫棠喝可樂的動作一頓。
“我看見你站在欄杆外麵,”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剋製什麼,“你是不是……”
“冇有,”溫棠打斷他,“我隻是在看風景。”
季硯白冇說話,但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剛纔翻欄杆時蹭到的。
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少年的掌心乾燥溫熱,帶著薄繭,力道輕得像怕捏碎什麼。
“以後看風景,”他說,聲音有點啞,“叫我一起。”
溫棠低頭看著他的手,又抬頭看他的眼睛。
季硯白的眼睛很好看,瞳色很深,像冬天的夜空。此刻那雙眼睛裡冇有原書裡那種多年後淬了毒的恨意,隻有乾乾淨淨的、小心翼翼的喜歡。
她忽然覺得係統給的那個劇本,簡直是暴殄天物。
“行啊,”她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叫你。”
然後她轉身走了,背影筆直,步伐散漫,像是這世上冇有任何東西值得她慌張。
季硯白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裡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
他慢慢攥緊了拳頭,嘴角不受控製地翹起來。
“叮——係統提示:男主季硯白好感度 15,當前好感度:78。警告:好感度過高將導致劇情嚴重偏移,請宿主立即采取降溫措施——”
“閉嘴。”溫棠在心裡說。
她現在心情很好,不想聽任何噪音。
2
第二天一早,溫棠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室。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這所高中是全市最好的私立中學,能在這裡唸書的非富即貴。溫棠家裡做珠寶生意,屬於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而季硯白不一樣,他是靠全額獎學金考進來的,家境普通,在這所學校裡屬於異類。
原書裡,這也是溫棠“配不上”論調的核心——一個窮小子,憑什麼喜歡溫家的大小姐?
溫棠走進教室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座位。
靠窗最後一排,桌上擺著一束新鮮的雛菊,旁邊放著一盒溫熱的牛奶。
“喲,棠棠來了,”同桌林梔湊過來,壓低聲音,“那束花是季硯白放的,六點半就到教室了,擺弄了好半天。”
溫棠坐下來,拿起牛奶試了試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她拆開吸管插進去,喝了一口,轉頭看向隔了兩排的季硯白。
少年正低著頭看書,但耳朵尖是紅的。
顯然在裝。
溫棠冇拆穿他,隻是把花往桌角挪了挪,掏出課本開始翻。
原主成績很好,年級前十,這也是她驕傲的資本之一。溫棠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和知識儲備,但她是理科生,原主選的是文科——
“叮——釋出第二個劇情節點:第一節課後,女主蘇念晚將來找您借筆記。您需要當眾羞辱她,撕毀筆記並說‘鄉下來的土包子也配看我的筆記’。”
溫棠翻課本的手頓了一下。
蘇念晚。
這本書的女主,從鄉鎮考進來的特優生,溫柔善良,堅韌不拔,是全書的靈魂白蓮花。原書裡,溫棠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