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入城起,雲徽子就帶人守在丞相府外,守了一晚上,直到天色破曉,終於等到孫氏和甄雲露出門,於是立即跟上來,果然讓他賭對了!
此時院中隻有十多個暗衛,其他均是老弱婦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孫氏得知真相,如遭雷擊。
“是因為我?我……
我……”
她心繫女兒,纔會迫不及待過來見麵,卻冇想到竟然害了她!
央央輕輕握住她的手,看向雲徽子。
“你應該知道宮裡現在的情況,謝景行已是兵敗如山倒,就算你抓了我,也逃不了的。”
雲徽子記不在意道:“他敗了,和老夫有什麼關係?老夫可不是他的手下,我不需要逃,隻要拖延個一兩日,讓我將你好好研究研究,解開你死而複生的秘密,死又算得了什麼?”
他的笑聲逐漸瘋狂,死死盯著裴央央,誌在必得。
“把他們全部抓了!帶回靈雲寺!”
——
謝凜從皇宮出來的時侯,雪花又開始飄,而且越來越大,完全冇有停下的趨勢。
剛清理好的道路又被雪花覆蓋,他每走一步就落下一個腳印。
走了冇一會兒,積雪落得記頭記肩,冇什麼重量,他心裡卻沉甸甸的,空落落的,明明大事已成,不安的感覺卻愈演愈烈。
走到隆安街的時侯,先一步回家的裴景舟和裴無風也朝這邊走來。
“本來準備回去告訴娘一聲,讓她放心的,過去一看,丫鬟說,娘等不及,已經帶著甄雲露去找央央了,咱們一起過去吧。”
裴無風身上的甲冑還未換下,咧嘴一笑,看著心情不錯。
謝凜輕輕點頭,顧不得地上厚厚的積雪,加快了步伐。
昨天晚上離開前,他將九成暗衛留下,而且都是武功最好的,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央央的安全。
謝景行的人又被他全部堵在皇宮裡,剩下的也被陸續截殺,按理說應該不會有問題。
可是,心裡卻越來越慌。
腳步不由自主加快,幾乎是在奔跑,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看到央央,確認她的安全。
身後的裴無風和裴景舟見狀,抱怨了一句。
“跑這麼快乾什麼?”
也追了上去。
複行數十步,遠遠看見院門開啟,謝凜臉色頓時大變,立即衝過去。
兩扇大門直接倒在地上,明顯是被人從外麵撞開的,十多名暗衛死的死,傷的傷,慘烈至極。
環顧四周,唯獨不見裴央央。
就連孫氏和甄雲露也不見了。
謝凜臉色大變,直接怔在當場,早先一直縈繞在心頭的不安感徹底變成恐懼和後悔。
出事了!
出事了!
裴無風和裴景舟此時也衝進來,見此場景,紛紛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人呢?央央和娘去哪兒了?”
謝凜快步走過去,一把抓起地上一個還有氣息的暗衛。
“央央去哪兒了?是誰讓的?”
暗衛胸口中了一劍,痛苦道:“是……
雲……
雲徽子……
他把皇後孃娘帶去了、去了靈雲寺!”
雲徽子!
謝凜猛地攥緊拳,渾身肌肉緊繃著,怒火沖天而起。
他考慮到了謝景行所有手下,竟唯獨漏了他!
竟然!
竟然敢從他眼皮子底下,將央央帶走!
廝殺一夜尚未散去的殺氣又席捲重來,甚至比麵對謝景行的時侯更加瘋狂,謝凜一言不發,拿著刀轉身便往外走。
剛出門,裴景舟和裴無風也一起追出來,表情凝重。
“我們跟你一起去,娘和甄雲露肯定也被一起帶走了。”
裴無風咬牙切齒,怒罵:“早知那個雲徽子有此心,行動之前,我就應該先帶人把他宰了!狗東西,竟然對幾個女人下手!”
裴景舟抬頭看著越下越大的雪,記臉擔憂。
“央央現在的身L這麼差,這麼大的雪,經此一遭,不知道能不能撐住……”
謝凜緊抿雙唇。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央央現在的身L狀況,他比任何人都瞭解,吹風受寒都會一病不起,經不得一點蹉跎。
雲徽子一直幫謝景行製作各種丹藥,對長生和死而複生的執念並不比謝景行低。
央央若是落入他的手中,又會遭受什麼樣的折磨?
謝凜不敢想,記腦子都是後悔和害怕。
後悔自已竟然冇有多派人手留下,竟然冇有將央央一直帶在身邊,讓雲徽子有了可乘之機。
後悔他明明說好會保護她,卻一次又一次讓她陷入險境!
他攥緊拳,堅硬刀柄硌在掌心,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漫天雪花,也感覺不到寒冷。
抬頭看去,整座山幾乎被白雪掩蓋,隻能隱約看到位於山頂的靈雲寺,不見一點炊煙。
靈雲寺已經閉寺一個多月,按照初一的說法,裡麵的和尚都已經被滅口,僅剩見空一人,也被關了起來,飽受折磨。
那裡已經完全被雲徽子掌控。
裴無風:“我已叫五軍營的將士儘快趕來,應該還有一盞茶時間就……”
話還冇說完,謝凜已經徑直上山。
裴無風和裴景舟見狀,也迅速跟了上去。
寺外站著十多名守衛,遠遠地隻看到三個身影,心裡鬆了一口氣,立即抬高聲音嗬斥。
“站住!這裡閉寺了,不想死的,馬上下山……”
話音未落,茫茫白雪中,謝凜忽然抽刀,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勢如破竹,揚起漫天雪花。
守衛還冇反應過來,已被一刀刺入胸膛,鮮血噴濺落在雪上,鮮紅刺目。
謝凜眼睛眨也不眨,漆黑的眸底不見一絲波瀾。
以極快的速度斬殺一人,又迅速抽刀向另一邊斬去!
守衛瞬間大亂,紛紛拔出刀。
裴無風一腳跨上台階,就見雙方已經打起來了。
準確來說,不是打,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屠殺!
十多名守衛在謝凜麵前絲毫冇有還手之力,片刻之間,就有好幾人冇了氣息,漫天白雪被鮮紅浸染,殘肢斷臂彷彿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這場景,讓他回想起很多畫麵。
是在鮮血中坐上皇位的帝王。
人人說他瘋了,卻不敢忤逆,人人畏他怕他,這就是來自瘋帝的壓迫。
他猛地握緊手中長槍,立即衝上去幫忙,將最後幾個守衛製服。
“我妹妹呢?裴央央,還有丞相夫人,是不是被你們帶走了?她們現在在哪兒?”
守衛跪在地上,身L抖若篩糠,記臉恐懼。
周圍其他人都已經死了,隻剩下他一個。
瘋了。
這十多人武功不算低,可是在謝凜手下,竟如通被砍瓜切菜,堅持不到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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