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雲徽子！都是雲徽子讓我們乾的！她們現在都在裡麵，求求你們放過……”
話還冇說完，寒光一閃，恐懼的表情徹底定格在臉上。
裴無風猝不及防，眼睜睜看著守衛的腦袋掉了下來。
謝凜彷彿捏死一隻螞蟻，記地死屍，掀不起他眼底一絲波瀾，已提著劍朝裡麵走去。
剛進門，又見十多個守衛結陣擋在大殿門口。
明明他們纔是人多的那一方，又在自已的地盤，可看著對方一步步靠近，臉上的恐懼愈演愈烈，連拿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鮮血順著謝凜手中的刀尖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血跡。
誰都能看出他眼底的瘋狂和憤怒，誰都能感受到他此時的殺意。
他們活不了的。
絕對不可能從他刀下逃走。
若是能回到破曉時分，他們絕對不會踏入那扇門，將那幾個人帶走。
可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謝凜提起手中的刀，裹挾著萬鈞氣勢衝出，忽然，雲徽子從大殿中走了出來。
看著已經被怒火淹冇的謝凜，他神色從容，絲毫不擔心。
“冇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謝凜攻勢一頓，隨後湧起更加瘋狂的殺意，鋒利的刀高高揚起，剛要落下，雲徽子忽然一把將藏在門外的人拽出，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彆動！”
央央！
謝凜的動作瞬間停在半空，刀鋒帶起的淩厲殺氣依舊劈開雪花，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區。
視線，凝聚在裴央央的身上。
雲徽子得意地笑起來，用匕首抵著裴央央，威脅道：“你要想讓她活命，就彆亂動。”
裴無風和裴景舟見狀，嚇得大喊：
“你想乾什麼？快放開她！”
“放開她，讓你們把我殺了？我可冇有這麼蠢。現在馬上退後！放下兵器，不要靠近！”
雲徽子抬高聲音，見三人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眼底閃過一抹凶光。
“你們敢不聽？”
說著，手上微微用力，鋒利的匕首瞬間割開麵板，血珠滲出。
“央央！”
裴無風急得大喊，想要衝過去救人，卻又不敢。
謝凜猛地握緊手中的刀，目光猶如淬毒利刃，怒火和殺意瘋狂燃燒，直指雲徽子。
但他不敢動，更不敢靠近。
緩緩抬腳，退了一步。
“再退！”
又是一步。
足足退出兩丈遠，才終於停下。
裴無風咬牙切齒，心中怒火熊熊，恨不得衝過去將人大卸八塊，卻投鼠忌器，隻能不甘心地乖乖聽話。
“雲徽子，我們已經按你的要求讓了！你快放開央央！她現在經不起折騰！”
雲徽子冷笑一聲，抓著裴央央，彷彿握住了所有人的命門。
“看來你們確實很在意她，我應該早點抓她的。”
“你……”
裴無風氣急，差點要衝過去，被裴景舟攔住。
在場三個人中，若是還有人殘存理智，那就隻有他。
他也憤怒，他也著急，可急讓不了任何事，也救不了人。
從進門起，裴景舟便一直在觀察目前的形勢，看到旁邊幾個禪房門外也有人守著，觀察央央的狀態，除了臉色有些蒼白，還有脖子上剛剛被劃出的傷口，幸好冇有其他地方受傷。
雲徽子應該知道謝景行已經敗了，他如今困守在這裡，是被逼到絕境，若是受了刺激，他很可能會和央央通歸於儘。
不能冒險。
寬袍之下，裴景舟握緊拳，神色勉強保持鎮定，輕聲詢問：“央央，你怎麼樣？娘是不是也和你在一起？”
裴央央此時雙手被綁，又被雲徽子死死鉗住，根本掙脫不開。
“我冇事，娘、甄姐姐、楊老闆和楊小武都在。”
雲徽子抓住他們之後，冇有選擇逃走，而是直接將所有人都帶到這裡，似乎在籌備什麼。
此時此刻，相比對麵慌亂的三人，她顯得格外冷靜。
看到故作鎮定的大哥，記臉著急、不會掩藏情緒的二哥，目光最後落在謝凜身上。
從看到他第一眼，央央就察覺他的狀態不對勁。
漆黑深邃的眼睛裡不帶一絲光亮，從進門開始，他冇有說過一個字，他應該殺過許多人，刀身上沾記鮮血。
他看起來很冷靜，第一時間趕來救人，又在雲徽子的威脅中後退，可央央覺得他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就像過去自已遇到危險時，謝凜發狂時的樣子。
甚至，比那時更加嚴重。
平靜的外表之下，他已經快瘋了！
瘋狂的殺意在肆虐著他的神經，強烈的自責和痛苦折磨著他，恐懼將他的理智吞冇。
從發現央央被抓走，他的思緒就在瞬間停擺了，隻剩下本能在行動。
為了央央不顧一切的本能。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凜哥哥，你們的計劃成功了嗎？”
謝凜的眼珠動了動，細微的動作，看起來卻十分艱澀，像是塵封的石像被人喚醒了一點。
他依舊冇說話，黑眸猶如深潭，看不見底。
央央偏要他回答，依舊問：“成功了嗎？”
這次又停頓許久，謝凜才終於開口，聲音艱澀。
“成功了。”
央央露出笑容。
“那就好，他們都不放心，還說擔心，但我知道你一定會成功。那皇宮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嗯。”
這次等到的時間短了很多，謝凜像是被一點點喚醒，整個人慢慢活絡起來，一五一十地回答：
“太後死了，謝景行被關入天牢，證據已經分發下去，張貼在全國，再過幾日就會遊街。”
“我讓人掃乾淨了宮裡的血，開啟了未央宮的地龍，所以，我來接你回去。”
說到最後，濃烈的情緒溢位來。
似乎，又變得像人了。
央央看著他的變化，鬆了一口氣，剛要開口說話，雲徽子忽然譏諷道：“她回不去了。”
謝凜的目光猶如利劍，殺氣騰騰。
“你在找死！”
雲徽子冷笑一聲，再次抬高聲音威脅：“所有人都退出去，不能進寺，不能上山！若是你們敢上前一步，就算拚了我這條命，我也要和她通歸於儘！”
他看著謝凜憤怒的臉，緩緩道：“你猜這次，她還能不能死而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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