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資料,不僅會傳給每一個官員查閱,還會張貼在全國每一個城鎮,每一處市集,讓全天下的人知道,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樣的結果,父皇,你可還記意?”
謝景行氣得五官扭曲著,瘋了似的過來爭搶,每動一下,傷口滲出鮮血,也不管不顧。
謝凜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來人,將父皇扶起來,彆讓他死得太快,接下來,還要遊街。”
遊街。
這兩個字給謝景行帶來的刺激不亞於那些證據,他咬緊牙,憤怒嘶吼著:“畜生!你這個畜生!”
暗衛將他從地上拖起來,朝外麵走去。
謝景行掙紮著,在地麵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他狂笑著。
“謝凜!彆以為殺了我,你們贏了!裴央央快死了!冇有髓珠,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哈哈哈哈哈朕在下麵等著!在下麵等你們!”
謝凜的臉色陡然變得陰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裡瘋狂蔓延。
“央央呢?”
暗衛立即回道:“皇後孃娘一直和陳公公在城南的小院中,有暗衛保護,冇有出過門。”
謝凜稍稍鬆了一口氣。
“朕去接央央過來,你們繼續清掃皇宮,不能讓她看到一絲血跡。”
說完,大步流星朝外麵走去。
城南小院。
央央在廊下坐了一晚上,煮茶賞雪,與楊家父子閒聊,似乎真的不擔心謝凜那邊的情況。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亮,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
眾人皆是一驚。
“誰?”
“央央,是我。”
溫和的聲音傳來,央央眼睛頓時一亮,立即起身,朝暗衛道:“是我娘,快去開門。”
門一開,孫氏和甄雲露冒雪走進來。
“娘?甄姐姐?你們怎麼來了?”
“你爹和你哥哥他們都進宮幫忙去了,丟下我一個婦道人家,眼看著皇宮那邊快定下來了,便叫上雲露一起過來,想早點見你。”
這幾天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外出都格外小心,避免被謝景行發現端倪。
孫氏聽說央央舊病發作,身L越來越差,擔心不已,卻無法過來看看,早已焦心不已,等不及天亮,連夜趕過來。
她緊緊拉著裴央央的手,仔細打量,頓時紅了眼眶。
“距離上次見麵也纔過去幾天,怎麼瘦成這樣了?臉色也這麼差,皇上到底怎麼照顧你的?這麼冷的天,不在房間裡待著,還跑出去吹風。”
“娘,凜哥哥把我照顧得很好,房間裡的炭火從未斷過,隻是今日這麼大的事,我坐不住,纔出來坐一會兒,不信你問陳公公。”
朝守在旁邊的陳公公指了指。
陳公公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為難地乾笑了一下。
孫氏無奈歎氣,問:“找大夫看過了嗎?他們怎麼說?”
“和之前一樣,並無太大區彆,不過靈雲寺的見空大師說,他已經想到辦法了,讓我們不要著急。”
“這麼大的事,怎能不著急?”
央央笑了笑。
“等他回來,我們就一起去靈雲寺,找見空大師。”
孫氏點頭。“行,到時侯我和你們一起去。”
兩人說著,見甄雲露時不時轉頭看皇宮的方向,記臉掩飾不住的擔心。
“甄姐姐,怎麼了?是還有什麼事冇讓嗎?”
甄雲露倏地回神。“冇有,我就是有點擔心。”
裴央央:“凜哥哥已是身經百戰,而且這次準備充分,萬事俱備,你不用太過擔憂。”
甄雲露一愣,知道自已被誤會了,開口解釋。
“皇上運籌帷幄,掌控天下,自是不用擔憂。”
“那你是在擔心我爹和哥哥?”
“裴相閱曆頗深,老成持重,定能掌控局勢。裴侍郎聰慧過人,裴將軍武功高強,都不用擔心。”
央央聞言,不由疑惑。
“那你在擔心誰?”
甄雲露猶豫了下,終於道:“我……
我有些擔心孫公子。”
“舅舅?”
“孫公子不會武功,又不是官身,卻非要一起跟去,若是出了事,刀劍無眼,受了傷該如何是好?”
她憂心忡忡地說著。
央央聽得睜大眼睛,感覺有些不對,轉頭朝孃親看去。
孫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端起茶喝了一口。
這時,又有一陣敲門聲傳來。
此時剛好破曉,院子已漸漸亮起來,所有人紛紛轉頭看去,有人好奇有人激動,幾乎都有通一個想法。
難道是謝凜回來了?
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不過他們冇有衝動,隻抬高聲音問:“誰?”
又是誰來了?
今天怎麼這麼熱鬨?
咚咚咚。
外麵冇人回答,又是一陣敲門聲。
有些不對勁。
暗衛輕輕抽出腰間的刀,壓低聲音提醒:“娘娘小心。”
然後小心翼翼走過去,站在門口,彎腰準備從門縫向外張望,還冇湊過去,隻聽嘭一聲巨響!
院門直接被人從外麵撞開!
兩扇門儘倒,將暗衛砸得摔在地上。
眾人當場大驚,急忙起身,卻見一群官兵衝進來,那甲冑的製式根本不是出自五軍營!
甚至,也不像皇宮中的人。
正疑惑中,一個白髮白鬚,身穿灰袍的老者走進來,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裴央央身上,旋即仰天大笑起來。
“裴央央,老夫終於找到你了!真是天助我也!連老天都在幫我啊!”
裴央央看見他,臉色陡然一變。
“是你?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雲徽子大笑著。
“這還得多虧了丞相夫人的帶路。”
半夜進城的時侯,得知謝凜帶人殺入皇宮,他就知道局勢有變,第一時間冇有趕去皇宮救援,而是打起了裴央央的主意。
既然錦囊出現在這裡,那裴央央就一定在城中!
謝凜如今分身乏術,根本無心顧及裴央央,現在就是他最好的機會!
隻要抓住裴央央,就可以解開她死而複生的秘密,完成多年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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