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下意識抬頭，看見一個雕玉琢的娃娃站在麵前，小臉圓乎乎的，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正好奇地看著他。
前幾天跟著裴景舟宮，不小心迷路，闖這裡，是謝凜把帶去國子監的。
謝凜認出，心頭一慌，連忙低下頭，不想讓看到自己眼眶裡的淚。
看見了，這個漂亮哥哥的眼眶紅紅的，噠噠的，和上次摔了一跤，撲在娘親懷裡哭的時候一模一樣。
裴央央仔細將樹下的漂亮哥哥仔細打量了一遍，看見他的掌心紅彤彤的，還有點腫。
走過去，拉起謝凜紅腫的右手，因為手太小，兩隻手才能捧住，低頭吹了吹。
“你在乾什麼？”
一邊說，又用力吹了兩下。
他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幾秒，又看向眼前這個的孩子，問：“你又走丟了嗎？”
“對啊，哥哥能再帶我去找我大哥嗎？”
“我不去。”
裴央央語氣有些失落，卻沒有離開，而是轉在他旁邊坐下，一板一眼道：“娘親說，在哪裡走丟，就在哪裡待一會兒，不能跑。”
娃娃的溫有點高，還偶爾傳來窸窸窣窣的靜，實在讓人無法忽略。
不知道過了多久。
肚子開始傳來抗議聲。
窸窸窣窣。
邊又傳來細碎的聲音。
“哥哥，哥哥。”
娃娃笑容很甜。
淡淡甜香湧鼻尖，謝凜肚子傳來的靜更大了。
又催促了幾聲，謝凜才終於接過來。
他確實了，小口小口地吃著，忽然聽見一陣滴答滴答的水聲。
謝凜猶豫片刻，將剛咬了一口的雲片糕遞過去。
“哥哥不吃，央央……”看了一眼那塊雲片糕，然後艱難移開視線。“不！”
謝凜覺得有點好笑，將手中的雲片糕分兩半，其中一半塞進手裡。
小孩的眼睛瞬間亮了，撲上來。“哥哥，你真好！”
兩人肩並肩坐在樹下，各自吃著自己的半塊雲片糕，量很，其實本吃不飽，謝凜心裡卻湧起前所未有的滿足。
裴央央慌得手足無措。
還是雲片糕不好吃？
“哥哥，你別哭。”
“哦。”
倒是經常哭，爹孃和哥哥都會來哄他。
學著家人的作，將短短的手搭在年背上，輕輕拍著。
謝凜眼眶又是一酸，但這次，他沒哭出來，輕輕地彎腰，靠在了孩弱小的肩膀上。
太舒服了。
彷彿連也被驅散，掌心的疼也消失了。
那是謝凜睡過最舒服的一個覺。
銀杏金黃的葉片落在頭發上，金燦燦的，好看極了。
他帶著幾個宮太監，焦急地四尋找。
裴央央迅速醒來。
簡單說了一句，轉跑出去，撲進裴鴻懷裡撒。
“知道了，爹爹。”
謝凜站在樹下，一直目送那對父離開，看了很久，他重新回到房間，拿起筆，開始抄寫《論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