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十分安靜,隻有筆寫字發出的沙沙聲,熏香散發出淡淡香味,有些催眠。
今天謝凜隻讓研了一會兒墨就停下了,無事可做,站在後麵有一下沒一下地打瞌睡。
下意識後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出的五,能明顯覺到對方的呼吸淺淺地落在自己臉上。
難怪剛才迷迷糊糊,覺到臉上的,也不知道謝凜這樣靠近了多久。
覺再這樣退下去,就要摔倒了,謝凜收回視線,主後退了一步,隨口道:“批累了,出去走走。”
裴央央連忙跟上去,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兒,連宮和太監都屏退左右,隻帶著裴央央一路往裡走。
一株參天巨樹肆意生長,舒展枝葉,茂的翠綠心形葉片幾乎將整個庭院都遮蔽,隻能從隙中窺見一天。
謝凜抬頭看著頭頂茂的枝葉,轉頭問:“還記得這棵樹嗎?”
謝凜:“小時候,你想爬上去玩,卻又不會爬樹,讓我在下麵托著你,結果你腳下一,摔下來把我趴了,在床上躺了一天才養好。”
前幾天,李公公才剛和說起過這件事,說是因為小時候太胖,偏偏謝凜不吃食,太瘦,才被趴的。
謝凜輕笑一聲。
裴央央抬頭看著眼前兩人合抱的大樹乾,有些猶豫。
話還沒說完,謝凜手攬住的腰,足尖在地上輕點,抱著一躍而起,輕飄飄地落在一大的樹枝上。
“好高啊!”
可惜,其他更高的樹枝太細,無法承兩個人的重量,他隻能作罷。
“這棵樹真是越長越大了,綠的也好看的,你平時經常來這裡嗎?”
現在已經夏,葉片翠綠,也別有一番風景。
尤其是過去的那五年。
他們的初遇。
蟬鳴聲已經開始響起,不知疲倦地傳來催眠的聲音。
一直抑的睏意迅速湧來,的話還沒說完,就沉沉睡了過去。
謝凜輕聲說著,看見就連睡著了,也要和他保持距離,倔強地靠在樹乾上。
這樣,才滿足了。
他垂下眼眸,看著兩人的懸在樹乾之外,靠在一起,心裡便湧起一陣滿足。
或者他本不願意分清,因為夢裡會出現裴央央。
夢裡他笑得很開心,笑著笑著便從夢中醒來,邊,空無一人。
他睜開眼睛,盯著自己懸在樹乾外的兩條,久久沒有作。
這是比夢境更好的現實。
裴央央似乎察覺到什麼,不安地了,在他肩膀蹭蹭,卻沒有離開,調整好一個舒適的角度,又沉沉睡過去。
那時,謝凜還不是太子。
他需要更加努力,更加拚命,才能得到父皇和母妃的誇獎。
他沒日沒夜的看書,廢寢忘食地學習,果然不負眾,了國子監績最好的學子。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有一次麵對父皇的考學,他沒回答得上來。
十二歲的年彷彿天都塌了,回到母妃宮殿,卻沒想又遭到一場責罵。
“平時讓你努力,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出了醜,知道其他宮裡的人會怎麼笑話我們母子倆嗎?我在其他妃嬪麵前都抬不起頭來!你這樣,我以後還怎麼指你?”
年謝凜想說,他已經很努力,他能做出的回答都是能想到最好的,隻是剛好和父皇理念不合。
可他本沒有開口。
那天的謝凜第一次起了反抗之心,丟下抄寫到一半的筆和書卷,跑出宮殿,躲到了這棵銀杏樹下。
不知道哭了多久,一個脆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