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謝凜宣佈繼位的時候,開啟先帝親筆寫下的詔書,上麵跡斑斑,連字都看不清,但沒有一人敢質疑。
裴央央聽家人提起過那天晚上的況,就連為武侯大將軍,在戰場上殺敵無數的二哥回想起來,都臉凝重,不斷搖頭嘆息。
但現在……
裴央央垂下眼眸,看著謝凜握藥瓶的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漂亮,上麵也曾沾染鮮,幾天幾夜都洗不乾凈嗎?
“和我無關。”
裴鴻從外麵回來,才知道皇上又來了,一路上還聽說了今天發生的事。
走進院子的時候,剛好看見謝凜從穿著一件補丁布走出來,冷靜的表差點一瞬間裂開。
裴家上下是在待皇上嗎?
裴鴻不明所以,轉頭朝裴央央看去,希兒能給他解釋解釋到底怎麼回事,卻見裴央央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皇上的樣子,人沒死就行。
“微臣參見皇上。”
今天裴鴻要去隔壁城鎮理公務,距離不算近,自己進裴府也纔不到半個時辰,他應該是一聽到訊息,就立即騎馬趕來了吧?
哪次皇上到來,裴家上下不是如臨大敵?
可偏偏他每次來裴家,必是為了央央。
謝凜淡淡道:“朕已經到裴府的熱烈歡迎了。”
裴鴻不著痕跡地將皇上打量一遍,除了上的服不對勁,看起來還算正常。
拱手行了個禮,還沒皇上說話,又繼續道:“不過,景舟最近正在準備春試,公務繁忙,難免會出錯。人一個婦道人家,平時就很出門,才會不小心沖撞了皇上。”
謝凜以為他是來道歉的,沒想到是來護犢子的。
裴家上下確實團結,難怪能養出央央這樣一個不驕縱又的孩子。
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
“謝……”
“剛才辛苦你了,休息一會兒。”
“爹,您喝。”
一布的皇上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膀右臂,很不願地又給他倒了一杯。
皇上給員倒茶,反正裴鴻也不是第一次經歷,端著茶杯一屁坐下,滿臉笑容,慈的視線越過中間的謝凜,落在裴央央上。
完全忘了這杯茶到底是誰倒的。
裴鴻喝完茶,放下杯子,用眼尾餘打量謝凜。
早上李公公不是說,皇上抱恙嗎?怎麼還不回去養病?
看他這樣子,神抖擻,神采奕奕,一直對著央央笑,哪有半點生病的樣子?
咳嗽了兩聲,皇上依舊看得肆無忌憚,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是裴央央張地了手指,見謝凜一直沒反應,在桌子下輕輕踢了他一下。
這輕輕一踢,像是踢到他的心尖上。
他終於收回視線,老神在在地看向裴鴻。
裴鴻笑了笑,詢問道:“央央現在已經到家,皇上的事已經辦完,是不是該走了?”
“不能走。朕的服被拿去洗了,等洗好晾乾再送來,不能讓朕穿著這樣的服出去吧?”
原來他也知道自己的服有問題啊?
孫氏:“都怪我,我當時怎麼就想到往他上潑水嗎?這下可好,讓他找到機會了。”
裴無風一句話,拔就往後院跑。
打水的,洗服的,燒火的,烘烤服的,所有通力合作,忙得不可開,就為了快點把服送回去。
裴景舟和裴無風拿著服,火速送到謝凜麵前。
你可以走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