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無風看見這一幕，直接就是咧一笑。
謝凜這幾日頻頻欺負央央，大哥肯定也是憋著氣，想教訓教訓他呢。
連忙把人從地上扶起來，無奈道：“我還是先送你進去裡麵休息吧。”
“好。”
嘩啦——
“哎喲！”
“皇上，真是對不住，老年紀大了，老眼昏花，本來是要往院子裡倒水的，不小心倒錯方向了。老不知道皇上又來了，皇上喜怒。”
孫氏如今年紀尚輕，耳聰目明，因為保養極佳，說是三十歲也有人相信。
年紀大了？老眼昏花？
孫氏鼓起勇氣，直視他的目，就算要罰，也認了。
還以為瘋帝肯定會大發雷霆，治的罪，卻沒想到對方隻是平靜地問：“這是哪裡來的水？”
謝凜微微點頭，“嗯”了一聲，對這個回答還算能接，然後便不再說話了。
坐椅子摔了一跤，又被迎麵潑水，他竟然沒有追究？
裴央央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的家人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生怕謝凜會突然發作，抓了娘親和大哥治罪，裴央央連忙拉住謝凜，催促道：“去後院，我們先去後院。”
來到後院，回頭看娘親和哥哥都沒跟上來，裴央央才鬆了一口氣，卻看見謝凜渾，狼狽至極，臉上卻帶著笑意。
明明被整得這麼狼狽，連都看得出，娘親和大哥肯定是故意的。
隻是清水的話，裴夫人已經手下留了。
他不生氣。
裴央央鬆開他的手，有些擔心。
“央央，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和你的家人。”
避開了他的目。
很快，月瑩帶回一套乾凈服，表奇怪地看向裴央央，有點猶豫。
裴央央覺得月瑩的表有點奇怪，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沒多想，直接把服遞給謝凜，催促他趕快換上，免得傷口惡化。
這件服……太破了！
大哥是從什麼犄角旮旯裡找出這樣一件服的？這麼破，連家裡的僕役都不會穿吧？
小聲詢問月瑩：“你和大哥說了，服是要給皇上穿的嗎？”
是找了很久，好不容易纔找到這麼破的一件服送來的吧？不然大哥的服，隻要隨便拿出一件，都比這件好得多。
謝凜也看到服上的布丁，眉峰高高揚起，一眼就能看出裴景舟的小心思。
他並沒有生氣，轉頭朝裴央央看去，見睜大眼睛，一臉無措地站在原地，像隻驚的小兔子，笑了一下。
裴央央嚇得連忙搖頭。
說完，又擔心地看了一眼那件服，確定謝凜沒生氣，然後才離開房間。
大哥的脾氣向來是最好的，很看重禮節，所以才讓月瑩去找大哥拿服的，早知道如此，還不如去找管家張伯借，都比這個好。
“我也不知道。”
兩人迅速回頭，看到走出來的謝凜，臉上的表險些沒控製住。
可現在，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上卻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布麻，整個人都著一巨大的違和。
裴央央的角不控製地抖了一下，險些當場笑出聲。
像個落魄的窮苦馬夫，弱化了他上強悍的帝王之氣，讓人莫名不再那麼畏懼他。
心裡還是有點怕他的。
“你喜歡我這樣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