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倏地睜大眼睛,第一時間回想起昨天晚上在室中的經歷。
看到的作,謝凜苦笑了一下。
“你在這裡休息,我不和你一起,我還有奏摺要理。”他指了指桌上堆積山的奏摺,無奈地說。
裴央央悄悄放心,沒有同意。
謝凜看著眼睛裡明顯的倦意,放緩聲音道:“是我擔心你,怕你昨天晚上太害怕,沒睡好。現在已經沒事了,我傷的事沒有任何人發現,裴家沒事,你也會沒事,央央,你現在可以安心地好好睡一覺了。”
擔心了一天,剛才第一眼看到裴央央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央央昨天沒睡好,或許,本就沒睡。
謝凜搖頭。
裴家為了保護裴央央,將整個裴家保護得固若金湯,他本不用特意派人進去保護,也做不到。
裴央央抿。
明明是傷了他,他卻還在擔心害怕。
確實是這樣。
看向那張榻,突然困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躺上榻,裴央央打了一個哈欠。
“睡吧,沒事的。”
就連睡著的時候也很乖,安安靜靜,不翻也不踢被子,沒有一點聲音,卷翹的睫輕輕蓋在眼皮上,隨著呼吸輕輕扇,臉頰鬆泛紅,讓人心頭跟著發。
五年前裴央央死去,他有大把的時間和的屍首在一起,也是這樣一直看著,等待有一天會突然睜開眼睛,笑著和自己說:
他等了五年,沒有等到那一天。
噗通。
每一聲都帶來他巨大的滿足。
謝凜輕輕拉起的手,隻是覺到溫,臉上就不由自主出滿足的笑容,將的手放回被子裡,然後才依依不捨地起,走到書桌前,安靜地開始批閱奏摺。
他寫一會兒便抬頭,看看睡中的裴央央,然後又繼續批閱,周而復始。
睡飽後的格外滿足,舒服地瞇了瞇眼睛,然後迅速反應過來,坐起,看到還在批閱奏摺的謝凜,一臉張。
謝凜已經放下筆看來。“兩個時辰。”
說好睡半個時辰的,竟然睡了這麼久!
謝凜笑道:“無妨,你如果累了,還可以多睡一會兒,有央央你在這裡,就連批閱奏摺也不會乏味了。”
他微微搖頭。
猶豫片刻,試探著問:“那……你昨天晚上休息了嗎?要不要也休息一會兒?”
裴央央本是好心,可一抬頭,卻見謝凜正幽幽地看著自己。他緩緩開口問:“央央,你還會和以前一樣我凜哥哥嗎?”
隻有麵對裴央央的時候,他才會永遠自稱“我”,從不用“朕”,就是不希對方把他當皇上看待,永遠把他當做“凜哥哥”。
稱他皇上。
與他疏離。
等待了良久,謝凜緩緩垂下眼眸,筆直修長的睫遮去眼底的落寞,但很快又抬起頭,很有興致地笑著詢問:“央央今天下午有什麼打算嗎?”
早上的時候因為擔心謝凜的況,拒絕了崔玉芳的邀約,現在確定他沒事,放下心來,也可以一起去訓練了。
隻不過的聲音細若蚊,不敢讓謝凜知道,怕他又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畢竟上次他把自己抓去室,就是因為藍卿塵扶了自己一把。
謝凜微微瞇了一下眼睛,在裴央央沒看到的地方,漆黑的眸底閃過一縷寒芒,但很快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