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聽得腦海中嗡嗡作響,見空大師說的每一句話都彷彿一記驚雷,狠狠劈在的上,讓幾度無法呼吸。
越來越憔悴的臉,上莫名出現的傷……
“連續一百八十八日跪拜山門,一步一拜,以示心誠;鑄往生者長命燈,連續八十八日以鮮灌膠,造其;踏遍山野,行至千裡,呼其名,斂其魂;最後再以燈芯為引,將一生一死兩盞長命燈連線在一起,共燈油,分其壽。將這些做完,便有十之一二可功。”
央央他聽到前麵那些描述的時候,就已經被其中艱辛所震驚,可當聽到最後功的概率,心中再次駭然。
見空道:“施主能死而復生,已超乎貧僧預料,實乃上天眷顧。”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皇上展笑容,看到他那麼高興。
那個冷酷暴的帝王,笑得像個孩子。
“那最近又是怎麼回事?”
“一年……我的一年,竟然要耗費他的一世。”裴央央更加震驚,隻覺心中已經是千瘡百孔,聲音苦地問:“他知道嗎?”
央央走到供桌前,看著那盞長命燈裡已經乾涸的跡,又黑又厚,不知流了多才能變這樣。
想到他手腕上好幾日都沒有痊癒的傷,還總問他有沒有找醫包紮換藥,有沒有好一點,怎麼會好?每隔幾日,他就要親手割開傷口,用鮮給續命。
那一次,他又流了多?
明明從不生病的,卻一連纏綿病榻好幾天。
見空同樣唏噓,緩緩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可惜,皇上雖有龍氣傍,命數極重,卻也無法承連續兩次續命,再這樣下去,隻會兩敗俱傷,怕是……怕是一年都難以支撐。”
央央著他的臉,輕聲道:“國子監裡文治武功都排名第一的人,竟然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值嗎?”
手指過謝凜的鼻尖,著平緩的歡喜,又放在他膛,聽著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似乎也懂了,為什麼自從自己復活後,謝凜很喜歡,喜歡的溫,喜歡聽的心跳聲。
央央是今年初春死而復生,現在是深秋,也就是說,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到四個月。
更短!
“施主要做什麼?”
見空一驚,連忙上前阻攔。
央央眼底迸發出激的,第一次如此沖,著急道:“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這話,五年前皇上也曾對他說過。
央央抬起的手生生停在半空,慢慢握拳,盯著自己那盞綠豆大小,將燈芯進謝凜長命燈中,不斷吸取燈油的燈火,心有不甘,但最終還是隻能放下。
若是裴央央真的打碎長命燈,等皇上醒來,必定燒了整座靈雲寺。
央央苦一笑。“大師見過死而復生兩次的人嗎?”
見空頓時語塞。
央央早已知曉他的答案,轉走到謝凜邊坐下,輕輕拉起他的手。
室的門開啟又輕輕關上,房間裡安靜極了,隻剩下兩人。
“凜哥哥,你怎麼把自己折騰這樣了?真是太傻了……真傻……”
這幾天,覺得自己的越來越好,不會疲憊,永遠力充沛,沒想到竟是在燃燒他的生命。
心裡彷彿刺進一把刀,不停翻攪著,疼得深深彎下腰,蜷著,整個人躺在他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謝凜的眼皮了,慢慢蘇醒過來。
“央央?你怎麼在這裡?”📖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