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為了爭奪豬蹄而在一起的謝凜和裴無風瞬間彈開，彷彿到什麼臟東西，恨不得離開八丈遠，拍打著上的服，抿雙，表眼可見地嫌棄。
“我的病已經好了，來看看你，順便和你爹孃道歉，那日不是故意拋下你。”
“我娘去城西施粥了，待會兒我也要去，你要一起來嗎？”
謝凜微皺起眉，正有些猶豫，卻被央央直接拉著朝外麵走去。
一邊說，快步朝城西走去。
裴家的施粥不限製，隻要肚子的人，都能來吃上一碗，用料足，味道好，遠近馳名。
爹、娘、大哥都已經到了，正帶著眾多丫鬟僕役開始分粥。
謝凜為皇上，見過不大場麵，但還是被眼前這一幕所震撼。
這還是在皇城腳下。
“你來分粥。”
剪裁考究的玄華服外，套著一件鵝黃的圍，能看出應該是央央的，尺寸有些小，係在他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央央……”
央央卻充耳不聞，正急著給自己係圍，站在謝凜的鍋旁邊，也拿起一個勺子，催促道：“快點，後麵還有好多人等著呢。”
謝凜瞬間沉默，抿雙，終是學著裴央央的作，用鐵勺在鍋裡攪了攪，盛出滿滿一勺粥，放眼前的碗中。
他雙手捧著碗，激地接過來，一邊鞠躬道謝。
說到一半，抬頭朝麵前的好人看了一眼，當場嚇得瞪大眼睛，聲音戛然而止，甚至連都開始抖。
外人隻是聽說，但眼前這個流民當時就在護城河邊上要飯，事發的時候剛好看到皇上的臉，看得清清楚楚，那天過後，他被嚇得不輕，好幾個晚上都沒能睡好。
手抖，腳也在抖，渾都在抖，指著他，結結半天說不出話來。
謝凜目往他上一橫。
上揚的尾音中帶著威脅，生生讓他剩下的那個字卡在了嚨裡。
中年人還在抖，甚至連都不敢一下。
又把對方嚇得一哆嗦，雙手捧著碗，生怕把這碗皇上親手盛的粥給弄灑了，到時候腦袋跟著一起搬家。
看看麵前兇神惡煞，殺人如麻的皇帝，又看看旁邊慈眉善目，笑容甜的裴家小姐，覺得人家鍋裡的粥好像要更好吃一些。
瘋帝盛的粥，吃了還能活命？
謝凜聽見這話，臉當場黑如鍋底。
看看謝凜麵前那口鍋裡的粥，又看看中年人擔心的表，一時間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問。
說著說著，竟是眼淚都流了下來，越想越悲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央央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麼會這麼想？這粥是裴府丫鬟親手熬的，沒有毒，朝廷也不會殺你們，放心吃吧。”
一邊說，一邊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皇上。
央央瞬間明白過來，手肘輕輕撞謝凜，低聲音：“笑一笑。”
謝凜眉心皺得很。
一定是謝凜的表太兇，把人嚇壞了。
謝凜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扯著角，努力出一個很大的笑容，轉頭看向前麵還在抖的中年人。
謝凜一邊笑，一邊拿起湯勺，又往對方碗裡加一勺粥，語氣溫得反而有些森。
話還沒說完，對方再也顧不得其他，嚇得連忙端著粥碗往自己裡送，一副視死如歸，吃完就馬上放下碗，轉跑了，一邊跑一邊大喊。
因為眾人百姓側目。
這好像比不笑的時候更嚇人……
謝凜這輩子第一次這樣大發善心，沒想到還被這樣對待，臉還有些不快，很不甘心道：“再給他換一碗……”📖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