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央央忍不住笑起來，不過那人對謝凜的看法隻是一時的，等發現那碗粥沒問題後，就會發現自己錯怪，從而對謝凜改觀，所謂“瘋帝殘暴”的名聲就能減輕一分。
央央想著，於是一邊指著謝凜，一邊抬高聲音，朝還等在外麵的乞丐流民喊：“想喝粥的都來這邊排隊，這邊給的又多又好！快來啊！”
一時間，超過一半的人都圍到了謝凜周圍。
謝凜滿臉驚訝，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景。
“央央，這……”
“加油。”
由於大多數百姓都在謝凜這邊，其他幾鍋粥麵前的人陡然減。
隻見他沉著一張臉，目冷得像是要殺人，手上卻作不停，拿著一個大鐵勺在給周圍的人盛粥，一勺一碗，又快又準。
“謝謝，謝謝！”
裴鴻震驚地瞪大眼睛，萬沒想到這幾個詞竟然還能被用在皇上上，而且那些百姓表真摯，明顯是發自心，一時間得無以復加。
人群中，謝凜的臉已經難看到極點，聽見周圍百姓對他稱呼，皺起眉。
周圍百姓：“好的，好心人。”
“是啊是啊，多幾個這種好心人，咱們就能過得越來越好了。”
……
謝凜深吸一口氣，額角的青筋搐了一下，很生氣，但盛粥的作一直沒停。
就是表冷冰冰的，看起來有點嚇人。
施粥一結束，謝凜立即放下鐵勺，快步走到央央邊，冷凝的臉才終於有所好轉， 兩人視線對上時，甚至還有些委屈。
謝凜都沒理會，甚至暗暗咬了牙。
聞言，謝凜眉心皺得更。
“百姓不怕你，這不是好事嗎？今天肯定有不人認出你來了，從今天開始，皇上施粥的義舉很快就會傳遍全京城，大家都會知道你是個好人。”
“隻是一碗粥而已，人心難改。”
謝凜無奈，但若是下次央央再開口，他肯定還會再來的。
“央央，時間不早，我要回去了。”
“今天幫忙的報酬，我改日再來取。”
央央微愣，沒想到他說走就走，連忙抬高聲音道：“今天是義舉，不給報酬的！”
想起前幾日自己跟蹤謝凜，就為了看他到底要去什麼地方，央央正想跟上去，後傳來娘親的催促聲。
剛邁出的腳步一頓，又收了回來。
剛轉，差點和後的人撞上。
央央急著回去，也沒注意。
匆匆說了一句，快步往回走，剛走兩步，忽然想起剛才撞到人的時候，眼尾餘似乎瞥到一抹紅，線一樣的東西。
裴央央微微皺起眉，停頓片刻，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剛纔看到的那人服陳舊，黯淡，不像那個人喜歡穿的款式。
娘親的聲音再次傳來。
收回目，快步跑了回去。
謝凜並沒有回宮，而是在宮門前轉了一圈，然後調轉方向朝城門走去。
此時夕已經徹底落山澗，世界霎那間變得昏暗，矗立在山巔的靈雲寺微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