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徹底痊癒的當天，特意來了一趟裴府。
知道他痊癒的人不多，謝凜沒有聲張，免得鋪天蓋地的請安摺子雪花般湧來。
謝凜煩不勝煩，丟了幾個花瓶出去，他們才終於消停。
上次央央暈倒，他急著去靈雲寺找見空大師，隻來得及將人給陳公公帶回，已經引起裴家人不滿，本來是打算第二天就來拜訪的，卻沒想到一病不起，耽擱了這麼多天。
今日來裴府卻不行，心中竟生出一小心翼翼的覺來，甚至擔心裴家對他不滿，直接將他送的雁羽丟出來，退了這門親事。
謝凜在心中輕嘆一聲，開始思索待會兒要如何賠禮道歉，抬腳走進去。
皇上喜歡來裴府，有時候一天能來八回，回回請安，回回行禮，還做不做事了？
謝凜下意識便要往那邊走，剛抬步又想起還有另外一件事。
丫鬟愣了一下，纔回道：“老爺出去了，夫人正在前廳。”
“裴夫人。”
“臣婦參見皇上。”
“前幾日央央暈倒，朕剛好有急事走不開，不能親自護送回府，實在不該。本應第二天登門，卻不慎染病，一直到今日痊癒才來拜訪。”
孫氏卻無心去聽。
如今已是秋末，眼看著馬上就要冬，天氣轉涼，今年的冬天怕是要比往年更冷一些。
惠及百姓，事便不能馬虎，孫氏直接員全府上下，都在籌備此事。
皇上在前麵說話，的注意力全在就後麵丫鬟抬的米麪上，那可都是待會兒要去城西分發給百姓的，不能灑了，數量也必須拿夠。
至於皇上說了什麼，本沒注意。
沒想到今日，卻對自己如此冷淡，難道真是氣急了？
他話才說到一半，忽然看見院子裡一個丫鬟正抬著一盤飯菜往外走，頓時一驚。
再也顧不得麵前還在誠懇道歉的皇上，一句話來不及說，就急急追了出去。
又等了片刻，另一個模糊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謝凜眉心一皺，終於抬頭，隻見孫氏已經不是，裴無風正正站在他麵前，一手拿著一個豬蹄，吃得油滿麵，正一臉揶揄地看著他。
能這瘋帝的禮，世上可沒有幾個人。
“裴夫人呢？”
謝凜怎麼可能再繼續，目往他上一掃，微微皺眉。
“豬蹄，央央給我燉的，吃什麼補什麼。”
央央應該也知道，所以前幾天送來的藥膳多以湯為主。
他盯著那豬蹄。
“給朕一個。”
憑什麼？！
“不給！”
謝凜哪管你給不給，手便過來搶。
一時間，兩人竟然竟爭奪起來。
他護著兩個豬蹄，一路閃躲，卻不是對手，眼看皇上的魔爪就要過來，靈機一，乾脆長脖子一口咬在豬蹄上，一邊一口！
謝凜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臉瞬間變得難看，目無比沉。
“沾上我的口水了，皇上怎麼能吃這種東西？是吧？”
二哥彎著腰，雙手捧著什麼東西要往懷裡藏，謝凜整個人幾乎靠在他背上，也同樣彎腰，手過來搶東西，兩人有說有笑，氣氛看著好極了。
“凜哥哥，二哥，你們真好。”
謝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