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時候,謝凜睡覺十分警覺,隻要一點靜就會馬上醒來,可這一覺,他卻睡得格外的沉。
不知睡了多久,他下意識收雙臂,卻抱了個空,下一瞬倏地睜開眼睛。
他幾乎馬上清醒過來,眼底最後一困頓一閃而過,旋即覺到一不善的視線,轉頭看去,一眼看到站在黑暗中的年。
謝凜微微瞇了一下眼睛,眼神淩厲地回過去,還是不喜歡這個年。
安靜片刻,初一才開口:“宮裡來人,去前廳了。”
說完快步離開。
宮中來的人是陳公公。
陳公公年紀要比李公公大些,不茍言笑,也很守規矩,和李公公截然不同。央央幾次見他,對方都拉著一張臉,彷彿墻上的石畫,不會開玩笑,不會討人歡心,更不會和央央談天說地,做什麼都是一板一眼。
今日應該是久不見謝凜回宮,才主找來的。
旁邊的丫鬟已經搬來椅子,想請他坐下,他卻堅持要站,脾氣也很固執。
“他還在睡覺。”
央央瞬間陷沉默,發現他是真的在問,乾脆答:“在我房中睡覺。”
他著拂塵的手了,就算再耿直,也知道子閨房不可輕易進,隻好放棄,同時也皺起眉,覺得皇上太過肆意,還未婚,怎可在子閨房睡覺?
央央讓人送來茶水,也不管他喝不喝,自己先飲了一口,正道:“陳公公,你宮多年了?”
“那你跟在皇上邊多久了?”
央央點頭,又問:“陳公公, 你知道為皇上的太監,都要做些什麼嗎?”
“盡心盡力?那皇上手腕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央央故意抬高聲音,質問道:“我剛才親眼看見,你既然一直跟在他邊,那他手上的傷是哪來的?”
“皇上傷,可曾找太醫包紮治療?”
“不曾。”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暗暗攥拳,又問:“皇上這幾日可曾遇到刺客?”
“沒有。”
“沒有。奴才一直跟在皇上邊,如果皇上傷,奴才一定會知道的,裴小姐真的看到皇上手上有傷?那傷是……”
“裴小姐剛纔是在套奴才的話?”
此時被看穿,也不覺得尷尬,反而笑了笑,臉上裝出來的那抹嚴厲也瞬間消散,春風化雨。
陳公公抿雙,在心中暗暗咬牙。
終究是姓裴,哪有一個簡單的?
言明肯定是要告訴皇上的,說不得還要告一狀。
“你若是說了,以後我日日讓皇上住在裴府,不讓他回宮。”
以皇上對的寵,怕是隨口提一句,皇上就會馬上收拾東西搬過來,不帶一猶豫。
朝廷怎麼辦?
他怎麼辦?
“是,裴小姐。”
看來這陳公公人也不錯。
謝凜大步流星走進來,目掃過低眉順眼的陳公公,又看向裴央央。📖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