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放我出去,我會告訴你一個,一個你義父瞞了你們一輩子的!”
藍卿塵是跟在義父邊最久的人。
十多年來,義父像親生父親一樣照顧他,關他,對他從不瞞,就連針對謝凜的計劃也會直接告訴他。
可是。
“義父有什麼?”
似乎覺得這兩個很好笑,甄開泰又笑起來,每笑一下,鮮就從傷口裡出來,在地上匯一灘。
“害宋明遠的不是謝凜!”
閃著寒的刀鋒在距離甄開泰脖子不到一指停了下來。
“你說什麼?到底怎麼回事?你都知道些什麼?”
“帶我出去,我會告訴你。”
他心跳極快。
他不應該相信這樣一個人。
十多年來,他一直怨恨謝凜,做夢都想殺了他為家人報仇。
十多年來,他和義父相依為命,相互扶持。
甄開泰跟在義父邊的時間更久,是不是他也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
藍卿塵在心裡勸自己,等聽完他想說什麼,如果他隻是為了活命而胡說八道,故意離間他和義父,再殺了他也不遲。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甄開泰癱坐在地上,眼睛裡帶著詭異的笑,一邊氣,沒有急著講述,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
藍卿塵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皺起眉。
“十多年前,你義父也想仙。”
想仙,想長生,想永遠高人一等。
“你說,整個天下都是皇上的,天下的銀子、百姓、山河,不也都是他的嗎?他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可你爹不行。他不僅自己不要油水,也不準邊的人拿油水。”
藍卿塵安靜地聽著,臉沉寂,心裡卻在翻江倒海。
他似乎在為什麼事苦惱,半夜經常看到書房的燭火還亮著。
甄開泰歪斜著,輕輕咳嗽兩聲,拉回藍卿塵的思緒。
“他上奏了。”忽然,藍卿塵沉聲道。
甄開泰沒聽清。
那個晚上,他起夜時看見父親站在院子裡,形依舊消瘦,形容枯槁,但他整個人看起來都不一樣了,背得很直,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
“璋兒,你能看到天上的月亮?”
哪有一點亮?
宋明遠道:“是啊,太黑了,連月都躲起來了,可是你也躲,我也躲,誰來照亮大家呢?為朝廷眾人,為國效命,為民請命,有一分熱,發一分,就像那月亮一樣,在黑暗中發出一點。”
他說完最後這句話,眼睛裡迸發出堅定的,語氣也變得決絕,霎那間,月亮穿破雲層,華照亮大地。
這彷彿夢一樣畫麵,此時因為甄開泰的話又重新浮現在腦海中。
對方必定是個了不得的人,否則不會讓爹這麼為難。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晌,他才終於緩過來,有一種意味深長的目看著他,緩緩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