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道：“下午的時候我剛開口，你就跑了，我追都追不上，隻能主來找你，能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我要你親口和我說。”
所以，央央今天才會冒險宮。
那些黑暗，那些卑劣，是他最不想讓央央知道的。
“錢老闆是我殺的。”
他低著頭，甚至不敢看此時央央的反應。
裴央央聽得認真，仔細回想著當時的形。
“沒錯。”
“。”
裴央央安靜片刻。
是抓不到？還是不敢抓？
“孫明非鋪子後巷死的那些人，是刺客，也是被我所殺，當時你舅舅剛好出來扔垃圾，也看見了。我讓他幫我保，還命令影衛清理了現場。”
之前去孫記雜貨的時候，試圖去後巷看看，卻剛好被孫明非攔住。
舅舅真是可憐啊。
“還有嗎？”央央又問。
“還有一次。”
三次。
虧一直以為謝凜最近改變很大，遵守和的約定，不再殺人了呢，原來隻是轉移到了地下，還瞞得這麼好。
抬手抵著額頭，嘆道：“凜哥哥，你是不是誤會我說的話了？”
裴央央繼續道：“我說過，每次手之前，先問自己幾個問題，對方是否有錯？是否非死不可？你還記得嗎？”
這麼重要的事，他怎麼可能不記得？
“問了。”謝凜愣愣地回答。
“那個錢老闆，多次對子手腳，仗著對方不敢發聲而大占便宜，當時連我都看不下去，希他能得到報應。他有錯嗎？有。他是不是非死不可？不至於，但死了也並不無辜。”
“凜哥哥，在這些況下，你就算殺了人，也不會有人怪你的，當然，我也不會怪你，更不會因此討厭你，疏遠你。”
是堂堂左相的兒，是死過一次，從墳墓裡爬回來的人，不會高高在上、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別人。
“我不讓你殺人，更多是不希你再失去理智，清醒之後又會自責後悔。”
就連謝凜自己，也不想自己出那樣的一麵。
謝凜在聽見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藏在心底深最骯臟的，竟然會如此輕易地被央央化解。
而且不是一味地原諒，而是一件一件幫他梳理。
籠罩在心頭幾日的烏雲彷彿被一隻手輕輕撥開，霎那間河清海晏。
裴央央見他現在簡直高興得快要笑出來，道：“我雖然沒生氣，但現在也不是在誇獎你。”
“知道了。”
“所以，吳秋水是怎麼回事？你殺的原因是什麼？”
“前天，吳秋水曾經找過我一次，求我放過你。”
裴央央驚訝，完全不知道這回事，更不知道吳秋水為什麼要求謝凜放過自己。
“說，是你親口告訴，你害怕我，不想再見到我，卻不敢發作，都是因為你在保全裴家。還知道你曾經傷過我，說你是不想被人發現，才假意順從我。”
“所以為了幫你，為了讓你離苦海，才求我放過你。”
雖然前段時間，吳秋水幾乎每天都來找蹴鞠，但兩人關係其實談不上親，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時間也都在蹴鞠，其他事很提及，就更別說這些私事了。
謝凜心裡悄無聲息地鬆了一口氣，道：“我本來也不相信，但是心裡還是有些擔心，那天晚上便沒有去找你。直到今天下午，你寫信約我見麵，我猶豫再三，還是去了。”
裴央央道：“沒錯，昨天約我出門買東西，卻特意把我帶過去，告訴了我這件事。”